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府醫再次診脈,這一次語氣篤定而喜慶——
側福晉,確是喜脈無疑。
其實在府醫開口之前,胤祉與歡歡心裡都早已有了預感。
那一夜的夢太清晰了。
清晰到胤祉醒來時,心口還殘留著被什麼輕輕撞過的感覺。
他冇有多說,隻是悄悄把那一幕畫了下來——
畫中夜色溫柔,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牽著一個穿著道袍、神情冷淡的小男孩,一前一後回頭向他招手,然後一起投入歡歡的懷中。
畫遞到歡歡手裡時,她怔了很久。
抬頭看著胤祉,輕聲說了一句:“夫君,好可愛。”
接下來的一個月,歡歡幾乎冇怎麼難受。
能吃能睡,胃口好得驚人,夜裡也睡得香甜。
胤祉每晚都要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聽,歡歡就笑他:“還早呢,聽不見的。”
胤祉早早派人南下,將曾為歡歡調理過的呂神醫請回了京城。
歡歡這次懷孕確實比上次豐腴許多,卻豐腴得恰到好處——整個人像枚被春水浸透的粉玉,瑩潤生光。
胖的主要是肚子,已顯了圓潤的弧度,腰身卻依舊纖細,臉更是粉嫩得如同初綻的桃花瓣。
呂神醫把脈後捋須而笑:“側福晉身體很是健康,孕中氣血充盈,是極好的征兆,隻是需多走動,切忌久坐。”
從那日起,胤祉每日行程都被拆得極細——
陪著散步、定時休息、半個時辰必回來看一次,哪怕隻是在門口站一會兒,也要親眼看見她。
轉眼到了七夕,腹中胎兒已穩過三月
七夕這日,康熙率常在位以上的宮眷至暢春園設宴。
溫玉與溫言早早為歡歡梳妝。
選的是石榴粉雲緞旗裝,衣襬繡著錦簇的合歡花,既雍容又不張揚。
兩人一左一右扶著歡歡,步子邁得又穩又緩。
歡歡撫著隆起來的肚子,輕聲道:“不必這般緊張。”
“主子如今是雙身子,可不能大意。”溫玉認真回道。
他們剛出門的時候看見王爺在門口,胤祉過來,溫玉與溫言退後,
胤祉習慣性地伸出手臂,掌心向上。
歡歡抿嘴一笑,自然而然地把手搭了上去。
下一刻——
胤祉手臂往後一收,順勢一帶。
她的指尖被他穩穩扣住,兩人的手自然地落在一起,五指相合。
胤祉握著她的手,順勢帶進自己的寬袖裡捂著,另一隻手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腰。
先去榮妃宮中請安。
福晉董鄂氏並未露麵,因胤祉一早便讓費嬤嬤去告知她:今日是奉皇阿瑪之命必須來,還請福晉迴避。
董鄂氏便直接告了假。
榮妃是胤祉的生母,可歡歡入府至今,竟是頭回前來正式拜見。
進殿後歡歡剛要下跪,
胤祉已一把將她扶起,笑著對榮妃說:“額娘這兒,不用這些虛禮。”
榮妃抬手:“有身子的人不必多禮。”
隨後,胤祉扶著歡歡坐下。
這時,榮妃的目光落在歡歡身上,細細打量著。
女人懷孕大多難看——臉腫、身形走樣,可眼前這位……
竟美得發光。
麵板透亮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溫柔,唇瓣飽滿,一笑起來,燈火彷彿都為她而亮。
榮妃點了點頭:“確是個齊整孩子,懷孕的女子大多憔悴,你倒反添了光彩。”
這話說得平和,胤祉聽了,高興地笑起來:“歡歡福氣大。”
歡歡安靜靜坐在下首,聽榮妃與胤祉敘話。
榮妃話裡話外問的多是飲食起居,偶爾瞥向歡歡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瞭然。
末了,榮妃起身:“時辰差不多了,一道過去罷。”
七夕晚宴設在暢春園的湖畔。
當歡歡被胤祉牽著手步入會場時,原本嘈雜的交談聲像是被瞬間按下了靜音鍵。
歡歡坐在側福晉的席位上,雖是第二排,可主座上的康熙、第一排的皇子們,眼角餘光幾乎全落在她身上。
她就像是這墨色夜空下最亮的一顆星,把周圍精心裝扮的嬪妃女眷襯得暗淡無光。
老大胤禔灌了一口酒,對著太子嘀咕:“二弟,爺冇說錯吧?這哪是人啊,這分明是發著光呢。瞧瞧老三那眼神,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太子胤礽這次冇反駁,他看著歡歡,破天荒地感慨了一句:“以前讀‘傾城傾國’總覺得是文人浮誇,今日見了這位王氏,方知古人誠不我欺。老三……是真是好福氣啊。”
歡歡的座位在側福晉席次第二排。胤祉送她過去,俯身低語:“若有不適,立刻告訴我。”
“好。”歡歡微笑應下。
胤祉這纔回到自己位置上。
剛落座,身旁傳來輕柔聲音:“可是誠親王側福晉?”
轉頭見一女子著水藍色衣衫,眉目溫婉,正是八貝勒側福晉若蘭。
兩人互相點頭致意,還未及深談,樂聲已起。
宴席開場,絲竹管絃,歌舞昇平。
可所有人的目光,卻都不在那些曼妙的舞姬身上。
時不時的落在第二排那個安靜坐著的粉嫩孕婦身上。
她隻是安靜地坐著,雙手輕輕覆在小腹上,偶爾抬眼看一眼場中的歌舞,唇角便會不自覺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歡歡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不敢抬頭看胤祉的方向,隻能側過身小聲對若蘭道:“……我想出去走走。”
若蘭立刻會意,笑著起身:“我也覺得裡麵悶,我陪你。”
兩人便藉口更衣,悄悄離了席。
湖麵被夜風吹得微微起伏,水燈一盞一盞漂著,映得金魚鱗片閃閃發亮。
歡歡坐在石凳上,手輕輕覆在腹上,呼吸慢而穩。
若蘭陪在一旁,看著湖水裡遊弋的紅白金魚,語氣放得很輕:
“這裡倒是清靜。”
歡歡點頭,眉眼鬆下來:
“裡麵太熱鬨了,我有點喘不過氣。”
若蘭側頭看她,目光不自覺柔了幾分:
“你這樣……確實容易被盯著看。”
“你太美了,美的所有人都想看看。”
歡歡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看水
兩人靜靜坐著,慢慢的熟悉後就聊了起來,聊得正投入的時候,
腳步聲由遠及近。
歡歡還冇抬頭,就先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歡兒。”
胤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急。
若蘭立刻起身,行了個禮:
“誠親王。”
胤祉點頭,語氣溫和:
“有勞八弟妹陪著。”
若蘭識趣得很,笑了笑:
“我正想回去坐坐。”
說完,便退開幾步,帶著侍女很快消失在花影裡。
湖邊隻剩下他們兩人,溫玉與溫言早就在王爺來的時候就退到了跟陳福站在一起。
胤祉這才走到歡歡身邊,彎下腰,視線與她齊平:
“出來怎麼不跟爺說一聲?”
語氣聽著是責備,眼底卻全是擔心。
歡歡抿唇笑了笑:
“我就在這兒坐一會兒,又冇走遠。”
胤祉伸手,把她的手包進掌心。
她的手溫溫軟軟的。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她的肚子,聲音放得極輕:
“悶著了?”
歡歡點頭,又搖頭:
“就是被看得有點緊張。”
胤祉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驕傲:
“那是他們冇見過。”
“爺的娘子,本來就好看。”
歡歡臉一熱,瞪他一眼:
“你彆說了。”
胤祉卻不收斂,反而靠得更近了些,額頭輕輕抵著她的:
“歡兒。”
“要是累了,咱們就回去。”
歡歡看著他,忽然心裡一軟。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小聲說:
“我不累。”
“就是……想你,你不在我身邊,我心裡發慌”
胤祉心頭甜蜜,不管多久,隻要是歡歡說的情話,他都覺得心裡甜甜的。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把她慢慢抱進懷裡,小心地避開她的腹部。
湖麵水光搖曳,遠處歌舞聲隱約傳來。
這一刻,卻安靜得像是與世隔絕。
胤祉低頭,在她臉頰落下一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七夕。”
“歡兒,願你和孩子們,平平安安。”
歡歡閉上眼,靠在他懷裡。
腹中彷彿有什麼輕輕動了一下。
她怔了怔,下意識抓緊他的衣襟。
“夫君……”
“好像——”
胤祉立刻緊張起來:
“怎麼了?”
歡歡抬頭,眼睛亮亮的,小聲說:
“剛纔……動了一下。”
胤祉整個人僵住。
下一瞬,他幾乎不敢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到她腹上。
隔著衣料,掌心貼著溫熱。
他等著。
一息。
兩息。
忽然,極輕極輕的一下。
像是迴應。
胤祉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低頭,把額頭貼在她腹上,肩背微微發抖。
歡歡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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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不要太在意彆人的看法,也不要被那些不好聽的言語影響。照顧好自己的心情,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找到值得堅持的理由,找到願意堅持的事情,然後好好努力,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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