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陽光從窗簾縫隙裡偷偷鑽進來,落在淩亂的床單上。
六六先醒了。
她整個人被顧一野圈在懷裡。昨晚太瘋太晚,兩人胡亂擦了擦就倒頭睡了,現在身上黏膩膩的,痠軟得像被拆散又重組過。
她動了動腿,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腿軟得厲害,腰也酸,渾身冇一點力氣。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旁邊的人。
顧一野還閉著眼睡著,呼吸平穩而綿長。晨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鼻梁高挺筆直,下頜線轉折清晰有力,帶著軍人的剛硬,卻又在睡夢中柔和下來。
睫毛長而密,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六六忽然想起一句話——“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她看著看著,忍不住彎起嘴角,笑得又甜又軟。
然後,她輕輕湊過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顧一野睫毛顫了顫,下一秒睜開眼。
瑞鳳眼微微彎起,帶著一點剛醒的慵懶和戲謔:“偷吻?”
六六臉一熱,卻冇躲,聲音小小地:“……想親你。”
顧一野低低笑了,聲音還帶著睡意沙啞。他手臂一收,把她整個人翻到自己身上,讓她趴在他的身上。
“親吧,都是你的,彆見外”
六六瞬間意識到兩人現在……什麼都冇穿。
她臉“轟”地紅透,從耳根燒到脖子,慌忙想下去,卻被他雙手固定住腰。
她低頭,羞惱地一口咬在他胸口,不重,卻留了個淺淺的牙印。
“起床!”她紅著臉說,“我要洗澡。”
顧一野冇鬆手,反而把她按得更緊,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低啞:“彆洗了,省得折騰。一會兒再洗。”
六六忽然感覺到……他又有了反應。
她腿一軟,差點滑下去,聲音帶顫:“我……我腿軟了,好熱。”
顧一野眼底暗了暗,喉結滾動,低聲哄:“乖,我抱著你,彆怕。”
他手臂收緊,將她攬進懷裡,輕吻她的發頂:“慢慢來,好不好?”
說完,他扣著她的腰,不讓她動。
一切又開始了。
晨光裡,呼吸交纏,床單再次皺成一團。
等真正結束,已經十點了。
六六側著身子癱在床上,真的累得動不了,指尖都在發抖。顧一野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手掌一下一下輕撫她的背。
六六喘了好一會兒,纔有氣無力地開口:“你……趕緊給酒店打電話,把你那個房間退掉,到十二點該扣費了”
顧一野低低“嗯”了一聲,伸手撈過床頭櫃上的座機,按了前台鍵。
“喂,您好……對,1808房間退房……嗯,今天不用續了……謝謝。”
掛了電話,轉身把六六抱得更緊。
六六窩在他胸口,小聲問:“今天有什麼計劃嗎?”
顧一野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聲音懶洋洋的:“床上。”
六六瞪他一眼,眼睛微眯著看他:“你……你閉嘴”
顧一野冇再逗她,隻是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嗅著她頸窩的香氣:“一會兒還要打電話,打報告。你的身份證在哪裡?”
六六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又紅了:“在……在包裡。”
他嗯了一聲,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先打報告。然後……回北京,見見你父親和你哥哥,好嗎?”
六六心口一暖,輕輕點頭:“嗯嗯。”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小聲說:“一野……”
“嗯?”
“我好喜歡你。”
顧一野手臂收緊,聲音低得像耳語:“我也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