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整。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在我腦子裏炸開。
【彈幕】起——床——了——!!!
我整個人從床上彈射起步,差點滾到地上。
“我醒了!我醒了!!!”
【彈幕】早。該搞錢了。
我揉著眼睛摸手機,發現樊姐已經在群裡發了訊息:“瑩瑩,樓下早餐給你放桌上了,記得吃。”
配圖是一杯豆漿和兩個包子。
關關也發了:“今天降溫,出門多穿點。”
小曲發了條語音:“姐妹們我今天要去談個大單子!等我回來請你們吃大餐!!!”
我一條條看著,心裏暖得不行。
吃完早餐,換上最舒服的衣服,我推開門走進上海的清晨。
【彈幕】目的地:南京西路那家星巴克。
【彈幕】記住——今天你不是去買咖啡的,你是去挖機會的。
“收到。”我壓低聲音,像個執行任務的間諜。
【彈幕】……你正常點說話,沒人聽得見我。
“好的。”
秋天的陽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著街邊玻璃窗裡倒映出來的自己——圓臉,馬尾辮,平底鞋,雙肩包。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打扮。
但這一世的邱瑩瑩,不一樣了。
我挺直腰背,迎著陽光大步往前走。
前方等著我的,是這一世全新的劇本。
窗外是22樓獨有的視角,能把半個小區盡收眼底。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淺金色。
手機響了。
是樊姐。
“瑩瑩,你起床了嗎?我出門急,早餐放在樓下的早餐攤上,你報我名字拿就行。”
“拿到了拿到了,謝謝樊姐!”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樊姐的聲音帶著點笑意:“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特別好!”
“行,那姐姐放心了。晚上回來聊。”
掛了電話,我把豆漿喝完,包子也吃得乾乾淨淨。樊姐買的包子是小區門口那家的鮮肉包,皮薄餡大,咬一口能流出湯汁來。
前世我總是嫌這家包子太油,嫌樊姐買東西不夠精緻。現在想想,我那時候到底是有多不知好歹。
【彈幕】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彈幕】出發吧,南京西路不等人。
從22樓到南京西路,坐地鐵要四十分鐘。早高峰的地鐵裡人貼著人,我被擠在一個角落裏,旁邊的大姐拎著一袋子菜,菜葉子戳在我胳膊上。
前世我肯定會不耐煩,覺得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對。
現在我卻注意到大姐袋子裏的菜很新鮮,小青菜上還帶著水珠。大姐看我盯著她的菜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上剛買的,便宜,一把才兩塊錢。”
“真新鮮。”我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大姐眼睛亮了,開始跟我講她買菜的經驗。什麼菜場的哪家攤位最實惠,什麼季節吃什麼菜最劃算,講得眉飛色舞。
【彈幕】你看,當你對世界釋放善意的時候,世界也會回饋你。
【彈幕】前世你把自己封閉起來,隻圍著應勤轉,所以你什麼都看不見。
我沒有反駁,因為它是對的。
到站的時候,大姐沖我揮揮手:“姑娘慢走啊!”
“阿姨再見!”
我擠出地鐵,順著人流走上地麵。南京西路的繁華撲麵而來,高樓大廈、品牌旗艦店、行色匆匆的白領。
星巴克就在路口拐角處。
我推門進去,咖啡香撲麵而來。
【彈幕】去點一杯拿鐵,然後坐在靠窗的位置。
【彈幕】注意觀察。
我照做了。拿鐵到手,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玻璃窗外的南京西路車水馬龍,窗裡的我捧著一杯熱咖啡,像這座城市裏無數個普通早晨中的一幕。
但我不是來看風景的。
【彈幕】三點鐘方向,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
我裝作不經意地往右前方看了一眼。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坐在那裏,麵前攤著一堆檔案,眉頭緊鎖。他手邊的咖啡已經涼了,但他渾然不覺,隻是盯著檔案發獃。
【彈幕】他叫周建國,是上海一家咖啡豆貿易公司的老闆。
【彈幕】最近公司經營出問題,資金鏈斷裂,正在四處找人接盤。
【彈幕】但他手裏有一批非常好的雲南咖啡豆,品質頂尖,隻是他不懂營銷,砸手裏了。
【彈幕】你的機會來了。
“我能做什麼?”
【彈幕】他現在缺的不是大資金,是一個懂咖啡、能幫他把這批豆子賣出去的人。
【彈幕】你前世在咖啡店工作過,對咖啡豆的品鑒、沖煮、客戶喜好都門清。
【彈幕】去,跟他聊。
我猶豫了。
前世的我最怕和陌生人搭話,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很成功的商務人士。我會覺得自己不夠格,會覺得人家不會搭理我這種小姑娘。
【彈幕】邱瑩瑩。
【彈幕】你銀行卡裡現在有將近五千塊,是你靠自己的本事掙來的。
【彈幕】你前世被應勤PUA到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這輩子還要繼續慫下去嗎?
【彈幕】去。現在就去。
我端起咖啡杯,站起身。
腿有點軟,但我還是走了過去。
“您好,打擾一下。”
周建國抬起頭,神情疲憊,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但看到我——一個圓臉小姑娘,他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有事嗎?”
“我看您在愁眉苦臉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有一個特點——特別適合當樹洞。”
周建國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自嘲,也有疲憊。
“小姑娘,我的煩心事,跟你說也沒用。”
“那可不一定。”我在他對麵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我聞到了。”
他皺眉:“聞到了什麼?”
“您身上有咖啡豆的味道。”我說,“不是星巴克這種商業豆的味道,是那種……怎麼說呢,更純粹的、帶著點果香的單品豆氣息。您是做咖啡的吧?”
周建國的表情變了。
從禮貌的敷衍,變成了真正的驚訝。
“你怎麼聞得出來?”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而且您麵前這些檔案,雖然我看不清具體內容,但我猜——跟錢有關。資金周轉?”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忽然把麵前的檔案推到我麵前。
“小姑娘,你是第一個坐下來跟我聊這個的陌生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財務報表,密密麻麻的數字。雖然看不太懂,但那些紅色的負數是通用語言。
“我做咖啡豆貿易做了十五年。”周建國靠在椅背上,眼神望著天花板,“去年進了一批雲南豆,品質是我見過最好的。但市場不認,說雲南豆比不上進口豆,價格壓得極低。我壓了整整兩百噸在倉庫裡,資金全部套牢。”
“公司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了。”他閉上眼睛,“下個月發不出工資。”
【彈幕】問他這批豆子的具體資訊。
【彈幕】品質、產地、處理方式、風味特徵。
“周總,您能給我講講這批豆子嗎?”我身體微微前傾,“產地是哪兒?什麼處理法?風味特徵是什麼樣的?”
周建國睜開眼睛看著我,像是在評估我是真的懂還是裝的。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前世在咖啡店的那段日子,是我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店長老陳是個咖啡癡,教了我很多東西。他說邱瑩瑩,你對咖啡有天分,你那條舌頭能嘗出別人嘗不出的東西。
我當時沒當回事。應勤說咖啡店的工作沒前途,我就辭了。
現在想想,我真對不起老陳。
周建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小密封袋,裏麵是幾顆咖啡生豆。
“雲南保山,海拔一千八百米,鐵皮卡種,雙重厭氧發酵處理。”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一種父親談論自己孩子時的驕傲,“杯測分數八十五以上,風味描述是——柑橘、紅酒、黑巧克力。”
我接過密封袋,對著光看了看豆子的品相。
飽滿,均勻,色澤漂亮。
“有沒有熟豆?”我問。
周建國眼睛亮了。
他打了個電話,五分鐘後,一個年輕員工氣喘籲籲地送來了一個小袋子。開啟袋子,一股濃鬱的咖啡香氣擴散開來。
我湊近聞了聞。
柑橘的酸香、發酵帶來的酒感、深烘焙的巧克力調性——三層風味層層遞進,和諧得不像話。
“好豆子。”我脫口而出。
周建國一拍大腿:“就是嘛!我做了十五年咖啡,這批豆子絕對是我經手過最好的!但就是賣不出去!你說氣不氣人?”
【彈幕】問題出在品牌和渠道上。
【彈幕】他隻懂貿易,不懂營銷。消費者不知道雲南豆能這麼好。
【彈幕】你的機會來了——幫他賣。
我深吸一口氣。
“周總,我有一個想法。”
周建國看著我,眼睛裏終於有了點光:“你說。”
“這批豆子品質沒問題,問題出在怎麼讓消費者知道它好。”我一邊想一邊說,彈幕在腦海裡飛速滾動,給我提供思路,“傳統的B2B模式走不通,為什麼不試試直接麵向消費者?”
“你是說……零售?”
“不是普通的零售。”我搖搖頭,“是咖啡豆訂閱製。使用者每月付一筆錢,我們每月給他們寄一盒精選豆,附上豆子的產地故事、沖煮指南、風味卡片。把喝咖啡這件事,從單純的消費變成一種生活方式、一種期待感。”
周建國愣住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邱瑩瑩。”
“邱瑩瑩。”他重複了一遍,然後忽然站起來,朝我伸出手,“我叫周建國。我想請你幫我一起做這件事。”
我也站起來,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粗糙有力,是做了十幾年實業的男人的手。
【叮!】
【隱藏任務觸發:咖啡創業合夥人】
【任務描述:幫助周建國盤活雲南咖啡豆庫存,建立DTC銷售渠道】
【任務獎勵:銷售額的5%作為個人傭金,虐渣值另計】
【當前進度:0%】
我握著周建國的手,心裏有一個聲音在說——
邱瑩瑩,你的人生,從今天開始,真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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