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第一個女太監,就這樣在如懿傳世界誕生了。
“至於這個侍衛,沒那麼好的運氣。即刻拖下去,按凈事房的規矩辦,賜名小淩子,和小如子一同發落。”
淩雲徹臉上瞬間褪盡了血色,不是為如懿,是為自己這即將被毀的一生。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兩步:“皇上饒命!皇上開恩啊!奴才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犯了錯,求皇上給奴才一次改過的機會!奴才願意去寧古塔充軍,願意去邊關做苦役,一輩子不回京城!”
弘曆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對著侍衛抬了抬下巴,“拖下去,別汙了禦帳的地。”
侍衛立刻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往外拖去。淩雲徹拚命蹬著腿掙紮,嘴裡還在哀嚎求饒,滿是對自己下半身的恐慌。
而如懿就愣在原地,她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自己的少年郎之口,居然要這樣折辱她。
弘曆如今看如懿就覺得頭疼,讓宮人把她也拖下去。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如懿就被管事太監領到了雜役營。
身上的嬪妃常服被扒了下去,連護甲也被收走,換上了一身灰撲撲的粗布太監服,寬大的衣料套在身上,晃蕩盪的,像套了個不屬於自己的殼。
管事太監斜著眼上下打量她:“從今往後,你就叫小如子,記清楚自己的身份。”
如懿垂著肩,也不敢反駁眼前這半個大男人,隻應聲道:“知道了。”
“知道了就幹活去!”指著營地角落堆得小山似的穢桶,“今日日落之前,這些桶全給我刷乾淨,少一個,今晚就別想吃飯!”
周圍的小太監們遠遠看著,沒人敢上前搭話,隻敢偷偷交頭接耳。
如懿彎腰扛起一個穢桶,往河邊走。桶身沉重,壓得她肩膀生疼,走出去沒幾步,桶裡的髒水就晃出來,濺了一身。
她隻覺得自己要吐出來了,本來這個場麵已經尷尬至極,若是再吐出來更加失了體麵,即使做太監,也要體體麵麵的。
便強裝著鎮定去馬廄送草料,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淩雲徹縮在馬廄最裡麵的草堆裡,剛動完手術沒幾日,正抱著膝蓋縮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見如懿進來,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往後縮了縮,眼裡滿是驚恐和躲閃,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跟她扯上半點關係。
他心裡怨,怨如懿連累了自己,若不是為了給她送那些東西,若不是在林子裡跟她說了那兩句話,他現在還是侍衛,何至於落得這般不人不鬼的下場。
他更怕跟如懿多說一句話,再被皇上知道,連這條苟延殘喘的命都保不住。
如懿放下草料,沒看他,隻留下一句:“淩雲徹,不要讓別人瞧低了我們。”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淩雲徹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馬廄門口,狠狠往草堆上捶了一拳。他現在什麼都不想,隻想活著,哪怕活得像條狗,也比丟了性命強。
這樣過了幾日,秋闈結束的號角吹響時,回京的隊伍浩浩蕩蕩啟程了。
沒人知道,隊伍的最後麵,還有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拖著一條傷腿,拄著根木棍,死死跟著隊伍。
那是容佩。
八十大板打得她後背血肉模糊,扔在雜役房的草堆裡,所有人都以為她活不成了。
可她硬是憑著一口氣熬了過來,高燒退了,傷口結了痂,隻是一條腿的筋骨被打壞了,落下了終身殘疾。
她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聽如懿的下落,得知隊伍要回京,她就拖著傷腿,一路跟了上來。
(一個容佩可以打十個特種兵)
等到入了宮,如淩二人,被管事太監領著,徑直往延禧宮去。
“這……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當差的地方?”淩雲徹他剛動完刑沒養好,一路回京顛簸,臉色慘白得像紙,站在風裡,連腿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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