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睜眼時,身上已經換上了一身旗裝,端端正正立在一眾秀女之間。
【叮!宿主白汐,已成功穿越《如懿傳》衍生小世界,附身物件:富察·琅嬅。當前時間線:寶親王弘曆選福晉絳雪軒選秀現場。委託者怨念值98/100,金手指【撥亂反正】已同步啟用,正史乾隆帝靈魂已替換衍生世界弘曆靈魂!】
係統888的聲音落下的瞬間,屬於富察·琅嬅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狂湧而入。
白汐壓下記憶裡原主翻湧的委屈與不甘,打量著已經被替換靈魂的弘曆。
她擡眼,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向上首。主位坐著熹貴妃鈕祜祿氏,眉眼間帶著審視,正側頭對著身側的少年低聲說著什麼。
那少年一身青色常服,眉目俊朗,正是寶親王弘曆,隻是此刻他手裡攥著那柄象徵嫡福晉之位的玉如意,心不在焉地頻頻往門口瞟,全然沒把眼前的秀女放在心上。
而此刻,上首的弘曆,正經歷著一場天翻地覆的靈魂震蕩。
愛新覺羅·弘曆,大清乾隆帝,在養心殿龍床上閉眼的最後一刻,還在摩挲著孝賢皇後生前用過的羊脂玉簪,可再睜眼,遍來到了陌生的宮殿,眼前還站著一排秀女。
“弘曆,快去選你的福晉吧,娶妻當娶賢,額娘相信你孰輕孰重能明白。”
熹貴妃的話在耳邊迴響,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這是他登基前選福晉的日子。
他看著這個世界裡的自己,放著家世顯赫、溫柔賢淑的琅嬅不珍惜,偏偏被幾句《牆頭馬上》的戲文和所謂的青梅竹馬迷了心竅,最後讓孝賢皇後受了一輩子委屈,三十七歲就撒手人寰。
“混賬!”
弘曆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胸口翻湧著滔天的怒意,還有失而復得的狂喜,幾乎要從胸腔裡溢位來。
上天竟然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讓他回到了選福晉的這一天!回到了他和琅嬅一切悲劇還沒開始的時候!
他猛地擡眼,目光穿過一眾秀女,精準地落在了人群最前方的富察·琅嬅身上。
少女站在那裡,眉眼溫婉,鼻樑秀挺,唇畔帶著得體的笑意,一身粉白色旗裝襯得她身姿端方,正是他記了一輩子的模樣,也是他年少時第一眼就心動的姑娘。
“吉時到——”
太監的唱喏聲拉回了弘曆的思緒,熹貴妃側頭催了弘曆一句:“吉時已到,弘曆,該選了。”
弘曆回神,目光依舊往門口瞟了一眼,他知道,青櫻馬上就要闖進來了。憑他從弘曆的記憶裡看到的青櫻,絕對會來參加這場選秀。
他倒要看看,這齣戲要怎麼唱。
他一步步朝著秀女們走過來,最終停在了富察·琅嬅的麵前。
富察琅嬅擡眼,對上他的目光,心裡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按照原劇的流程,接下來他就要把如意遞過來,卻在最後一刻收回手,轉身奔向闖進來的青櫻,把她晾在原地,讓她成為整個絳雪軒的笑柄。
原主一輩子的委屈與不甘,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可眼前的弘曆,眼底沒有半分原劇裡的猶豫,反而帶著她看不懂的珍視與激動,雙手捧著那柄如意,鄭重地遞到了富察琅嬅麵前,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絳雪軒:
“富察琅嬅,家世端方,嫻雅淑慎,是我認定的嫡福晉。”
剛闖進來的青櫻聽到這句話急忙加快了腳步。
就在弘曆遞出如意的前一秒,一道青綠色的身影用帶著護甲的手輕輕提著裙擺,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正是烏拉那拉·青櫻。
她頭上簪著紫綠色珠花,脖子上綠色的絲帶飄在空中,臉上帶著點闖進來的慌亂,身後跟著的阿箬快步趕上她。
她先是規規矩矩地對著上首的熹貴妃屈膝行了個禮,隨即就擡眼看向弘曆,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可她剛站穩,就看見弘曆把那柄象徵嫡福晉的如意,遞到了富察·琅嬅的手裡。
熹貴妃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厭煩的說道:“既然來了就好好去那邊站著吧。”
青櫻嘟了嘟嘴,擡眼看向弘曆,脆生生地用看似低聲其實全殿的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開口:“我來幫你掌眼,你選福晉這樣的好戲我怎麼能錯過。”
弘曆看著她,隻覺得她像自己打入冷宮的妃子一樣瘋癲,為什麼要莫名其妙說這樣的話。
青櫻見弘曆不搭理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有點無措地站在原地,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
她本來以為,弘曆看到她來,一定會像從前無數次那樣,笑著迎上來,就像他之前說的,讓她來幫他掌眼選福晉,但心裡是有她的。
富察琅嬅站在原地,雙手接過玉如意,屈膝行禮,聲音平穩端莊,沒有半分失態:“臣女富察琅嬅,謝寶親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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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雍正帝身著常服,緩步走了進來,目光掃過殿內的景象,最終落在了捧著如意的白汐身上,又看了看一旁無措的青櫻,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弘曆立刻轉身行禮:“兒臣參見皇阿瑪。”
富察琅嬅也跟著一眾秀女跪地行禮,動作標準,不慌不忙,盡顯世家嫡女的氣度。
雍正擡手讓眾人平身,目光落在富察琅嬅身上,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威嚴:“富察氏,端莊持重,確實是嫡福晉的最佳人選。弘曆,你選得不錯。”
接著繼續開口說道:“烏拉那拉廢後,已經被朕禁足景仁宮,死生不復相見!”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落針可聞。
熹貴妃立刻垂了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可誰也沒想到,青櫻非但沒怕,反而往前半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梗著脖子擡起頭,直直看向雍正,眼睛瞪著雍正:
“姑丈!姑母對您一心一意,她沒有錯!您不能這麼對她!”
“放肆!”雍正勃然大怒,眼睛冷冷掃向青櫻,“此時朕已有決斷,無需多言!”
而弘曆的眉頭,卻在這一刻皺得更緊了。
就在青櫻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腦海裡原身殘留的意識再次瘋狂叫囂起來,要他跪下給青櫻求情,要他護著青櫻,那種不受控製的執念,比剛才更甚,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著原身的靈魂,逼著他往火坑裡跳。
太不對勁了。
他活了八十九年,當了六十年皇帝,什麼樣的陰謀詭計沒見過?這種近乎洗腦的執念,絕不可能是少年人一時的情情愛愛能解釋的。
原身就像是被人下了咒,被強行控製了心智一樣,才會為了青櫻,做出那麼多違背常理的事。
雍正頓了頓,看向弘曆,沉聲道:“嫡福晉已定,那側福晉、格格的人選,你可有定奪?”
弘曆躬身回稟,語氣不卑不亢:“回皇阿瑪,兒臣尚未選定。”
雍正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下方的秀女,淡淡道:“八旗秀女皆是世家出身,你既已定下正妻,也該選兩個妥帖的格格入府伺候,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弘曆應聲擡眼,目光先落在了站在秀女之列的高晞月身上。
他心裡清楚,高晞月的父親高斌,是治河能臣,在前朝素有賢名,更是未來能輔佐自己的可用之才。
而高氏本來也是與他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
他擡手示意太監遞上荷包,隨即朗聲道:“高氏晞月,溫婉恭順,著選為寶親王格格,入府伺候。”
高晞月猛地擡起頭,眼裡滿是驚喜,連忙跪地磕頭:“臣女高晞月,謝皇上恩典,謝寶親王恩典!”
熹貴妃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高斌是前朝重臣,選了高晞月入府,對弘曆的前程隻有好處,這步棋,弘曆走得很是妥當。
弘曆手裡拿著剩下的荷包,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他擡眼,再次看向站在殿中呆若木雞的青櫻,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探究。
與其把她放在外麵,讓暗中之人借著她搞小動作,不如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留在府裡細細觀察,看看這詭異的執念,到底是從何而來。
思及此處,弘曆往前半步,做了一個讓他後悔一生的決定。
他對著雍正躬身行禮,語氣沉穩:“皇阿瑪,青櫻雖為烏拉那拉氏之女,但終究是晚輩,也是先皇後的侄女,今日口無遮攔,也是年少無知,並非有意衝撞皇阿瑪。”
“兒臣想著,不如就將她選為格格,一來全了皇家體麵,二來也能讓兒臣嚴加管束,免得出了旁的差錯。”
雍正聞言,看向弘曆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他本以為弘曆是對這個烏拉那拉氏的女兒有情意,可看他此刻的神情,冷靜自持,全然沒有半分少年人的癡迷,反倒帶著幾分深沉的考量。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是淡淡頷首:“罷了,就按你說的辦。隻是你要記住,烏拉那拉氏的人,需得嚴加看管,莫要惹出什麼禍端。”
在一旁的青櫻愣住了,眨巴眨巴著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也忘了謝恩。
她本以為姑母被廢了皇後之位,又被自己的少年郎冷待,定然是要被送出宮去的,沒想到竟然也被選入了府,成了格格。
雍正看了青櫻一眼,想到她是純元的侄女,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丟下一句:“就這樣辦吧。”
餘下的秀女,皆賜黃金百兩(乾隆:?),遣送出宮。
旨意落定,青櫻才反應過來,跪地行禮,她的少年郎沒有忘記她,沒有背叛他們的情意,他選富察琅嬅當福晉也是因為富察氏勢大,她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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