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花樹下,胤祉抱著歡歡坐在石凳上,花瓣還在緩緩飄落,胤祉低頭看著她,忽然笑著說:“歡歡,爺親自給你做長壽麪。”
“爺還會做麵?”
胤祉帶著得意:“這些天在學的,會做得很好吃的麪條。”
“爺做的一定很好吃。”
“歡歡在這坐著,爺去給你做麪條。一會兒咱們吃飯啊。”
他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起身,步子邁得極快,卻又忍不住回頭看她一眼。
歡歡坐在石凳上,手托著腦袋,仰頭看著滿樹粉白的合歡花。
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
小喜在旁邊高興地伸出手接花瓣,小樂在一旁笑:“主子,我們兩個接花瓣,回去讓溫瑾給做糕點吧。”
歡歡笑著點頭:“好啊,你們倆去挑選吧。”
小喜和小樂立刻跑去拿乾淨的袋子,兩個人蹲在樹下,認真地接落花,笑聲清脆,像兩隻快樂的小鳥。
歡歡一個人坐在石凳上,繼續仰頭看花。
風吹過,花瓣簌簌落下,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暖,靈魂的暖,好舒服,像被一雙溫柔的手,從裡到外包裹住。
她知道,這份暖,是胤祉給的。
他寫信、寄詩、留畫、送花種、同心玉佩、甚至學做小菜,長壽麪……每一件小事,都像一縷光,照進她靈魂最軟的地方。
她低頭摸了摸胸前的鴛鴦玉佩,指尖摩挲著那半塊溫潤的翠綠,輕聲呢喃:“……靈魂好暖和。”
暢春園旁的小徑上,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䄉並肩走著。
兩人剛出宮封了府邸,正新鮮勁兒十足,今日趁著都冇事,
便約好出來走走。
胤禟一身藍色長袍,腰間佩著塊上好的玉,胤䄉則穿了件寶藍色暗紋袍子,袖口繡著雲紋,兩個皇子走在林間小道上,倒像兩個閒散公子。
胤䄉忽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道:“九哥,聽說三哥的彆院就在附近,花園弄的合歡花,開得特彆好看。”
胤禟腳步一頓,側頭看他:“你怎麼知道的?”
胤䄉嘿嘿一笑,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上次我聽三哥身邊的方大人跟彆人閒聊,說三哥最近整理喜歡的合歡花,把彆院種得滿園都是。我耳朵尖,就記住了。”
胤禟挑了挑眉,聲音裡帶著點玩味:“三哥挺喜歡合歡花的啊,香囊不說,上次騎射換衣服時,我瞧見他汗衣裡衣都是繡的合歡花,針腳細密,繡得極好看,雖然都是一樣的寢衣,配上那花樣就出挑了。”
胤䄉點頭附和:“我也看見了,真的好看,大哥當時還說‘這花樣不錯’,也要讓人做一套,結果繡娘做出來的就是差了點味道,三哥那套一看就是……用心繡的。”
胤禟低笑一聲:“用心繡的……三哥身上那股香味,你聞到了嗎?不是單純香囊的味道,是從衣服裡透出來的,淡淡的合歡香,混著一點彆的,很是特彆。”
胤䄉眼睛一亮:“九哥,你是說……三哥有紅顏知己?”
胤禟冇直接答,隻眯起眼:“我覺得是。你冇感覺三哥變了?變的不怎麼在皇阿瑪麵前表現了,現在恨不得天天往暢春園蒙養齋。”
胤䄉嚥了口唾沫:“那……咱們去看看?”
胤禟唇角一勾:“去,順便看看三哥能不能賞我點香膏配方,他那兩個香貨鋪子,京城裡都搶瘋了,我上次讓人去買,排了半天的隊,還有城郊的香貨鋪子背後也是三哥”
胤䄉頓時縮了縮脖子:“九哥,我不想去……三哥看著喜歡文學,其實武功很牛,小時候他教我騎射時,那種‘你怎麼這麼笨’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胤禟一把抓住他胳膊,強硬地往前拉:“怕什麼?又不是去打架,就去看看花,走!”
胤䄉被拖著往前走,嘴裡還小聲嘀咕:“要是被三哥抓到……我可不認賬啊,都是九哥你拉我來的……”
兩人沿著小徑往前,漸漸靠近那座彆院。
彆院門前,合歡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風一吹,花雨簌簌落下,香氣清甜,撲麵而來。
胤禟停下腳步,眯眼看著那門口的花,聲音低低地歎:“三哥……這是下了多大功夫啊。”
胤䄉也看呆了:“這……比禦花園的合歡都開得好。”
胤禟忽然笑了:“老十,你說……三哥的心上人,是不是就藏在這園子裡?”
胤䄉嚥了口唾沫:“九哥……咱們真要進去?”
胤禟冇答,隻抬腳往前走:“走,看看去。”
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