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點沉重,如同前世婉寧被押送代國路上的鐵蹄聲。
可這一次,她站在代國大殿中央,赤足踩在冰冷石板上,四周是代國君臣粗野的目光和毫不掩飾的打量。
她記得這個場景——前世她在這裏被當眾掌摑,衣衫被撕碎,隨後被拖入羊圈,開始了長達三年的噩夢。
但此刻,十八歲的婉寧眨了眨眼。
身體裏流淌的不再是恐懼的寒意,而是一股陌生的暖流。
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前世被踐踏的尊嚴,冰冷湖水中失去的孩子,沈玉容虛偽的笑容,還有最後那支刺入心口的菊花簪子。
以及——合歡宗雙修**。
這門功法不知何時烙印在她神識深處,似是重生附贈的禮物。
不是妖媚之術,而是一門講究陰陽調和、操控情慾、蠶食精元的正統修鍊法門。
前世的折磨讓她對男女之事隻剩下厭惡,但這門功法卻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燕國公主,為何不舞?”燕國傳來說你不是喜歡跳舞嗎?
王座上的代國大王拓跋宏聲音粗啞,四十餘歲,衣衫散亂,左右各摟一個漢女,膀大腰圓,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掠奪。如前世一般,三人還在上位調笑,不斷催她起舞
前世便是他第一個當眾不停掌摑婉寧,隨後將她當眾玩弄過後,就丟給士兵拖出營帳。
婉寧抬起臉。
她今日穿的仍是那件白色裏衣,薄如蟬翼,卻在前世被當眾輕易撕碎。
不~她重生一遭,不能再次重蹈覆轍。
此刻她站姿挺拔,眼神平靜緩慢地迎上拓跋宏的目光。
再不是前世帶著清高倔強的直視目光惹怒了這個蠻人王上。
“大王,”她開口,聲音清冷,“婉寧願獻舞一曲,但有個請求。”
殿內響起嗤笑聲。
一個小國質子還敢提請求?
拓跋宏眯起眼:“說。”(他本想著當眾羞辱一下此女就丟給帳下心腹玩弄。)
“若舞畢,大王滿意,請允婉寧獨居一室,不受他人打擾。”
“放肆!”一名武將拍案而起,“階下囚也敢提條件?”
拓跋宏卻抬手製止,饒有興緻地盯著婉寧。
“倒不是剛剛的暴躁表演,多了幾分興趣,且看看這個所謂的公主還有什麼招數”。
這燕國公主與傳聞不同,眼神裡沒有恐懼,反而有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若舞得不好呢?”他問。
“任憑處置。”
“好!”拓跋宏大笑,“起舞!”
樂聲起。
前世此刻,婉寧跳的是燕國傳統祈福舞,目光仇恨犀利直白,惹怒代國在此營帳之人,包括這個王,然後便是當眾羞辱。
事後卻換來拓跋宏的當眾羞辱話語:“什麼狗屁公主,都已經被送來當質子了,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隨後便被士兵拖去羊圈被“萬人”淩辱到回國。
這一次,她閉上眼。
合歡宗心法流轉,她回憶起的不是燕國宮廷的舞步,而是前世在代國羊圈裏,那個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自己,是冰冷的湖水一次次淹沒腹部,是沈玉容抱著薛芳菲離去的身影。
她睜開眼,開始起舞。
舞步剛柔並濟,柔時如弱柳扶風,剛時如利刃出鞘。
這不是取悅他人的舞蹈,這是一場無聲的控訴與宣告。
裙擺翻飛間,她的眼神始終鎖定拓跋宏,合歡宗心法悄然運轉——不是魅惑,而是精準地挑動觀者內心最深處的慾望與佔有欲。
拓跋宏最初還斜倚王座,麵帶戲謔。
漸漸地,他坐直了身體。
殿內其他聲音消失了。
婉寧的舞姿沒有半分輕佻,卻讓在場所有男性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她像是在用身體講述一個故事,關於破碎與重生,關於隱忍與爆發。最後一個迴旋,她停在殿中央,微微喘息,目光如炬地看著拓跋宏。
死寂般的安靜。
拓跋宏站起身,走下王座,一步步靠近婉寧。
前世此刻,他一把扯碎了她的衣服。
這一次,他在她麵前停下,伸手——
卻是托起了她的下巴。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聲音出奇地平靜。
“婉寧。”
“婉寧,”拓跋宏重複,“從今日起,你住側殿,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殿內嘩然。紫宸宮是王居,側殿歷來是寵妃住所。
“大王,這不合規矩!”丞相出列勸阻。
“規矩?”拓跋宏鬆開婉寧的下巴,轉身掃視群臣,“在代國,孤就是規矩。”
婉寧垂眸,行禮。
轉身離開大殿時,她感覺到身後數十道目光——驚愕、嫉妒、算計。
很好。
第一步,走成了。
側殿比婉寧預想的更奢華。
前世她在羊圈住了三個月才被拖到一處破敗偏殿,那時已遍體鱗傷。這一世,她洗去風塵,換上代國侍女送來的絲綢衣裳,坐在銅鏡前梳理長發。
鏡中女子容顏清麗,眼神卻深不見底。十八歲的皮囊,內裡卻是經歷過煉獄的靈魂。
“公主,大王傳您共用晚膳。”侍女在門外稟報。
婉寧放下梳子。
晚膳在紫宸宮正殿。拓跋宏屏退左右,殿內隻剩二人。桌上擺滿代國特色的烤肉和烈酒,與燕國精緻飲食截然不同。
“坐。”拓跋宏示意她坐在身旁。
婉寧依言落座,姿態得體,既不諂媚也不抗拒。
“你今日的舞,”拓跋宏倒了兩碗酒,推給她一碗,“不像燕國的舞。”
“婉寧即興而舞。”
“即興?”拓跋宏盯著她,“舞中帶殺氣,這是即興?”
婉寧端起酒碗,輕抿一口。烈酒灼喉,她麵不改色:“大王看出來了。”
“孤征戰二十年,什麼看不出來。”拓跋宏身體前傾,“你恨孤。”
不是疑問句。
婉寧抬眼看他:“大王會因一隻螻蟻的恨意而在意嗎?”
“你不是螻蟻。”拓跋宏的聲音低沉下去,“你的眼睛告訴孤,你不是。”
四目相對。
婉寧運轉合歡宗心法。這門功法並非靠美色誘惑,而是通過氣息、眼神、姿態的細微調整,與目標產生“共鳴”,從而影響對方情緒。此刻她釋放的不是魅惑,而是一種深沉的“吸引力”——讓拓跋宏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與眾不同,值得探究。
果然,拓跋宏眼神微變。
“吃飯。”他收回目光,語氣卻緩和不少。
用膳期間,拓跋宏問了幾個燕國的問題,婉寧謹慎作答。她既不完全迎合,也不刻意抗拒,每次回答都留有餘地,讓拓跋宏覺得她既有見識,又保持距離。
這種若即若離,恰是合歡宗心法所倡導的“牽引之道”。
晚膳結束,拓跋宏讓她回去休息,並未留宿。
婉寧回到側殿,關上門,才讓緊繃的神經稍鬆。
第一關過了。
但她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拓跋宏不是容易被操控的人,他今日的寬容源於新鮮感,一旦這種新鮮感消失,或者她暴露出任何威脅,下場不會比前世好多少。
她需要更快的進展。
三日後,拓跋宏召她陪同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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