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持續了八個月。
秦銳的玄甲鐵騎如一把尖刀,從北部直插燕國腹地。燕國北部守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玄甲鐵騎沖得七零八落。一個月內,北部三城全部淪陷。
尉遲烈的十萬大軍從西部正麵推進,每下一城,便張貼安民告示,開倉放糧,嚴令士兵不得擾民。燕國百姓起初還人心惶惶,但見白蘭軍紀嚴明、秋毫無犯,漸漸安下心來。
蘇九卿的暗衛在燕國朝堂上散播謠言,說燕王準備棄城逃跑,說朝中大臣暗中通敵,說援軍已經被白蘭全殲。燕國朝堂人心惶惶,燕王整日借酒消愁,朝政荒廢。
沈硯籌措的軍餉糧草源源不斷地送到前線,將士們吃飽穿暖,士氣高漲。他還提前佈局,在燕國糧價最低的時候大量收購,等戰亂來了再平價賣出,既穩住了燕國百姓的民心,又為國庫賺了個盆滿缽滿。
八個月後,燕國國都被圍。
燕王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漫山遍野的白蘭軍旗,麵如死灰。
“白蘭公主,”他的聲音沙啞,“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騎在馬上,仰頭看著城樓上的燕王,鳳眸冷冽。
“燕國全境。”
“你——”
“燕王,”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樓,“你有兩個選擇。第一,開城投降,孤保你燕國王室周全,給你一座府邸、千畝良田,讓你安度餘生。第二——”
我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刀。
“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城樓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燕王緩緩跪下。
“燕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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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明十一年春,白蘭國都,含元殿。
燕國歸附後的第一個春天。
這一年的朝會,比往年更加盛大。
燕國舊臣、西域諸國使臣、南楚使臣、甚至晉國使臣——齊聚含元殿,跪伏在地,山呼萬歲。
“白蘭公主千歲千千歲!”
我端坐在丹陛之上,身著玄色袞服,頭戴九鳳冠,鳳眸冷冽,威儀赫赫。
身後,是白蘭列祖列宗的牌位——太廟的牌位被我請到了含元殿,我要讓列祖列宗親眼看著,白蘭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巔峰的。
穆衍站在文臣之首,白髮蒼蒼,精神矍鑠。吞併燕國後,白蘭的疆域擴大了一倍,人口增加了三倍,國庫收入翻了五番。他這個內閣首輔,忙得腳不沾地,卻樂在其中。
尉遲烈站在武將之首,虎背熊腰,聲如洪鐘。燕國歸附後,他被封為“鎮北大將軍”,統領白蘭北部邊防,威震北狄。
秦銳被封為“鎮東大將軍”,統領玄甲鐵騎,駐守燕國故地。他的玄甲鐵騎已經從兩萬擴充到五萬,是白蘭最鋒利的刀。
沈硯被封為“通商侯”,富可敵國。他的商路已經打通了西域、南疆、東海、北狄,白蘭的商貿收入佔到了國庫的七成。
林拙被封為“農桑侯”,白蘭的糧食產量翻了三倍,百姓豐衣足食,家家有餘糧、戶戶有餘錢。
魯奇被封為“將作監大匠”,他的軍工作坊已經遍佈白蘭各地,新式軍械源源不斷地裝備部隊。白蘭軍隊的裝備,已經領先諸國至少二十年。
蘇九卿被封為“暗衛統領”,掌天下情報。他的暗衛網路已經覆蓋了周邊所有國家,連晉國皇宮裏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而白娉婷——
她在燕國歸附後,主動來到了白蘭。
“公主,”她跪在我麵前,目光清澈,“民女願為白蘭效力。”
“你想做什麼?”我問。
“民女想辦學。”她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白蘭雖然強大了,但百姓的教化還遠遠不夠。民女想在白蘭各地設立女子學堂,讓白蘭的女子都能讀書識字、明理知義。”
我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笑了。
“好。孤給你這個權力。從今日起,你就是白蘭第一位女學政,全權負責白蘭的女子教育。”
白娉婷深深叩首,淚流滿麵。
“民女謝公主大恩!”
她站起身,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
“公主,”她回過頭,“民女有一件事,想告訴公主。”
“說。”
“何俠……民女想去看看他。”
我看著她,目光平靜。
“去吧。”
白娉婷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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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
何俠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蘭花。
三年來,他每天都是這樣坐著。看書,寫字,看花,發獃。
他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半,麵容蒼老,眼窩深陷。三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像五十歲。
“何公子。”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俠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
白娉婷站在門口,一身素色衣裙,烏髮如雲,眉目如畫。
“娉婷……”何俠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白娉婷走進殿中,在他對麵坐下。
“何公子,你還好嗎?”
何俠看著她,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不好。”
白娉婷沒有說話。
“娉婷,”何俠的聲音在顫抖,“我錯了。”
白娉婷靜靜地看著他。
“我這一生,做了很多錯事。我太執著於復仇,太執著於權力,太執著於……你。”
白娉婷的睫毛微微顫動。
“我以為,隻要報了仇,隻要奪回你,我就能回到從前。但我錯了。從前回不去了。”
他低下頭,淚水滴落在手背上。
“娉婷,我不求你原諒我。我隻想告訴你——我放下了。”
白娉婷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何公子,”她的聲音很輕,“我不恨你。我隻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何俠抬起頭,淚眼模糊。
“好好活著?”
“對。好好活著。看看白蘭的盛世,看看天下的太平。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活著,比復仇更重要。”
何俠沉默了。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
白娉婷鬆開他的手,站起身。
“何公子,我走了。”
何俠看著她,點了點頭。
“娉婷,保重。”
白娉婷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何公子,有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
“什麼?”
“謝謝你。謝謝你曾經對我那麼好。”
說完,她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何俠坐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淚水無聲地滑落。
然後,他笑了。
笑得釋然,笑得輕鬆,笑得像一個終於放下重擔的人。
“娉婷,”他低聲說,“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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