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人群中,一個年輕人喊道,“我早就想出去看看了,就是沒門路。”
“我也願意學藤編!”一個中年婦女說,“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能賺點錢補貼家用多好。”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村民表示支援。村主任老王站起來:“我代表村委會表態,堅決支援阿霞的計劃,也堅決反對買賣人口。以後誰家再幹這種事,全村人都要譴責他,村委會也會報警處理!”
有了村主任的支援,計劃推進順利。藤編加工廠很快建立起來,第一批學徒在陳師傅的指導下,開始學習基礎技藝。
阿霞也沒閑著,她親自跑市場,聯絡經銷商,建立銷售渠道。憑藉係統的商業知識庫和對市場的敏銳洞察,她很快開啟了局麵,第一批產品就獲得了不錯的訂單。
工廠漸漸步入正軌,村民們的收入有了顯著提高。更讓阿霞欣慰的是,村裏的風氣開始改變。有了正經的賺錢門路,年輕男子們不再把“買媳婦”當作唯一的婚姻出路。有幾個在工廠賺了錢的年輕人,甚至開始自由戀愛,準備堂堂正正地結婚。
王二串也來工廠學習藤編手藝。他學得很認真,雖然因為年紀大腦子慢,但手巧,編出來的東西質量不錯。阿霞把他安排在質檢崗位,收入穩定。
一天下班後,王二串找到阿霞:“阿霞,我想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我...我想出去看看。”王二串說,“在工廠幹了這幾個月,攢了點錢。我想去城裏打工,學點新技術。”
阿霞有些意外,但很高興:“好啊,這是好事。你想去哪裏?做什麼?”
“我聽工友說,省城有建築工地招工,包吃住,還能學電工技術。”王二串說,“我想試試。”
“需要我幫你聯絡嗎?”阿霞問。
王二串搖搖頭:“我自己能行。阿霞,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
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阿霞感到一種由衷的欣慰。這纔是真正的救贖——不是讓她犧牲自己來“拯救”山村,而是讓山村和村民都有機會改變,走上正路。
【任務“幫助山村脫貧(第二階段)”進度:60%】
【獎勵:技能點 3,啟動資金 2000元,解鎖“基礎管理知識庫”】
係統提示音響起。阿霞知道,她的路還很長,但她已經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三個月後,王二串真的去了省城。阿霞通過關係,幫他聯絡了一個正規的建築公司,不僅有穩定的收入,還有技能培訓。二嬸因為兒子有了出息,心情大好,眼睛的毛病竟然好轉了,不再像前世那樣失明。
阿霞的藤編工廠越辦越好,產品銷往全國各地,甚至接到了海外訂單。她成立了公司,註冊了品牌,把呂梁藤編打出了名氣。
一年後,阿霞在省城設立了辦事處,同時報考了成人大學,學習企業管理。她要把失去的時光補回來,真正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
偶爾,她會回山村看看。村裡變化很大,新修了路,很多人家蓋了新房,年輕人的精神麵貌煥然一新。最讓她欣慰的是,再沒有聽說誰家“買媳婦”的事了。
村主任老王退休後,被聘為工廠的顧問。他常說:“阿霞是我們村的貴人,不僅帶來了財富,更帶來了新思想。”
但阿霞知道,她不是什麼貴人,隻是一個不願向命運低頭的普通女性。她用自己的經歷證明,被拐賣不是人生的終點,受害者不需要用“留下”來證明自己的善良。真正的善良,是讓罪惡不再發生,是幫助加害者和受害者都找到新生的路。
至於她和阿南,兩人保持著朋友關係。阿南大學畢業後留在城市工作,有了新的戀情。阿霞為他高興,也為自己能獨立生活感到自豪。
係統介麵顯示,她的第二階段任務已經完成80%。她計劃下一步把工廠升級,引進更多現代化裝置,同時拓展電商渠道,讓呂梁藤編走向更廣闊的市場。
站在工廠的窗前,看著忙碌的工人們,阿霞露出了微笑。她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決定——不再用自己的人生,為別人的罪惡買單。
省城的天總是灰濛濛的,即便是初春時節,也少有明媚的陽光。阿霞站在新租下的寫字樓窗前,俯瞰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這是她來省城的第三個月,藤編品牌“呂梁藤藝”的辦事處已經正式運營。
“李總,這是上個月的銷售報表。”助理小陳推門進來,將一疊檔案放在桌上。
阿霞轉身接過報表,快速瀏覽起來。資料顯示,線上渠道的銷售額已經超過了線下批發,佔比達到60%。這是她半年前佈局電商的戰略初見成效。
“杭州那家電商平台的合作談得怎麼樣了?”阿霞問。
“對方要求我們提供至少五十款新品設計圖,還要有完整的品牌故事和文化包裝。”小陳回答,“不過他們給的條件不錯,如果能進入他們的‘匠心’頻道,流量和溢價空間都很大。”
阿霞點點頭,坐回辦公椅。她的腦海中,係統介麵自動彈出:
【當前任務:建立可持續商業模式(第三階段)】
【子任務1:拓展3個以上線上銷售渠道(已完成2/3)】
【子任務2:年度銷售額突破500萬元(進度38%)】
【子任務3:培訓至少20名山村女性成為技術骨幹(進度8/20)】
“聯絡設計團隊,下週我要看到三十款新品初稿。”阿霞說,“另外,安排一下,我下週回一趟呂梁,要帶幾個有潛力的學員來省城培訓。”
“好的李總。”小陳記下要點,猶豫了一下,“還有件事...王二串師傅昨天打電話來,問您有沒有時間見一麵。”
阿霞微微一愣。自從王二串來省城打工,兩人隻在最初幫他安排工作時見過一次,之後幾乎沒有聯絡。她知道王二串在建築公司幹得不錯,已經從普通工人升為小組長,還考了電工證。
“他有什麼事嗎?”
“他沒說具體什麼事,隻是說想請您吃頓飯,表示感謝。”
阿霞想了想:“你幫我回復,週五晚上我有空。地點讓他定,不要太貴的地方。”
小陳離開後,阿霞重新看向窗外。省城的繁華與呂梁的貧瘠形成鮮明對比,她常常在這兩種景象之間感到一種割裂感。但她清楚,她的根還在那片大山裡,她的責任也還在那裏。
週五晚上,阿霞按照王二串發來的地址,來到一家普通的川菜館。王二串已經到了,穿著一件半新的夾克,頭髮理得整整齊齊,看上去比在山村時精神多了。
“阿霞...不,李總。”王二串有些侷促地站起來。
“叫我阿霞就行,”阿霞微笑著說,“坐下吧。在省城還習慣嗎?”
“習慣,習慣,”王二串連連點頭,“工地的活雖然累,但掙得多,也學技術。上個月我拿到電工證了,工資又漲了五百。”
“恭喜你。”阿霞由衷地說。她能看出王二串眼中的自信,那是從前在山村時不曾有過的光芒。
兩人點了幾道家常菜。吃飯間,王二串幾次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說?”阿霞直接問道。
王二串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是...是這樣。我們工地附近有個夜市,我晚上下班後去逛,看到有賣手工編織品的攤位,生意特別好。我就想...我們村子的藤編,是不是也能擺攤賣?”
阿霞眼睛一亮:“繼續說。”
“我打聽了一下,夜市攤位費一個月八百,如果能賣出去,一天賺個一兩百不成問題。”王二串越說越順暢,“我想先試試,從廠裡進點貨,晚上下班後去擺攤。如果行,就叫村裡其他在省城打工的人也來乾。”
阿霞沒想到王二串會有這樣的商業頭腦。她沉思片刻:“想法不錯,但有幾個問題要考慮。第一,夜市賣貨需要工商許可,不能無照經營。第二,產品質量要保證,不能砸了品牌。第三,定價要統一,不能內部惡性競爭。”
“這些我都想過,”王二串竟然拿出了一個小本子,上麵密密麻麻記著筆記,“我去工商局問了,個體攤位執照不難辦。質量方麵,我隻從咱們廠進貨,絕對不賣次品。定價我也琢磨了,可以按廠裡的批發價加30%賣,這樣大家都有賺頭。”
阿霞驚訝地看著他。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生意經的男人,和一年前那個隻知道“買媳婦”的山區農民判若兩人。
“你變化很大。”阿霞輕聲說。
王二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在工地學的。我們專案經理經常說,人要不斷學習,才能改變命運。他還推薦我上夜校,我報了個市場營銷的班。”
阿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纔是真正的救贖——不是靠別人的犧牲,而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成長。
“這樣吧,”阿霞說,“我支援你的想法。廠裡可以給你一個特殊的經銷商價,比批發價再低10%。你先試試,如果做得好,我們可以正式合作,在省城開幾家專賣店或加盟店。”
王二串激動得手都有些抖:“真的?太謝謝你了,阿霞!”
“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路子。”阿霞認真地說,“二串,看到你現在這樣,我真的很高興。”
王二串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我也很高興...高興自己能走出來。以前在山裏,總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除了買媳婦沒別的出路。現在我才知道,世界這麼大,機會這麼多。”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臨走時,王二串堅持付了賬,說這是“感謝宴”。阿霞沒有推辭,她知道,讓王二串請這頓飯,對他來說是一種尊嚴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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