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爽的關係,遲早出問題。
她把這個決定跟她媽說了。
朱茵正在客廳看電視,聽完之後,放下遙控器,認真地看著女兒。
“你要跟鮑帥說元寶的事?”
“嗯。”
“你確定?”
“確定。”
朱茵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怎麼說?”
“實話實說。他讓元寶來照顧我,元寶越界了,我拒絕了,他不肯放棄,我處理了。現在他走了,事情結束了。”
“你覺得鮑帥會怎麼反應?”
“我不知道。”夏冰說,“但不管他怎麼反應,我都應該說。”
朱茵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她說,“這種事,瞞著反而不好。你是清白的,你怕什麼?”
“我不怕。”
“那就說。”朱茵拍了拍她的手,“如果鮑帥因為這件事怪你,那他也不值得你等。”
夏冰看著她媽,心裏暖了一下。
“媽,謝謝你。”
“謝什麼?我是你媽。”朱茵站起來,“行了,我去給你熱杯牛奶,早點睡。”
“嗯。”
夏冰躺在床上,等著她媽的牛奶。
窗外的上海,夜色溫柔。
遠處的高架上車流如織,燈光像一條流動的河。
她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著。
快了。
鮑帥要回來了。
而她已經不是九月份那個站在機場送別的夏冰了。
她是一個編輯,一個創作者,一個在上海這座城市裏找到了自己位置的女人。
她不需要任何人來“照顧”她。
她隻需要一個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而鮑帥,就是那個人。
春天徹底來了。
街邊的梧桐樹冒出了新葉,空氣裡飄著花香和青草的味道。夏冰換上了薄一點的春裝,每天上班的路上心情都很好。
但有些人的心情,不怎麼樣。
周寧自從夏冰的專題發表之後,表麵上沒什麼,但私底下的小動作一直沒停過。她不在稿子上動手腳了,換了一種方式——在茶水間“閑聊”。
“你們聽說了伐?夏冰那個專題,裏麵的人都是她親戚朋友,這不是公器私用嗎?”
“她一個中專生,憑什麼當編輯?還不是靠臉?薇薇安不就是看她長得好看嗎?”
“我聽說了,她之前跟鮑帥在一起的時候,還有一個男的追她,叫什麼元寶的。她一邊跟鮑帥談戀愛,一邊吊著元寶,厲害吧?”
這些話,傳到了夏冰耳朵裡。
不是小可告訴她的,是她自己在洗手間裏聽到的。
兩個實習編輯在洗手間裏聊天,以為隔間裏沒人,說的話一句不落地進了夏冰的耳朵。
“周寧說夏冰是靠臉上位的,你覺得是真的嗎?”
“不知道,但她確實長得好看啊。而且薇薇安對她確實挺好的。”
“那元寶的事呢?周寧說她一邊跟鮑帥談戀愛一邊吊著元寶。”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如果是真的,那她也太……”
夏冰推開隔間的門,走出來。
兩個實習編輯看到她的瞬間,臉色刷地白了。
“夏、夏冰——”
“沒事。”夏冰走到洗手檯前麵,開啟水龍頭洗手,“你們繼續聊,不用管我。”
兩個人麵麵相覷,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夏冰洗完手,抽了一張紙巾擦乾,轉過身來看著她們。
“我給你們一個建議。”她的聲音很平靜,“以後在洗手間裏聊別人的八卦,先檢查一下隔間裏有沒有人。這不是為了你們好,是為了你們的麵子好。”
兩個人低著頭,臉漲得通紅。
“還有——”夏冰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我跟元寶的事,不是周寧說的那樣。我沒有吊著任何人,從頭到尾都是他在騷擾我。你們想知道真相,可以直接來問我。不要從別人嘴裏聽。”
說完,她推門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小可看到她臉色不對,湊過來問:“怎麼了?”
“洗手間裏聽到了點東西。”
“什麼?”
“周寧在傳我的閑話。說我靠臉上位,說我吊著元寶。”
“操!”小可的暴脾氣上來了,“我去找她!”
“你坐下。”夏冰按住她,“你去找她,她反而會說‘你看,夏冰自己不敢來,讓朋友來出頭’。”
“那你就這麼忍著?”
“誰說我忍了?”夏冰開啟電腦,“我不忍,但我也不跟她吵。”
“那你打算怎麼辦?”
夏冰沒有回答。
她在想一個問題——周寧為什麼要傳這些閑話?
不是因為嫉妒,也不是因為無聊。周寧是一個聰明人,她知道傳閑話的風險。她敢這麼做,說明她覺得自己有底氣。
什麼底氣?
夏冰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周寧是“正規軍”,她是“半路出家”的。在周寧的邏輯裡,這個編輯部的職位,應該是她這種科班出身的人的。夏冰搶了她的位置——或者說,夏冰的存在,讓她覺得自己的“專業性”被貶低了。
所以她要貶低夏冰。說她靠臉、說她沒學歷、說她私生活不檢點——這些都是為了證明一件事:夏冰不配坐在這裏。
這是典型的“守門人”心態——我辛辛苦苦考進來的,你憑什麼靠一條捷徑就進來了?
夏冰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她理解周寧的心態,但不認同。
職場不是學校,不是誰考試分數高誰就贏。職場是看結果的——你能做出什麼,你帶來什麼價值。
她的專題發表了,讀者反響好,薇薇安認可,這就是結果。周寧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但她不能放任周寧繼續傳謠。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謠言這種東西,你不製止,它就會越長越大。今天說“夏冰靠臉”,明天就會說“夏冰跟薇薇安有關係”,後天就會說“夏冰搶了別人的男人”。
她需要做一件事——讓周寧知道,她的謠言,是有代價的。
第二天,夏冰做了一件事。
她去找了薇薇安。
不是告狀,而是——彙報工作。
她把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計劃整理成一份檔案,列印出來,帶到薇薇安的辦公室。
“薇薇安姐,這是我下個月的工作計劃。包括三個專題方案、兩個品牌合作、一個線下活動的策劃。請你過目。”
薇薇安接過去,翻了一遍。
“這麼多?你一個人做?”
“對。但我可能需要一些支援——比如攝影師的資源、品牌方的對接。”
“這些你可以找林姐協調。”
“好的。”
夏冰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薇薇安姐。”
“嗯?”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最近有人在公司裡傳一些關於我的謠言。說我靠臉上位,說我私生活有問題。”夏冰的聲音很平靜,“這些都不是真的。我不想追究是誰在傳,但我想讓你知道——這些謠言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薇薇安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是誰在傳?”
“知道。但我不需要你幫我處理。”
“那你告訴我幹嘛?”
“因為我不想讓你從別人嘴裏聽到這些事。”夏冰說,“我想讓你從我嘴裏聽到——這些是謠言,不是事實。我的工作能力,用結果說話。”
薇薇安沉默了幾秒。
“出去吧。”她說。
夏冰轉身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薇薇安會不會做什麼,但她知道一件事——至少薇薇安知道了真相。
至於周寧——
她不需要跟周寧正麵衝突。她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讓結果說話。
讓薇薇安看到,她夏冰是一個能幹活的人,不是一個隻會製造麻煩的人。
這比什麼都重要。
果然,一週之後,薇薇安在部門會議上宣佈了一個決定:
“從下個月開始,夏冰負責‘都市麗人’板塊的日常內容。林姐升任副主編,不再直接管這個板塊。”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訊息——夏冰,一個剛轉正兩個月的編輯助理,直接負責一個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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