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燈火映水,遊船來來往往,
顧一野忽然開口:“你明天還去療養院嗎?”
六六吸了一口酸梅湯,搖頭:“陳媽明天去杭州了,我就不來療養院了。”
顧一野問:“那你還要待幾天?”
六六掰著手指算:“本來就想五六天,南京好玩的東西太多,我還沒逛夠,還有旁邊的城市也想看看”
顧一野看著她,聲音低低的:“我也是休假。咱們一起?”
六六愣了愣,抬頭看他:“你不去療養院了嗎?”
顧一野笑了笑:“不去了。我本來就是在南京沒地方去,纔去那裏。”
六六低頭抿嘴笑了,眼角彎彎:“……好啊。”
顧一野看著她的側臉,忽然問:“你專門過來看陳媽的?”
六六點頭:“嗯。我去西藏參加了一個高山植物專案,做完就過來了。你呢?”
顧一野聲音放輕:“我原本就是這兒的。要去北京任職了,有一個月的假期。”
六六眼睛帶著莫名的期待:“你以後都在北京?”
顧一野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溫柔:“是的。”
他頓了頓,忽然說:“我們加個QQ好不好?還有聯絡方式?”
六六愣了一下,趕緊從包裡掏出手機:“好呀!”
兩人互相掃碼,加了電話號碼和QQ。
顧一野看著她頭像——一張鐵線蓮的特寫,花瓣粉白,乾淨又明艷。
他低聲說:“頭像挺好看。”
六六臉又紅了,小聲說:“……是我自己種的。”
顧一野看著她,眼睛裏全是光:“嗯,很像你。”
六六心跳更快了,低頭喝酸梅湯,不敢看他。
兩人繼續沿著河邊散步消食。
顧一野平時不愛說話,但今晚卻像開啟了話匣子。
他講起部隊裏的趣事:高原上風雪裏搶修裝備、演習時迷路在山溝裡、老兵帶新兵半夜拉練差點掉溝裡……他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卻講得生動。
六六聽得入神,也跟著講自己的事:植物園裏養死了一株珍稀蘭花、團隊出差差點被氂牛追、在西藏看到雪山第一眼哭了……
顧一野聽著,偶爾笑出聲,偶爾認真點頭。
河風吹過,燈火搖曳。
六六忽然停下腳步,看著他:“顧一野……謝謝你今天陪我。”
顧一野看著她,聲音很輕:“不叫顧一野,叫我一野”
六六臉紅透了,小聲說:“……一野”
顧一野把車停在金陵飯店正門前,熄火後並沒有立刻開門。
夜色已深,飯店大堂的燈光暖黃,門童站得筆直,進出的客人三三兩兩。
他看了一眼副駕的六六
“到了。”顧一野聲音低低的,
六六嗯了一聲,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卻沒立刻下去。
她轉頭看他,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今天……謝謝你陪我。”
顧一野看著她:“應該的。”
六六咬了咬下唇,忽然解開安全帶,轉身就要推門。
可她推到一半,又停住。
她轉過身,直直地看著顧一野,聲音很輕,卻清晰:
“你喜歡我?”
顧一野整個人怔住。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車廂裡突然安靜得隻剩空調的低鳴,和他自己忽然加速的心跳。
六六沒躲他的目光,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像夜裏的星:“我感覺到了。”
顧一野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聲音低啞卻篤定:
“喜歡。”
他頓了頓,又重複一遍,像怕她沒聽清:
“很喜歡。”
六六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她低頭笑了笑,小聲說:“我也喜歡你。”
顧一野的心臟像被誰重重撞了一下。他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幾乎要溢位來,卻還是剋製著,隻低聲說:
“能感覺到,我們互相喜歡。”
六六忽然抬起頭,聲音有點急促,像鼓足了勇氣:
“我今年33了,沒有男朋友,也沒有曖昧物件。”
顧一野看著她,聲音更輕:
“我今年四十三,也沒有女朋友,也沒有曖昧物件。”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一野忽然覺得,不能讓女孩子一直這麼主動。
他鬼使神差地傾身過去,輕輕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輕,像蜻蜓點水。
六六整個人呆住。
臉上的溫度瞬間爆表,眼睛瞪得圓圓的,像被定住的漫畫人物。
下一秒,她突然襲擊般湊過去,在顧一野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啵”的一聲,很輕,卻清脆。
她立刻退開,聲音又急又快:
“女孩子在外不能吃虧!”
說完,她推開車門,逃也似的跑進飯店大堂。
顧一野坐在駕駛座,整個人僵住。
他抬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裏還殘留著她唇上的溫度,軟軟的,甜甜的。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真是不吃虧啊。”
車窗外,六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大堂的轉角。
顧一野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又睜開。
他拿出手機,給六六發了一條QQ:
【顧一野】:六六
到房間了告訴我一聲。
幾分鐘後,訊息彈出來:
【六六】:到了!
……開車慢點,一野。
後麵跟了一個小小的愛心表情。
顧一野看著那個愛心,嘴角彎得更深。
【顧一野】:六六
明天幾點來接你,我們去中山陵?
【六六】:好啊!八點半,你到家了告訴我一聲
【顧一野】:好的我到家了告訴你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離金陵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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