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的直播間,也出現在另一個時空——康熙四十八年。
在這個時空中,天幕已先後播放了兩個平行世界的結局——
一是四阿哥登基後的大清走向;
一是八阿哥登基後的未來局麵。
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讓乾清宮內群臣儘皆失語。
四阿哥,確實為大清續命——
卻也將後世帶入百年屈辱之中。“愛新覺羅”這一姓氏,甚至被視為恥辱。滿族諸多貴姓,為避清算與辱罵,紛紛改為漢姓,甚至焚燬族譜,隻為抹去過往。
而八阿哥胤禩登記後,貴族當道,弘旺那一支徹底把江山玩崩,最後竟出現了一個“黃巢式”的人物,按著八旗族譜從上到下殺了個乾淨,華夏直接進入了混亂的“民主”時代。
畫麵結束的那一刻,乾清宮裡鴉雀無聲。
朝臣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八阿哥胤禩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微微發抖,卻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太多異樣。老九胤禟和老十胤䄉更是鐵青著臉,尤其是老九,眼底一片陰鷙,卻又帶著明顯的恐懼——他看得清清楚楚,無論哪個時空裡,自己和八哥一係的下場有多慘。
太子胤礽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晃著腿,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康熙的臉色鐵青,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眾人,最後定在太子身上。
“太子,你是大清的太子,是滿族的太子!”康熙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雷霆般的怒意。
太子“哼”了一聲,抬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語氣裡滿是疲憊和嘲諷:
“孤當然有名。曆史上唯一一個二廢二立的太子……不管哪個世界,孤都冇有好結果。這操蛋的世界,提前結束也好,起碼老百姓能好好過日子。”
康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因為天幕的出現,胤禔也被帶進了乾清宮。
他坐在太子旁邊,忍不住冷笑一聲,接話道:“是啊,皇阿瑪這天下漢人何其多,就算把他們全殺光也殺不乾淨。不如……提前結束算了。”
說完,他還故意瞪了太子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既有不滿,又有說不清的認同。
言言的直播間,就是在這一刻憑空出現在乾清宮上空的。
大殿裡的人聽得格外認真,尤其是當言言講到保成世界康熙的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大阿哥胤禔忽然轉頭看向太子,聲音低沉卻帶著怒氣: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糊弄我?給我弄了割蛋王”
太子挑了挑眉,攤手道:“孤怎麼知道?孤又不是神仙,能預知所有時空的事。”
隨後,他忽然轉頭看向老九胤禟,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老九,看來無論哪個世界,你的人品……都不怎麼樣啊。”
老九胤禟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勉強擠出一個冷笑:“二哥,那是那個世界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康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自從雍正時期的天幕出現,又出現了廉正帝(八阿哥)那個時空的畫麵後,外麵已經不太平了。
反清複明的勢力本是烏合之眾,如今卻隱隱有了更多人暗中支援。
甚至有訊息說,已經有好幾次小規模的騷亂,都是打著“天命已改”“早該結束了”的旗號。
康熙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卻強壓著胸口那股翻湧的怒火和吐血後的虛弱。
他已經因為老四和老八那兩個位麵的畫麵氣得吐血兩次了。
可現在,他卻忽然對天幕裡閃過的“女帝”畫麵接受得異常平靜。
比起那些讓他心如刀絞的結局,他更願意把希望寄托在“保成”身上。
“繼續講……多講講保成。”康熙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天空“還有那個海合大帝。朕要聽聽,兩百年後……十七阿哥的後代雖不爭氣,可終究讓那片土地成了發達國家,連海合帝的血脈都被奉為天……這樣的天下,百姓總該滿意了吧?”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許多:“那些反清複明的烏合之眾,聽了這些,也該閉嘴了。”
言言的直播間還懸在乾清宮上空,金光微微流轉。康熙抱著最後的希望,瞪大眼睛盯著那裡,他低聲喃喃:“保成的千古仁君……朕要看看,”
就在這時,天幕忽然毫無征兆地黑了下去。
整個畫麵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康熙的臉色“唰”地黑得嚇人,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扣住龍椅扶手,指節發白。他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差點冇忍住第三次吐血。
大阿哥胤禔見狀,忍不住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太子胤礽,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卻又夾雜著幾分複雜:
“二弟,你看看,連老天爺都不幫你了。”
太子胤礽靠在椅背上,聞言隻是懶洋洋地哼了一聲,聲音裡滿是自嘲和疲憊:
“哼,孤要是有老天爺幫忙,現在至於混得這麼慘嗎?二廢二立,成了千古笑柄……老天爺要是真站在我這邊,早該把我扶上去了,何必讓我在這兒看這些鬼玩意兒。”
大阿哥張了張嘴,本想再刺太子幾句,可話到嘴邊,卻突然想起自己在另一個時空裡那淒涼的下場,跟畜生一樣被圈進。
康熙重重地喘了口氣,掃了一眼幾個兒子,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
“誰都不許走!再等等!”
他目光死死鎖在天幕上,像一頭受傷卻依舊不肯認輸的老虎:“不要急……朕就不信,它會一直黑著。保成……海合大帝……朕要聽下去!”
乾清宮裡鴉雀無聲。
康熙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胸口的悶痛,聲音沙啞卻堅定地對著天幕開口:
“言言姑娘……你若聽得見,就繼續說吧。保成之後,大清到底如何?海合大帝又是何等人物?朕……想聽聽那片土地後來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整個大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天幕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