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白蕊姬發動那一天。
嬪妃們都在殿外等候,從昨日夜間到如今第二日的晌午,白蕊姬已經生產已經數個時辰了。琅嬅端坐在主位,突然內殿傳來一聲哭喊,緊接著是穩婆驚慌的聲音:“不好!主子血崩了!快去煎藥!”
又折騰了整整兩個時辰,內殿終於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細得像小貓叫,卻讓懸了一天的眾人,都鬆了口氣。
穩婆走出來,臉上又是喜又是慌:“皇後娘娘!生了!是位小阿哥!隻是……隻是小阿哥先天不足,氣息弱得很!主子血崩止不住,還在昏迷!”
琅嬅立刻起身,快步走過去看了一眼繈褓裡的孩子。
小傢夥閉著眼睛,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看著就沒多少生氣。
她轉頭看向跟過來的院正,聲音冷了下來:“怎麼回事?安胎藥一直沒斷過,胎像前幾日還說穩固,怎麼會先天不足,還鬧了血崩?”
院正聲音惶恐:“回皇後娘娘!臣……臣剛才給玫答應診脈,發現她體內有微量的牛膝和藏紅花!這些劑量不會傷了根本,卻損了胎兒的元氣!才導致宮縮乏力。”
就在這時,一直垂首站在如懿身側的阿箬,突然跪倒在地,往前膝行了幾步,對著琅嬅重重磕了一個頭:“皇後娘娘!奴婢知道是誰幹的!是奴婢的主子!”
“她一直對玫答應懷恨在心,乘機蓄意報復,奴婢實在不敢再幫主子瞞下去了!”
如懿不敢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阿箬:“阿箬!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做過這種事?!”
“主子,事到如今,您就別再瞞了!”阿箬轉過頭,“從玫答應剛查出懷孕,您就日夜不寧,說一個南府的樂伎,不配懷皇上的孩子,不配和您平起平坐!是您買通了宮女,在玫答應的安胎茶裡加傷胎的藥材!”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高高舉過頭頂,聲音響徹整個大殿:“皇後娘娘!這是奴婢藏起來的證據!這裡有您讓奴婢買藥材的賬本!所有的事,都是您指使奴婢做的!奴婢是被逼的啊!”
蓮心聞言連忙接過油布包,呈給了琅嬅。
琅嬅開啟油布包,裡麵的東西一一鋪在案上:詳細記錄著買藥材時間、數量、經手人的賬本,末尾蓋著如懿的私印,還有寫著白蕊姬生辰八字、畫著詛咒符文的符紙,字跡和如懿平日裡抄經的字跡分毫不差。
“不是的!這不是我寫的!這不是我做的!”如懿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指著阿箬,“阿箬!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誣陷我?!這些東西根本不是我弄的”
“主子,您怎麼能說這樣的話?”阿箬哭著磕了一個頭,額頭磕出了血印,“奴婢跟著您十年,若不是您親口吩咐,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做謀害皇嗣的事啊!您現在不認賬,是要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奴婢一個人身上嗎?”
琅嬅看著案上的證據,又看了眼如懿,緩緩開口:“此事事關重大,不是本宮能做主的。擺駕養心殿,所有的人證物證,都一併帶過去,請皇上聖裁。”
養心殿裡,炭火燒得正旺,弘曆剛和大臣們商量完要事,外頭琅嬅帶著眾人前來求見,
弘曆讓眾人進來後,琅嬅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一旁的李玉把罪證都呈了上去。
弘曆看完這些罪證,開口說道:“烏拉那拉氏,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如懿抬起頭,愣住了片刻,然後開口:“皇上,嬪妾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嬪妾與皇上少年相識,不屑於做這些陰私齷齪的事,清者自清,嬪妾相信公允之道。”
弘曆閉了閉眼,心裡一陣無語。
“清者自清?”弘曆聲音裡帶著怒意,“好一個清者自清!烏拉那拉氏,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無辜,可你拿不出半點證據證明自己清白?”
如懿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彷彿被深深地傷到了:“您真的不信我?就憑這些偽造的證據,就要定我的罪?若是這樣,嬪妾百口莫辯。”
“不是朕要定你的罪,是你自己做的事,容不得朕不信!”弘曆猛地站起身,指著跪在地上的如懿,“烏拉那拉氏,陰毒狠戾,勾結下人謀害皇嗣,罪無可赦!即日起,廢去答應位份,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如懿看著龍椅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以為他會懂她,以為他會信她,可到頭來,他隻信眼前的白紙黑字,不信她這個陪了他十幾年的人。
如懿被拖著往外走,最終慘然一笑,留下弘曆一個淒美的側臉。
而阿箬跪在弘曆麵前,說自己是被逼無奈,弘曆念她檢舉有功,加上她父親辦事得力,允她出宮與家人團聚。
阿箬連忙跪下叩謝聖恩,她感覺自己的靈魂終於解開了枷鎖,她不後悔這樣對如懿,就算沒有她,如懿的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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