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周圍的人都對她的辯解視若無睹。
皇上麵色陰沉地揮了揮手,立刻有幾個太監衝上前去,毫不留情地將安陵容拖走了。
一旁的琪琪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她心裡暗自思忖著:甄嬛這一招借刀殺人,真是用得妙啊!
不過,既然甄嬛把自己當成了過河的橋,那自己也不能就這麼白白被利用,總得收點利息才行。
皇後雖然對安陵容如此莽撞的行為感到十分惱怒,但此時此刻,她也隻能硬生生地把這口氣嚥下去。
她強作鎮定,繼續擺出那副賢良大度的模樣,說道:
“真沒想到安氏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這都是臣妾的失職,沒有管理好後宮啊。”
皇後心中雖然對失去這樣一員得力乾將而感到些許不快,但好在這件事情並沒有牽連到她自己。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隻見溫實初匆匆走了進來。
“皇上,微臣剛剛在永和宮檢查是否還有其他有問題的物品時,意外地發現了這個。”
溫實初一臉凝重地說道,同時將手中捧著的一條鮮豔如血的珠子呈現在眾人麵前。
皇後的瞳孔猛地一縮,彷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眼前突然一黑,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這東西有什麼問題?”
皇上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那串珠子,他的眸子直勾勾的,沒有絲毫的波動,但心中的怒火卻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越燒越旺。
這串珠子,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是皇後送給琪琪格的禮物。
“啟稟皇上,微臣發現這紅瑪瑙珠頗有古怪,不像是瑪瑙玉石一類,倒像是.....是紅麝香。”
溫實初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他的眉頭微皺,似乎對這個發現感到十分震驚。
今日,溫實初本是應召到永和宮,目的是在旁提醒其他太醫去仔細研究那舒痕膠。
然而,當他經過梳妝台時,那串珠子卻像有魔力一般,瞬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甄嬛靜靜地站在一旁,她抿緊嘴唇,看了溫實初一眼,心中不禁暗暗責怪他多事。
其實,她早就看出這珠子有問題,但一直選擇沉默不語。
甄嬛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她心裡非常明白,這串珠子是皇後特意送給琪琪格的。
而目前的甄嬛,還沒有跟皇後徹底鬨掰,關係也沒有到那種水火不容的地步。
因此,甄嬛根本就不打算把這事兒告訴琪琪格,甚至內心深處還暗暗希望,琪琪格能夠因為這串珠子而導致小產。
然而,讓甄嬛始料未及的是,溫實初竟然如此的愛多管閒事。
“皇後!”
皇上的臉色陰沉至極,他麵無表情地死死盯著皇後,從牙縫裡硬生生地擠出了這兩個字,彷彿這兩個字都帶著無儘的寒意和怒意。
皇後被皇上這一吼,嚇得雙腿發軟,差點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過,她畢竟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強撐著讓自己保持鎮定,然後“噗通”一聲,雙膝跪地,聲音顫抖但卻字字懇切地說道:
“皇上,臣妾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半點傷害懿妃的意思啊!這串珠子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臣妾真的是一無所知啊,臣妾實在是比竇娥還冤呐!”
太後在一旁看到這一幕,臉色也猛地一變,她趕忙開口打圓場道:
“皇帝,皇後向來都是賢良淑德之人,哀家對她的品行還是有所瞭解的,依哀家看,這其中恐怕是有什麼誤會吧。”
皇上聽了太後的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誤會?朕倒是真心希望這一切都隻是個誤會。”
皇後聽到琪琪格的話,心中愈發慌亂,額頭上的冷汗更是如泉湧般不斷冒出,但她還是強作鎮定地說道:
“皇上,臣妾對天發誓,臣妾真的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啊!也許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這東西可是臣妾親手送出去的,臣妾又怎麼可能如此愚蠢,在自己送出去的東西裡麵動手腳呢?”
琪琪格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皇後娘娘,您莫不是覺得臣妾太過愚笨,這輩子都無法察覺到這其中的奧妙吧?”
皇後被琪琪格這一問,頓時語塞,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駁。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在送這東西給琪琪格的時候,確實沒有考慮到會被彆人發現。
琪琪格見皇後沉默不語,便繼續說道:
“皇後娘娘,臣妾實在不知道自己何處得罪了您,竟然會遭您如此毒手,臣妾一直都將您當作親姐姐一樣看待,對您敬重有加,可您卻這般對待臣妾,這珠子臣妾更是視若珍寶,每日都不離身地佩戴著,隻因為今日的吉服與之不太搭配,所以才取了下來。”
說到這裡,琪琪格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眼眶也漸漸濕潤,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彷彿隨時都可能滾落下來。
皇上看著哭泣的琪琪格,心中的怒火愈發熊熊燃燒起來。
他快步走到床邊,輕輕地撫摸著琪琪格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莫要再傷心了,彆哭壞了身子,動了胎氣可就不好了。朕一定會為你和孩子討回公道的。”
琪琪格微微頷首,表示自己聽到了皇上的話。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皇上的衣袖,似乎這樣能讓她感到一絲安心。
皇上轉頭看向皇後,眼中的怒火並未消減,他厲聲道:
“皇後,你還有什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