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聽著他們的吵架，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三哥提著六個滿滿的暖壺回來時，額頭已經微微出汗。
他把暖壺一個個擱在水房的小桌上，笑著說：“水打好了，先放著晾晾涼。你們晚上要用熱水就直接倒。”
一會兒開車回北京太晚了”
老五：“歡歡，你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啊，別……別被騙啊。”
“我知道了，五哥你最囉嗦了，你們趕緊開車走吧，要不真開回北京天亮了。”
老五哼了一聲，走過來揉了揉六六的頭髮，把她齊眉的劉海揉得亂糟糟的：“知道了知道了，唐晶同學，你們好好相處，互相遷就互相學習。”
唐晶站在一旁，輕輕點頭：“嗯”
三哥拍拍老五的肩膀：“走吧，別磨蹭了。明天我還有會。”
老五最後看了六六一眼，摸摸她的頭：“有事真要打我電話啊”
六六推著他往門外走：“知道啦！快走快走！”
門關上，宿舍瞬間安靜下來，
六六拍拍手，轉身又回到陽台，繼續整理她的花。
曇花苗被她小心翼翼地挪到角落，鐵線蓮的藤蔓被輕輕牽引到護網上，
多肉們排成整齊的一排，像一支小小的軍隊。
她忙得滿頭細汗，卻笑得開心，偶爾自言自語：“這個放這兒好看……這個再往裏點……”
唐晶在一旁慢慢收拾自己的書桌。
先把筆記本、課本、課程表一件件拿出來，擺得整整齊齊。
課程表上密密麻麻的課時標註，讓她覺得踏實——至少在這裏，她有自己的節奏，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一邊疊衣服，一邊忍不住抬頭看陽台上的六六。
夕陽的餘暉灑進來，把六六的側臉鍍成金色。
她戴著黑框眼鏡，認真地用小鏟子鬆土，動作輕柔，像在哄孩子睡覺。
那些花在她手裏，彷彿都活了過來。
一個多小時過去。
六六終於拍拍手，從陽台走出來，臉上沾了點泥土，卻笑得眼睛彎彎：“唐晶！我弄好了！你來看看？”
唐晶走過去，站在陽台門口。
眼前是滿眼的綠意和花色：多肉胖嘟嘟地擠在一起，月季小苗探出嫩芽，鐵線蓮的藤蔓已經爬上護網，像一幅活的畫。
風一吹，花香輕輕飄進來，混著泥土的清新味。
“太舒服了……”她輕聲說，“這些花真好看。看著心情就舒服。”
六六開心得手舞足蹈，指著陽台一角：“你看這個！晾衣服的架子是摺疊的，平時收起來不佔地方。等咱們兩個回來，去買兩個小椅子，擺在這兒，晚上坐著看星星、喝可樂、吃薯片……超舒服！”
唐晶看著說話的歡歡——她眼睛亮亮的，臉上還沾著泥點，卻一點都不覺得臟。
相反，那種明艷的、毫無防備的開心，像一縷光，直接照進她心裏最冷的地方。
唐晶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好。”她輕聲說
”
唐晶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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