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練見到眼前的情形,心中愈發焦急,她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須趁此機會趕緊向富察琅嬅進言。
“皇後娘娘,奴婢絕不是在誇大其詞,危言聳聽,您看看現在的皇上,完全被玫嬪迷得神魂顛倒了,如果玫嬪真的能順順利利地生下貴子,那以後這宮裡恐怕就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啊!”
素練隻想趕緊讓富察琅嬅明白過來,再不動手,就是在養虎為患。
富察琅嬅聽了素練的話,不禁眉頭緊蹙,她心裡也明白素練所言不假。
皇上對白蕊姬的寵愛程度簡直超乎想象,如此偏愛,一旦白蕊姬生下皇子,必定會被封為貴妃,甚至有可能更上一層樓。
到那時,恐怕整個後宮都要被她掌控了。
富察琅嬅閉上眼睛,心中暗自思忖。
她並非心狠手辣之人,若不是情況如此緊迫,她實在不願意去謀害他人。
然而,為了自己的地位和未來,她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難道,她該從一開始就對白蕊姬下手嗎?
“素練,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絕不能魯莽行事。”
富察琅嬅壓低聲音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素練連忙點頭,表示理解皇後娘孃的顧慮。
她知道皇後娘娘已經被自己說動了,於是繼續說道:
“那娘娘,如今貴妃.....高貴人已經失勢了,咱們還要不要管她呢?”
富察琅嬅思忖片刻,無奈道:
“她到底也跟著本宮多年,也為本宮做過不少事,不能就此棄之不顧,但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你派人暗中給她送些東西,讓她好好在鹹福宮待著,靜心思過。”
將來,或許能尋個機會先解了高曦月禁足。
至於位份的事情,恐怕是急不得了。
素練連忙點頭,“皇後娘娘放心,奴婢會找機會偷偷的送東西過去的。”
富察琅嬅端坐在椅子上,她的身姿端莊而優雅,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她深知,如今的後宮局勢猶如暗流湧動的湖麵,看似平靜,實則風起雲湧。
尤其是那個白蕊姬,深得皇上寵愛,甚至已經威脅到了她皇後的地位。
富察琅嬅微微抿了抿嘴唇,輕聲問道:“二阿哥最近的學業如何?可有長進?”
對於她來說,兒子永璉是她在這深宮中的唯一指望。
隻要永璉能夠學有所成,出人頭地,那麼她這個皇後的位置便不會輕易被撼動。
一旁的素練趕忙答道:
“回皇後娘娘,二阿哥十分勤勉,讀書識字都很用心呢。”
富察琅嬅聽後,點了點頭,但心中的憂慮並未減輕多少。
她決定親自去看看永璉的學業情況,也好讓皇上知道,嫡子終究是嫡子,無論如何也比其他庶出的皇子更為重要。
於是,她站起身來,對素練說道:“走吧,咱們去看看永璉,本宮定要抓緊他的學業,絕不能讓他有絲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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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啟祥宮中,殿內顯得格外冷清,隻有金玉妍和她的貼身侍女貞淑二人。
“主兒,這貴妃竟然直接被降為了貴人!這......這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貞淑滿臉驚愕,聲音都有些發顫。
昨日,那貴妃娘娘還是高高在上、備受皇上器重的唯一的貴妃,可今日卻如大廈傾頹一般,如此迅速地倒台了。
金玉妍心中也不禁有些發顫,她暗自慶幸自己早就留好了後路,讓小祿子表麵上成為了高曦月的人。
否則,現在倒黴的恐怕就是她自己了。
然而,她與高曦月畢竟不同。
高曦月本就是貴妃,即便如今被降為貴人,地位依然比她這個原本的貴人要高。
而她若東窗事發,恐怕就不僅僅是降位那麼簡單了,很可能會被打入冷宮,從此失去皇上的寵愛。
金玉妍越想越覺得心有慼慼,這時,貞淑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主兒,您看咱們是不是不要再對玫嬪下手了呢?”
金玉妍的神色突然一凜,她毫不猶豫地說道:
“絕對不行!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不能讓玫嬪生下貴子,皇上現在對她如此寵愛,若是再讓她生下貴子,那這後宮之中,還有我什麼地位可言?”
金玉妍心裡很清楚,現在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唯有破釜沉舟,纔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榮華富貴。
貞淑聽了金玉妍的話,麵露懼色,她擔憂地說:“可是,貴妃就是因為謀害玫嬪才落得如此下場啊,咱們要是再動手,萬一被發現了......”
金玉妍的眼眸深處透露出一股陰狠之色,她嘴角微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輕聲說道:
“怕什麼呢?隻要我們行事足夠隱秘,就不會被人發現,那高曦月可真是愚蠢至極,如此輕易地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她心中暗自思忖著,高曦月肯定是算錯了藥量,才導致滿池子的魚蝦都死了,這才引起了皇上的警覺。
金玉妍早就覺得高曦月蠢的不行了,要不是她之前是貴妃,自己又需要高曦月去做一些事情,她才懶得和高曦月多說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