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點半，南京還籠在黑夜裏。
顧一野輕手輕腳起床，換上運動服，推門出去。跑步的路線固定：繞著院子三圈，再去操場加兩圈。汗水很快浸濕T恤，他卻覺得神清氣爽。
回來時，順路去食堂買了早餐：兩個肉包、一份豆腐腦、兩根油條，還有兩杯熱豆漿。
拎著膠袋回家前，他摸出手機，給班長張飛發訊息：
“班長，今天晚上六點半我過去。帶未婚妻，我已經打報告了。”
張飛秒回：“好！你這小子速度可真快啊，那高粱和江南征都叫上了，讓阿秀多買點菜。你這次去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空，現在正好聚聚！”
顧一野回：“好！班長安排吧，”
顧一野嘴角彎了彎，把手機揣回兜裡。
臥室空調還開著，昨晚兩人抱著睡，太熱了就調低了溫度。六六睡得香甜，臉埋在枕頭裏，隻露出半邊臉頰，睫毛輕輕顫著，像在做美夢。
顧一野把早餐放在樓下餐桌上，把汗擦乾淨，上樓，看到六六睡得樣子
掀開被子鑽進去，從後麵緊緊抱住她。
六六迷迷糊糊往他懷裏鑽，雙手環住他的腰，像隻小貓找歸宿。
顧一野低頭在她頸窩蹭了蹭，手不老實地往她睡衣裡鑽。
六六睜開眼，聲音還帶著睡意：“……嗯？”
顧一野沒給她反應的時間，低頭吻住她的唇。
六六揚起腦袋遠離顧一野，慌忙捂住嘴：“還沒漱口……”
他拿開她的手，聲音啞啞的：“沒味道，香香的。”說完，加深了這個吻，一邊親一邊低聲呢喃，“怎麼這麼香呢，嗯？”
六六被吻得喘不過氣，軟軟地推他：“一野……”
可哪裏推得動。
一個小時後。
六六趴在床上，一點力氣都沒了，聲音虛弱：“不要了……不是說今天去老班長家吃飯嗎？”
顧一野還趴在她身上，下巴擱在她肩窩，懶洋洋饜足地嗯了一聲：“還有一天休息的時間，約好的晚上六點半。”
六六喘著氣：“那是……從食堂端菜回去，還是怎麼？”
顧一野皺了皺眉，顯然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應該是阿秀嫂子做。”
六六胳膊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胸膛，瞪他：“那就別運動了，儲存體力。要早點過去，六個人吃飯，怎麼也要做好久。”
顧一野低頭親了親她白嫩的肩膀，聲音帶笑：“老婆真是心善。老婆會做飯嗎？”
六六紅著臉點頭：“會的……啊呀！你快下去，好重！”
顧一野故意壓了壓：“剛纔不嫌棄，現在沒用了就嫌棄？”
六六氣鼓鼓地翻身，一口咬在他胸口：“好硬的……”
顧一野低低笑了：“還有更硬的。”
六六睜大眼睛，羞惱地捶他：“你別一本正經地說這樣的話，好幻滅啊！”
顧一野笑著把她抱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好，不說了。”
隨後他抱著她進了浴室。
洗著洗著，手又不老實。
六六撐著牆壁，聲音發顫：“一野……夠了……”
等終於出來時，六六真的生氣了。
她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脖子下麵、鎖骨上，一片曖昧的紅痕。鏡子裏的自己臉紅撲撲的，眼睛卻瞪得圓圓的。
顧一野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假裝愧疚：“對不起。”
六六哼了一聲：“真沒有誠意。一會兒要去買衣服，買一個高領的！你看！”
她指著鏡子裏的痕跡。
顧一野低頭親了親那些痕跡，聲音低啞：“嗯，真的很對不起。”
六六轉頭瞪他：“一會你花錢。”
顧一野眼底笑意更深，抱緊她：“好。以後錢都是老婆的，老婆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六六被他哄得嘴角偷偷翹起來，卻還是板著臉：“先去樓下吃早飯！餓死了。”
顧一野低笑，鬆開她，卻在她耳邊補了一句：“吃飽了……纔有勁兒。”
六六紅著臉踹了他一腳：“閉嘴！”
樓下，早餐已經涼了些，卻還是熱氣騰騰。
兩人坐在小餐桌前，一人一個包子，六六咬了一口，眼睛彎彎：“好吃。”
顧一野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水：“嗯，老婆吃什麼都好看。”
六六差點被噎到，瞪他一眼，卻忍不住笑。
兩人開車出門，先去商場。六六挑了件高領的黑色T恤，外麵搭了件淺粉色的襯衫，下身牛仔褲。試衣間裏，她對著鏡子把頭髮全部攏起，用新買的黑色發卡固定成一個飽滿的丸子頭，又套了個淺色皮筋收尾。
頭髮一紮起來，整張臉頓時清爽利落，脖頸修長白皙。
她轉了個圈，滿意地笑：“這樣就不會露痕跡了。”
顧一野在試衣間外等，門一開，他眼神就定住了。
六六紮著丸子頭，露出完整的額頭和耳廓，整個人乾淨又俏皮，像從畫裏走出來的少女。
顧一野喉結滾了滾，腦子裏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個畫麵：晚上，就這個模樣，把她這樣那樣再那樣，想了很多動作，從脖頸一路往下，種滿紅色的印記……
他很快移開視線，咳了一聲：“好看。”
六六眨眨眼：“真的？”
“嗯。”他聲音低啞，“特別好看。”
六六沒察覺他眼底的暗湧，笑著挽住他的胳膊：“走，去買酒，晚上帶過去。”
他們在超市挑了兩瓶紅酒，又把蘇州帶回來的鬆子糕、棗泥麻餅和蘇式糖果都裝進袋子。
中午隨便在外麵吃了碗鴨血粉絲湯，下午兩人去玄武湖公園散步。湖風吹來，六六把丸子頭晃了晃，碎發在耳邊跳動。顧一野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
四點多，看完一部電影出來。
“走，去班長家。”顧一野牽著她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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