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幻山是從王律那裏知道自己被起訴的。
那天他在公司開會,王律的電話打進來,他接了,王律說:“許先生,我的當事人顧佳女士已經委託我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相關檔案應該很快會送達給您。建議您儘快委託律師,做好應訴準備。”
許幻山愣住了。
“什麼離婚訴訟?”
“顧佳女士起訴離婚,理由是您婚內出軌,存在重大過錯。具體內容您收到傳票後可以看。”
許幻山掛了電話,半天沒反應過來。
出軌?
她怎麼知道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回家時,顧佳聞他衣服的那一下。想起她那句“身上什麼味兒”。想起自己回答之後,她什麼都沒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衣領讓他去洗澡。
他以為過去了。
她什麼都沒說。
什麼都沒問。
每天照常做飯,照常送孩子,照常和他說話,照常睡在他旁邊。
他以為真的過去了。
現在告訴他,她早就知道了,而且已經起訴離婚了?
許幻山坐在辦公室裡,手心開始冒汗。
他給顧佳打電話。
不接。
再打。
還是不接。
他發微信:老婆,我們談談。
沒回。
他發:我知道我錯了,你給我個機會解釋。
還是沒回。
他發:看在子言的份上,我們好好談談。
這一次,回了。
顧佳:收到傳票了嗎?開庭的時候可以談。
許幻山盯著這行字。
他第一次發現,顧佳說話可以這麼冷。
他想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時候顧佳在一家外企做市場,他在一個小煙花廠做技術。她漂亮,能幹,追她的人很多。她選了他。
結婚的時候,她說:我們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
生孩子的時候,她說:我辭職,專心帶子言,你好好拚事業。
煙花公司遇到困難的時候,她說:我去找資源,我去進太太圈,我去想辦法。
她說到做到。
她真的把日子過好了。真的把孩子帶大了。真的把煙花公司從瀕臨倒閉做到現在這個樣子。
他呢?
他出軌了。
跟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導遊。
許幻山把手機放下,雙手捂住臉。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叮!係統提示:主線任務2進度:15%】
【許幻山狀態:已收到離婚訴訟通知,當前心理狀態:震驚→慌亂→試圖挽回】
【請宿主繼續保持零溝通策略,等待法院傳票送達】
顧佳看了看手機,按滅螢幕。
她正在茶廠。
前兩天,她跟李太太那邊談妥了,茶廠轉讓的事先暫停。李太太很不高興,說她不講信用。顧佳沒解釋,隻是笑了笑說:“李太太,我這邊確實有特殊情況,茶廠的事等我處理完私事再談。”
李太太還想說什麼,她直接掛了電話。
前世她為了這個茶廠,被李太太耍得團團轉。買了一個爛攤子,投進去幾百萬,差點把家底都賠光。
這一次,她不急了。
係統獎勵的“夫妻共同財產防火牆”已經把她的錢都鎖死了,許幻山動不了。她有的是時間慢慢挑專案,慢慢找資源。
茶廠的事,不急。
急的是許幻山。
法院傳票送達那天,許幻山正在公司開會。
快遞員把檔案送到前台,前台轉交給他。他拆開一看,當場就變了臉色。
起訴狀上,顧佳的訴求寫得很清楚:
一、判令原被告離婚。
二、判令婚生子許子言由原告撫養,被告按月支付撫養費。
三、判令被告因婚內出軌存在重大過錯,依法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財產。
四、判令被告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
證據清單上,列了十幾項。
微信聊天記錄。酒店開房記錄。轉賬記錄。行車記錄儀視訊。通話記錄清單。
每一項都標註了“已公證”。
許幻山看完,後背都涼了。
他以為顧佳隻是懷疑。
他以為她隻是想要個解釋。
他以為她看在孩子份上,頂多鬧一陣就過去了。
她什麼都準備好了。
聊天記錄,他什麼時候發的,她什麼時候存的?酒店記錄,她怎麼查到的?轉賬記錄,她怎麼知道的?
還有行車記錄儀視訊——那天他開車帶林有有去酒店,車上說的話,全都錄下來了?
許幻山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那個每天睡在他旁邊的女人。
【叮!係統提示:主線任務2進度:30%】
【許幻山狀態:已收到法院傳票,已查閱證據清單,當前心理狀態:慌亂→恐懼→試圖尋找反擊點】
【下一步任務:財產隔離確認 公司奪權準備】
那天晚上,顧佳回到家,許幻山在客廳等她。
“我們談談。”
顧佳放下包,換好拖鞋,走到他對麵坐下。
“談什麼?”
“我知道我錯了。”
顧佳沒說話。
“我跟那個女的,就是一時糊塗。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顧佳還是沒說話。
“看在子言份上,你原諒我一次。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不能就這樣算了。”
顧佳看著他。
看著這個和她結婚七年的男人。
她想起前世,他也是這樣說的。
“我錯了。”“我一時糊塗。”“看在過去份上。”“看在子言份上。”
她原諒了。
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後,她站在監獄探視室裡,隔著玻璃聽他一遍遍說“對不起”,她才發現,那些原諒早就不值錢了。
她連恨都恨不起來了。
隻剩下累。
累得不想說話,不想動,不想看見任何人。
顧佳站起身。
“許幻山,你知道嗎,這些話你上輩子就說過了。”
許幻山愣住了。
“你說什麼?”
顧佳沒解釋。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
留下許幻山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對著那扇緊閉的門,半天沒動。
一個月後,法院開庭。
許幻山請了律師。顧佳那邊,王律全權代理。
開庭前,法官組織調解。
法官問顧佳:“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七年婚姻,孩子還小,如果對方願意改正,是不是可以給一次機會?”
顧佳搖頭。
法官又問許幻山:“你對出軌事實有異議嗎?”
許幻山的律師說:“我的當事人承認與林某存在不當交往,但認為這不構成感情破裂的法定事由,希望法庭給予調解機會。”
法官看向顧佳。
顧佳說:“我不接受調解。”
許幻山急了:“顧佳!你就這麼狠心?”
顧佳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失望。
就是空的。
像看一個陌生人。
許幻山突然說不下去了。
庭審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顧佳這邊提交的證據,法官一份一份看。微信聊天記錄,酒店開房記錄,轉賬記錄,行車記錄儀視訊。
行車記錄儀視訊播放的時候,許幻山低著頭,不敢看。
視訊裡他和林有有的對話,清清楚楚地放出來:
“許總,你說你老婆會不會發現啊?”
“不會,她忙著呢。”
“那你回去之後會想我嗎?”
“當然想。”
法庭裡很安靜。
法官看完,問許幻山:“你對這些證據的真實性有異議嗎?”
許幻山的律師說:“沒有異議,但……”
法官打斷他:“沒有異議就行。”
接下來是財產分割。
顧佳的律師提交了財產清單,同時提交了一份“夫妻共同財產防火牆”的證明材料。
許幻山的律師看完,臉色變了。
“這些房產、存款,為什麼標註為顧佳個人財產?”
王律說:“顧佳女士的婚前房產,婚後父母贈與的存款,均有公證材料證明屬於個人財產。婚後共同財產部分,我們已經做了詳細列表。”
許幻山站起來:“那套房子是我們一起買的,怎麼變成你的個人財產了?”
顧佳說:“那套房子是我爸媽出錢買的,首付是他們付的,貸款也是他們還的。你出過一分錢嗎?”
許幻山愣住了。
那套房子確實是顧佳父母出錢買的。當時他剛創業,手裏沒錢,說好了等以後有錢了再給嶽父母補上。後來一直沒補。
“那公司呢?公司是我們一起創的!”
顧佳說:“公司股權是我的名字。”
“什麼?”
許幻山看向律師。
律師翻了翻材料,臉色更難看了。
煙花公司的股權,確實在顧佳名下。
當初註冊公司的時候,顧佳說為了方便辦手續,用她的名義註冊。許幻山覺得反正是一家人,誰的名義都一樣,就沒在意。
現在不一樣了。
許幻山指著顧佳:“你……你早就打算好了?”
顧佳沒說話。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注意你的情緒。”
接下來是撫養權。
顧佳這邊提交了許子言的出生證明、疫苗本、成長記錄、親子活動記錄、許幻山過去一年出差統計表。
許幻山出差統計表上,過去一年他去北京11次,每次3-5天。其中至少有6次,和林有有的開房記錄對得上。
法官問許幻山:“你對撫養權有什麼意見?”
許幻山說:“孩子是我兒子,我也有撫養權。”
法官說:“根據現有證據,你過去一年實際陪伴孩子的時間有多少?”
許幻山答不上來。
法官看向他的律師。
律師小聲說了幾句什麼,許幻山臉色鐵青,沒再說話。
庭審結束,法官宣佈擇期宣判。
走出法院大門,許幻山追上顧佳。
“顧佳!”
顧佳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就這麼恨我?”
顧佳轉過身。
陽光很刺眼,她眯著眼睛看他。
“我不恨你。”
“那你為什麼這樣?”
顧佳想了想。
“許幻山,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許幻山愣住了。
“什麼?”
顧佳沒解釋。
她轉身走了。
留下許幻山站在法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叮!係統提示:主線任務2進度:80%】
【離婚訴訟庭審已完成,等待宣判】
【許幻山狀態:已認清現實,當前心理狀態:憤怒→無力→試圖爭取最後利益】
【下一步任務:公司奪權】
一週後,判決書下來了。
一、準予離婚。
二、婚生子許子言由原告顧佳撫養,被告許幻山每月支付撫養費人民幣8000元,每月探視一次(需在指定場所並有第三方在場)。
三、被告許幻山存在重大過錯,夫妻共同財產按三七比例分割,顧佳分得70%,許幻山分得30%。
四、本案訴訟費用由被告承擔。
許幻山看到判決書,當場就炸了。
“憑什麼?憑什麼她拿70%?憑什麼孩子歸她?”
律師說:“對方證據太充分了,而且您確實是過錯方。這個結果已經算好的了,要不是對方沒有追究您重婚罪,您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重婚罪?”
“您和林某同居期間,如果構成事實婚姻,確實可能涉嫌重婚。對方沒追究,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許幻山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顧佳最後說的那句話。
“許幻山,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他不信。
但他突然覺得,顧佳好像變了一個人。
不是那個每天圍著他轉、為他操心、為他打算的顧佳了。
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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