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暖閣的夜已深,燭火隻剩幾盞,
雍正泡在浴桶裡,熱氣騰騰地裹住他寬闊的肩背。
他閉著眼,額角還帶著一天的疲憊,手臂搭在桶沿,指尖無意識地敲著。
魏珠守在門外,低眉順眼地等著伺候換衣。
體順堂的內室裡,富察儀欣忽然從夢中驚醒。
夢裏全是黑的,冷得像掉進無底冰窟。
她伸手去摸身邊,空空的,沒有那股熟悉的暖,龍氣不在。她腦子還混沌,看不清皇上的臉,隻認得出那是一個大形的、散發熱氣的龍氣。沒有他,她就慌。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下床,披風胡亂裹在身上,聲音帶著哭腔:“桑兒……”
桑兒驚醒,撲過來扶她:“小主怎麼了?”
“皇上呢?”
“皇上在東暖閣泡澡呢。”
儀欣眼睛一亮:“我去找皇上。”
她腳步虛浮,卻執拗地往外走。桑兒想攔,又不敢,隻能跟在後麵提著燈。
東暖閣外,魏珠正低頭站著。見一個裹得嚴實的女子走來,披風帽子遮了大半張臉,他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來是富察貴人,立刻彎腰:“奴才給貴人請安,貴人吉祥。”
儀欣掀開帽子,露出那張蒼白而又美得攝人心魄的臉。
魏珠愣住了,隨即垂下眼簾,暗自吃驚。
他在宮裏伺候這麼多年,自問閱盡紅粉,可瞧見這女子的一瞬,竟還是被晃了神。
這般楚楚動人的風姿,先帝後宮的那些,怕是沒一個比得上的。
“我要進去。”儀欣聲音細細的。
魏珠一怔,想去通報,又想起她今晚住在體順堂——那是皇後住的地方,貴人能住進來,已是天大的恩典。
他沒敢攔,側身讓開:“貴人請。”
儀欣推門而入,在一片朦朧水汽中跨進浴桶。
雍正正閉目小憩,背脊處卻貼上來一團香軟。
儀欣赤著足跨進浴桶,顧不得飛濺的水花,徑直鑽進他懷裏。
她整個人像藤蔓一樣輕輕纏上來,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聲音軟軟的:
“皇上……”
雍正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幽暗的火光。
她彷彿要將自己融進他的骨血一般,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軟軟地貼在他懷裏,寸步不離。
那副全然依賴、恨不得與他融為一體的模樣,生動得叫人心顫。
雍正隻覺得懷裏的人像是一株離了水便不能活的嬌花,恨不得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哪怕是濺起的水花濕了髮鬢,她也不願鬆手分毫。
雍正一怔,看見她水霧濛濛的眼睛,:“太沒規矩了,嗯?怎麼這麼沒規矩。”
儀欣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帶著哭腔:“嬪妾冷……皇上不要生氣……”她一點一點親他的臉,從下巴到耳垂,細細密密,“嬪妾真的冷……”
雍正喉結滾動,伸手將她抱得極緊。
水太滑,下一瞬,兩人已緊緊相擁,水波輕輕蕩漾。
他低啞著聲音貼在她耳邊。
水聲輕響,熱氣更濃。
門外,魏珠站得遠了些,以為一會兒就完事。可一個半時辰過去,裏頭動靜不但沒停,反而越來越纏綿。
魏珠站在原地,震驚得幾乎忘了呼吸。
他在紫禁城裏浮沉了幾十年,曾貼身伺候過先帝,更瞭解當今聖上的性子。
聽著裏頭那越來越濃、越來越纏綿的水聲,心底那桿秤早已偏了。
宮裏都傳皇上對那位故去的純元皇後一往情深,可魏珠伺候了這兩朝皇帝,
雖然是太監但是最明白男人的心思——男人的疼愛,若沒個“欲”字撐著,再多名頭也是虛的。
皇上對著旁人總是冷清剋製,連帶著房事也淡如白水。
以前都說那是皇上冷靜自持,可現在看來,那是沒遇上能讓他破功的人。
魏珠暗自嗤笑,想起那位先純元皇後。當年她總愛顯擺自己的特殊,處處標榜什麼“精神伴侶”、“琴瑟和鳴”。
在他這個老奴才眼裏,越是缺什麼,才越愛顯擺什麼。
此時此刻,這屋裏翻騰的水浪聲,纔是實打實的真情實感。
魏珠嚥了口唾沫,目光愈發敬畏。情在哪裏,欲就在哪裏。皇上現在的失控、那恨不得將人拆吃入腹的勁頭,纔是真正動了骨子裏的貪念。
又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雍正披著大氅,懷裏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儀欣,走出來。儀欣臉埋在他胸口,睡得香甜。雍正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極淺的弧度。
回體順堂,放到床上,她迷迷糊糊又爬到他身上,像蔓藤一樣,腿纏腰,手環頸,睡得沉沉的。
靈魂終於暖了,身體也暖了,那股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冷意,一點點被驅散。
雍正看著她睡顏,睫毛還沾著水珠,唇角彎彎的,像做了個好夢。他抬手輕輕撫她的臉,心底某個角落忽然軟下來。
明天,該給她進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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