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養心殿的燈火卻亮到戌時末刻才漸漸熄滅。
雍正批完最後一本摺子，揉了揉眉心，起身時已帶了幾分疲憊。可一想到永壽宮裏那個人，他眼底的倦色瞬間散了大半。他披上玄色披風，低聲吩咐高無庸：“傳禦膳房，即刻備膳，送到永壽宮。用最好的食材，朕要吃得清淡些。”
高無庸恭聲應是，腳步飛快退下。
永壽宮燈火溫黃，宮人來報“皇上駕到”時，文鳶正倚在美人榻上小憩。景素忙要喚她，雍正卻抬手止住，聲音極輕：“都不許出聲，朕自己進去。”
他輕手輕腳推開內殿門，殿內隻點一盞琉璃宮燈，昏黃的光灑在榻上。
文鳶側身躺著，薄薄的月白小毯蓋到腰際，烏髮如瀑散在錦枕，幾縷調皮地貼在臉頰。她睡得極沉，呼吸輕淺，唇瓣微抿，
雍正站在榻邊看了許久，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攫住。
他俯下身，極輕地吻了吻她小巧的耳垂，聲音低啞如夜風：“嬌嬌……”
文鳶被他吻醒，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是他，先是一怔，隨即臉頰飛紅，聲音軟軟的：“皇上……臣妾還沒打扮，您不是說要晚些過來嗎？”
她小嘴一張一合，唇色天生嬌艷。雍正眼神暗了暗，呼吸略重。他低頭吻住她，聲音含糊卻帶笑：“朕忙完了，就來得早了。嬌嬌吃飯了嗎？”
“嬌嬌”二字一出口，文鳶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她咬了咬唇，小聲道：“還沒有……臣妾睡得久了些。”
雍正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啞聲問：“餓嗎？”
文鳶搖頭，聲音更軟：“不餓……下午糕點吃得多了。”
雍正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裏帶著滿足與寵溺。他俯身將她抱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嬌嬌不餓……朕餓了。”
文鳶一愣，乖乖點頭：“那……趕緊傳膳吧。”
雍正卻沒動，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低頭又吻了吻她的眉心：“朕不餓飯菜，朕餓的是你。”
文鳶瞬間明白，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小手揪住他衣襟：“皇上……”
殿內宮燈搖曳。
雍正揮退所有宮人，隻留兩人。他低頭吻她，從額頭到鼻尖，從臉頰到唇角，一遍又一遍。
他從未這樣吻過任何女人，也沒有取悅過任何女人，向來是她們想盡辦法取悅他。
可對著文鳶，他控製不住地想吻，想吻到她呼吸淩亂，想吻到她眼裏心裏都隻有他一個人。想讓她舒服，讓她情不自禁。
文鳶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小手軟軟推他胸口，卻隻更纏綿的掠奪。
直到她眼角泛起薄薄的水光，他才稍稍放開，低頭吻去她的淚，聲音啞得不成調：“嬌嬌……你怎麼能這樣甜……朕想把你藏起來，一輩子都不給旁人看。”
他先是溫柔地抱著她，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脊，低聲哄她，讓她放鬆，讓她歡快。
後來，那溫柔漸漸化作濃烈的貪戀，他將她緊緊抱著不鬆開。
文鳶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深情？她身子本就軟，敏感得一碰就顫。何況雍正今夜格外癡纏。
他這樣強勢、這樣貪婪，卻又在每一次觸碰裏帶著心疼。
原來被一個人這樣獨佔、這樣珍視，是這種感覺。
她本隻需一縷情絲便夠，可他給得太多、太滿，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
每當她軟軟地喚一聲“皇上……臣妾不行了”，他便停下來，心疼地吻她的眼角
“乖……是朕不好……朕太貪心了……”
他將她裹進錦被，緊緊抱著，一遍遍吻她：“朕知道錯了……今夜就到這兒……朕就抱著你，好不好？”
文鳶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皇上……臣妾真的……好喜歡您這樣抱著臣妾……很有安全感”
雍正心跳加快，因為她的一句話感動的眼睛發紅。
禦膳房的飯菜送來時，已是一個多時辰之後。
宮人輕手輕腳將膳食擺在外殿，不敢驚擾。雍正抱著裹在錦被裏的文鳶出來時，她臉頰緋紅。
他將她放在軟榻上，親手喂她喝了一口湯，又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到她唇邊：“乖，先吃點東西。”
文鳶咬了一小口，抬眼看他，那一眼帶著被徹底寵愛過的嬌羞。
雍正看得心口發燙，輕聲道：“嬌嬌，吃飽了，朕再抱你回內殿，好不好？”
文鳶臉紅著點頭，小聲說：“嗯……皇上也吃一點……別餓著。”
雍正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寵溺：“好，都聽嬌嬌的。”
雍正抱著她，一夜未眠，隻低頭看著懷裏的人，怕這是夢。
他是皇帝，後宮不過是江山之外的調劑，甚至比不上他的兩隻小狗。
可嬌嬌不一樣……她一軟一顫，就讓他想起自己那些年孤身坐在龍椅上的夜晚。
原來朕也會這樣貪——貪她的軟，貪她的香，貪她隻看著朕一個人的眼神。
朕想把她寵壞，寵到她眼裏心裏隻有朕。
而文鳶，在他的懷抱裡，悄然汲取著那源源不斷的龍氣與深情。
他給她情絲與珍重，她還給他元氣與清醒。
原來這世間最濃烈的養料，除了龍氣，還有濃烈的情絲，而不是可憐的一縷情絲。
雍正將她抱得更緊，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嬌嬌，朕會保護你的。”
文鳶蜷在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眼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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