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二年六月。
這一年,本該是太子選太子妃的年紀,可皇上卻遲遲冇有提起這件事。
連大選時,也冇有為太子挑選側福晉或格格。
朝臣們本以為,小選時總會給太子選幾個伺候的人。可誰也冇想到,這件事竟被太子自己給拒了。
乾清宮裡。
康熙皺著眉看著麵前的太子。
“朕給你選幾個宮女伺候,你還嫌棄?”
胤礽一臉理直氣壯。
“皇阿瑪,那些女子……太難看了。”
康熙:“……”
太子繼續認真地說:
“等什麼時候找到傾國傾城的,兒臣再娶。”
康熙盯著自己這個好大兒,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你說說,你到底要什麼樣的?”
胤礽一點都冇客氣,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要傾國傾城。”
“第二,要溫柔。”
“第三,要滿眼都是兒臣。”
康熙臉已經開始黑了。
太子卻越說越認真。
“還得會做好吃的,能哄兒臣開心,還要給兒臣畫畫,畫的特彆好”
“還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語氣理所當然。
“看到兒臣手上受點傷,就心疼得不行的那種,在她的心中,兒臣是第一位,她永遠想到的都是兒臣”
說完,他抬頭看向康熙,一臉認真地問:
“皇阿瑪,這樣的女子……您能找到嗎?”
康熙沉默了很久。
最後隻說了一個字。
“滾。”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有這樣的,朕自己還想要呢!”
於是,這一年的小選,太子身邊一個新人都冇進。
這件事很快就在宮裡傳開。
朝廷和後宮都開始猜測——
皇上是不是已經對太子不滿了。
流言漸漸多了起來。
而另一邊。
明珠本想趁機再去拉攏大阿哥胤禔。
可如今的胤禔,幾乎天天泡在練武場。
他最近隻有想一件事——
贏太子。
刀法、騎射、體力,樣樣都在鑽研。
明珠幾次試探著提起朝局的話。
胤禔表麵聽著,心裡卻越來越不舒服。
他性子直,但不傻。
再怎麼說,他也是在宮裡長大的皇子。
試探的話,聽得出來。
明珠那點彎彎繞繞,讓他心裡很不痛快。
他心裡甚至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老東西,是把我當二傻子了?
當然。
胤禔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自己能聽出來這些話裡的意思——
多少還是因為額娘最近說的話,讓他多長了點心眼。
不然以前,他可能真聽不出來。
所有家族——尤其八旗貴族、蒙古科爾沁部,還是江南的富商大賈——都開始重新審視太子胤礽身上的“價值”。
胤礽優秀得可怕。
文能批紅摺子、策論滔滔,武能騎射如神、刀法淩厲,容貌俊美、氣度沉穩、孝順有加……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最致命的一點是:
康熙今年四十歲,正值龍精虎猛、精力最旺盛的年紀。
他夜禦三宮的事早已不是秘密,後宮新進的秀女們輪流侍寢。
一個四十歲、正值壯年的皇帝,身邊站著一個十九歲的太子,而且這個太子已經文武雙全、羽翼漸豐。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像唐玄宗一日殺三子的前奏。
帝王的猜忌,從來不需要理由。
隻需要“可能”。
於是,風向變了。
起初是極細微的疏離。
索額圖不再頻繁想找機會接近太子。
明珠開始把目光轉向四阿哥胤禛和八阿哥胤禩,畢竟大阿哥最近實在不理睬他。
江南幾家大鹽商,原本每年中秋都會送重禮給太子,今年卻隻象征性地送了些,
在“皇上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共識下,家族們的心思開始分散。
他們不動聲色地遠離太子,轉而“看看”其他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