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的時候，兩個人還是擠在那張單人床上。
顧一野緊緊抱著六六。
六六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房間裡燈已經關了，隻剩下窗外一點點月光。
顧一野忽然低聲說：“我跟你說說我的財產吧。”
六六在他懷裡笑了一下：“這麼正式？”
顧一野認真地說：“要說清楚。”
他停了一下。
“這套房子……要不要賣掉？”
六六轉頭看他：“為什麼賣掉？”
顧一野說：“以後基本都在北京了，這邊空著也是浪費。”
“賣掉以後，我打算一半的錢買個小一點的房子。”
六六問：“給誰？”
顧一野說：“給小飛。”
他聲音低了一點。
“當年班長為了救我，腿和手都受傷了，從一線退下來。”
“這是救命的恩情。”
“我一直記著。”
他停了一下，又說：“另一半的錢，老婆拿著。”
“以後我如果回來——”
“要是工作回來，肯定住部隊。”
“要是來看班長，肯定是跟你一起回來，到時候住酒店就行。”
六六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好的，聽老公的。”
顧一野又繼續說。
“我這些年的工資、獎金，還有我爸留給我的錢，都在銀行。”
“我一直在部隊，基本冇什麼額外消費。”
“以後都給老婆管著。”
六六忍不住笑。
“我的錢都是糖糖在管。”
“等回去我讓她打出來給你看看。”
顧一野搖了搖頭。
“不用看。”
“老婆的錢還是老婆的。”
“我的錢也是老婆的。”
他輕輕親了她一下。
“每個月我自己的支出都是固定的。”
六六笑著說：“那你也要看看我的財產。”
“我不想隱瞞你什麼。”
顧一野低聲說：“聽老婆的。”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起北京的房子。
“這次家屬院給我分房了。”
“在軍區機關大院裡。”
“因為我是剛申請結婚報告，所以隻能分這一種戶型。”
“四樓，一梯兩戶，有電梯。”
“三室兩廳，一百三十平。”
“裝修是統一的。”
他低頭問她：“傢俱我們自己買喜歡的，好不好？”
六六貼著他的胸口，點了點頭。
顧一野繼續說：“離軍區很近，十分鐘就到。”
“但是離你上班的地方遠一點。”
“可能要開車四十多分鐘。”
六六說：“首都那麼大，這很正常。”
“我現在從家到單位也要一個小時。”
“我每天都是吃完飯七點就出發，八點多到單位。”
“要是再晚一點，就趕上高峰期了。”
顧一野把她抱得更緊。
“不能住你單位旁邊。”
“軍隊有規定。”
六六輕聲說：“跟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
六六忽然問：“我們明天就準備回去？”
顧一野點頭“我還有半個月的假。”
六六想了想。
“那回去以後，我先去看看你的公寓。”
“起碼你上班的時候有地方住。”
“還要買傢俱。”
顧一野點頭，然後故意問：“那我住哪？”
六六說：“先跟我回我家。”
顧一野馬上問：“能住一個房間嗎？”
六六抬手就掐了他腰一下。
“當然不能。”
顧一野悶笑一聲，把她抱得更緊。
“那我要給你家人帶什麼？”
六六想了想。
“我們明天先訂機票。”
“然後去商場看看。”
顧一野點頭：“好。”
兩個人就這樣慢慢聊著。
說著回北京的事情，說著以後要買的傢俱，說著要見的家人。
聲音越來越低。
最後，六六在他懷裡慢慢睡著了。
顧一野抱著她，也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