可怒歸怒,威後心中也清楚,如今魏靈猗身懷有孕,深得楚王寵愛,楚王之意已決,她即便反對,也無濟於事。
反而可能惹得楚王不快。
更何況,威後對魏靈猗也有所改觀,她的確和鄭袖不同,至少對於姝兒,是真心一片的。
無奈之下,威後隻得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閉門不出,不願參與冊封之事。
朝臣之中,雖有部分臣子上書反對,卻都被楚王一一駁回。
楚王甚至在朝堂上直言:“王後乃寡人心頭摯愛,如今又身懷龍裔,冊封王後,天經地義!誰敢再阻,以抗旨論處!”
朝臣們見楚王態度堅決,又忌憚他的雷霆之怒,隻得紛紛噤聲,預設了這樁冊封。
半月後,冊封大典如期舉行。
魏靈猗正式登上了後位,成為楚國後宮實際上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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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曦台內,熏爐燃著清雅的蘭芷香,魏靈猗斜倚在軟榻上,小腹雖尚未顯懷,眉宇間卻已透著幾分的為人母溫婉。
楚王坐在一旁,正親手為她剝著果子。
“大王,”魏靈猗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柔婉,“妾有一事,想求大王恩準。”
“愛妃但說無妨,寡人無有不允。”楚王將剝好的果子遞到她唇邊,眼中滿是寵溺。
就算魏靈猗現在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讓人摘下來。
“是羋月妹妹的事,月妹妹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她與黃歇黃公子情投意合,此前因宮中風波,婚事一直耽擱,如今妾已位居王後位,後宮安穩,所以想請大王為他們賜婚,了卻兩人的心願。”
魏靈猗緩緩說道,“黃公子才華橫溢,又是是屈子的愛徒,月妹妹性情純良,兩人實乃天作之合,再者,此舉也能彰顯大王的仁德,讓天下人皆知大王體恤先王子女。”
楚王聞言,略一思忖便笑道:
“此事好辦!寡人今日便下旨,賜羋月與黃歇擇日成婚。”
在楚王看來,羋月是自己的王妹,黃歇亦是貴族之後,這樁婚事,也算是門當戶對。
魏靈猗當即彎唇一笑,聲音柔婉,
“多謝大王,如此一來,月妹妹和黃公子定會感激大王恩德的。”
楚王大手一揮,“愛妃為後宮著想,寡人自當成全。”
當日午後,賜婚的訊息便傳到了羋月的住處。
羋月的淚水潸然而下,心中滿是感激,她終於能擺脫深宮的紛爭,與心愛之人相守一生。
“葵姑,咱們今後的日子終於能好過了,你,還有戎弟和小冉,咱們一家人都要好好的在一起。”
葵姑是伺候羋月生母向夫人的宮女,如今也是兩眼泛著淚光,連連點頭。
黃歇得知訊息後,更是欣喜若狂,當即入宮謝恩,誓要一生一世為楚王鞠躬儘瘁,善待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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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樁婚事,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訊息傳到羋茵耳中時,她正在窗前修剪花枝,手中的剪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她幾乎是失聲尖叫起來。
羋茵對溫文爾雅的黃歇暗生情愫,多次表白不成,如今得知大王竟將羋月賜婚給黃歇,頓時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憑什麼?!”羋茵怒聲尖叫,“羋月不過是個外麵長大的野丫頭,憑什麼能嫁給黃公子?”
她氣急敗壞地衝到高唐台,跪在威後麵前哭訴求情,
“母後!您快想想辦法!大王怎麼能將羋月賜婚給黃公子呢?茵兒也喜歡黃公子,母後之前明明說過,會幫茵兒促成此事的。”
威後坐在榻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本就不喜羋月,甚至一直想除之後快,可楚王已然下旨賜婚,君無戲言,她即便想阻攔,也無能為力。
威後語氣平淡的說道:“可大王已經下了賜婚聖旨,普天之下,無人敢違抗,此事已成定局。”
羋茵到底不是威後親生,此刻權衡利弊,威後根本沒有必要為了羋茵和大王的母子親情受到損害。
“母後!”羋茵哭得更凶了,“茵兒不甘心!黃公子本就該是我的!都是羋月,都是她搶走了我的一切!”
威後皺了皺眉,心中對羋茵的蠢笨有些不耐,卻還是說道:
“好了,彆哭了,楚國的貴族公子多的是,日後母後再為你尋一門好親事便是,黃歇雖好,卻終究與你無緣,莫要再執著了。”
可羋茵哪裡聽得進去?
她心中的嫉妒與怨恨如同野草般瘋長,一心隻想奪回黃歇。
可威後不鬆口,她也沒有辦法,隻得悻悻離去。
回到自己的宮殿後,羋茵思來想去,終於冒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生米煮成熟飯!
隻要她和黃歇有了肌膚之親,她倒要看看,還能怎麼辦。
當晚,羋茵暗中買通了黃歇身邊的一個仆從,讓他在黃歇的茶中下藥,打算趁黃歇昏迷時,潛入他的住處。
可沒想到,那仆從辦事糊塗,竟在混亂中將下藥的茶錯送到了前來赴宴的昭大夫手中。
昭大夫已年近半百,鬢發斑白,年紀足以當羋茵的父親。
他毫無防備地飲下了茶,不多時便頭暈目眩,渾身燥熱。
而羋茵按照原定計劃,趁著夜色潛入了黃歇的住處,黑暗中未曾看清來人,隻當是昏迷的黃歇,便撲了上去。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沒過多久,昭大夫的住處便傳來驚呼聲。
聽到動靜,不少仆從都目睹了這一幕。
公主羋茵和昭大夫赤身樓梯的躺在一起,顯然是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訊息如同驚雷般傳遍王宮,楚王得知後,氣得渾身發抖,當即下令將兩人押到麵前。
羋茵衣衫不整,頭發散亂,臉上滿是驚恐與羞愧,而昭大夫則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謝罪,說自己並非有意為之。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楚王指著羋茵,氣得說不出話來,
“寡人念在你是寡人王妹,對你多有寬容,可你竟敢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不知廉恥之事!竟然下藥害人,簡直丟儘了楚國王室的臉麵!”
羋茵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哭著求饒,
“大王饒命!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時糊塗,求大王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你做出這等醜事,還有臉求機會?”楚王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
“既然你這般不知廉恥,寡人便成全你!即刻下旨,將羋茵賜婚給昭大夫,三日內成婚!若有違抗,貶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