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霸姐姐,大鍋,他們是誰啊?”
小豆丁小小的腦袋上全是疑問。
這些人是從他們家裏出來的,可是家裏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她不認識的人啊?
“啊,這些哥哥伯伯爺爺呢,是我和你霸霸姐姐的朋友。”
許七安蹲下身子,開始賄賂小豆丁。
“這是我們的秘密,誰都不能告訴。”
“小豆丁如果能保守秘密,大哥這裏可是有獎勵的。”
許七安拿出了一份點心。
“娘親也不能告訴嗎?”小豆丁看到點心,舔舔嘴唇,直白的表現出自己想吃的慾望。
“不行,誰都不可以。”
“好吧,那我誰也不告訴。”到底是抵抗不住誘惑力,小豆丁還是同意保守秘密。
“吃吧。”
幸好是鈴音這小東西,要是換成許玲月,哪裏會這麼好打發。
“不是,你們到底跟出來幹什麼啊。”
“尤其是你。”哄好了小豆丁,許七安對身後的這幾人無語。
恆遠此刻換了一身衣服,戴著帽子,不熟悉他的人,還真認不出來。
“既然此事與恆慧有關,請務必帶上貧僧。”
恆遠麵無表情,但眼神無比堅定。
“誰告訴你我們是出來找恆慧的?”
“找恆慧,我們還帶個小孩子?”
許七安隻覺得離譜。
恆遠猛然反應過來,看看站在他左邊的金蓮道長,又看看站在他右邊已經蘇醒了的楚元縝。
“我可沒說一定啊,我就是猜測,猜測他們是來找恆慧的。”
金蓮道長連忙撇清關係。
“我是說很有可能,也沒說過一定的。”
楚元縝同樣不背這個鍋。
這鍋隻能恆遠自己揹著。
他一臉獃滯,顯得格外茫然。
“我們是出來吃東西的,你們要是不怕被抓,就跟著吧。”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幾人可都在打更人的名單上。
“吃東西啊,我們正好有點餓了。”金蓮道長吃的貓飯,當然還蹭了一點恆遠的。
楚元縝最慘,根本沒給他飯吃,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昏睡錯過了飯點。
許傢什麼東西消耗最快,當然是食物,基本不會出現剩菜剩飯。
反倒是恆遠,有許七安專門給他訂的餐食。
“是啊。”楚元縝醒來就知道自己的小鏡沒了,他第一時間想要拿回來,但在知道自己打不過,機會渺茫的情況下,很乾脆的選擇不要了。
反正也不是他一個人被拿走。
他反倒好奇起薑桃來,對於她的一些傳聞他也是有聽到過的。
隻是當時覺得不可能,以為是謠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一直盯著薑桃,想看看她要做什麼。
然後,他們一行人就從這個店走到另一個店。
他從來沒注意到過,大奉京城原來有這麼家賣吃食的店。
幾個手裏都滿滿當當。
薑桃咬著羊肉串,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
許七安趕緊上前,以為她是又想吃什麼。
“恆慧在那邊。”
“什麼,我們快走!”恆遠抱著東西就往那邊走。
“誒,等等。”
楚元縝和金蓮道長,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薑桃將東西往揹包一放,抱著小豆丁,抓著許七安,移形換影。
平遠伯府,因為停靈,整個府上輕悄悄的。
薑桃帶著兩人落到屋頂的時候,底下的人立刻抬頭看過來。
“啊。”被嚇到的小豆丁將笑臉埋進薑桃的懷裏。
此刻的恆慧一身戾氣,慘白的臉上滿是黑色的紋路,那是凸起的血管。
他的嘴唇烏紫,眼神兇狠,尤其是他的右臂,明顯得不正常。
恆慧歪頭看向幾人,不認識的無關緊要的人。
他的注意力再次放在被他卡著脖子的平遠伯嫡子身上,再次用力,扭斷脆弱的脖頸,拔下頭顱。
恆慧沒有吸取他的氣血,而是生生擰斷他的脖子,用這樣殘暴的方式發泄自己的仇恨。
鮮血濺了他一臉,卻讓他的笑容更加誇張。
許七安連忙壓住小豆丁的腦袋。
“小豆丁,這些不是小朋友能看的,把眼睛閉好。”
他從薑桃手裏接過小豆丁抱好,不耽誤薑桃發揮。
既然被看到了,恆慧也沒有要放過的意思。
他的右手一劃,一道黑氣衝著屋頂幾人的位置而去。
對方都打過來了,薑桃可不會傻傻站著。
她的手中藍色的光芒乍現,一道冰牆擋在麵前,抵擋掉恆慧的攻擊。
冰層隻掉了點碎屑,甚至沒有明顯的痕跡。
薑桃身形一閃,一巴掌拍在恆慧的臉上。
恆慧的反應不及時,整個人被扇得撞在牆上,腦袋差點沒來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
許七安躲在冰層後麵,靠得近了,被寒氣凍得一激靈,連忙退開一段距離。
就這樣了,還伸著頭看下麵的動靜呢。
恆慧從倒塌的廢墟中站起身,明明是身體的正麵,看到的卻是他的後腦勺。
他伸手將自己的腦袋轉回來。
如此獵奇恐怖的一幕,以往隻有在恐怖片都看到過。
許七安打了個冷顫,這傢夥果然已經不算人了。
“恆慧!!”
就在恆慧準備再次攻擊的檔口,恆遠趕到了。
他的懷裏還抱著各種食物,身上穿的也不是僧人的裝扮。
恆慧卻一眼就認出了他,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下意識就想跑。
薑桃可不會讓他就這麼離開,小翠出現在她的手中,下一秒又出現在恆慧的後腦勺。
“砰!”
恆慧被大力擊倒在地,砸出一個人形的坑洞。
“手下留情!”恆遠嚇得手裏東西都要掉了。
他趕緊上前,生怕薑桃再來兩下,給恆慧來個粉碎性處理。
“啊!!”恆慧大吼一聲,魔手開始發力。
一股強大的力量爆發。
“嗬,和我比力量。”薑桃伸腳就是踩,精準的踩在那隻醜陋的手臂上。
就算是半步無神的軀體,也照樣被鎮壓的動不了。
“還敢反抗。”
薑桃感受到腳下的動靜,再次用力。
“哢嚓!”
一聲骨裂,魔手終於沒了動靜。
被鎮壓這麼多年,恆慧又沒能提供足夠的力量,隻是一隻右臂,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
“厲害。”楚元縝捂著胸口,剛才那短暫的交鋒,卻讓他心驚膽戰。
雙方爆發出的力量,隻是餘波都讓他如臨大敵。
“哼。”打贏了,薑桃從恆慧的背上踩過,拿走恆遠手裏的東西。
恆遠趕緊上前挖出自己的師弟。
恆慧早就死了,所以被這麼打也沒昏迷,隻是暫時動彈不得。
“師兄。”恆慧喊著他,眼裏終於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變成了這樣。”恆遠一身白衣,恆慧一身黑衣,卻又如此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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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著不少乾屍,平遠伯的嫡子更是頭身分離,血濺當場。
打更人的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慘狀。
那些乾屍的模樣和之前桑泊爆炸案的受害者一樣,都是被吸幹了氣血。
可以基本確定兇手是一個人。
但問題是對方為什麼會選中平遠伯府。
之前平遠伯府就遭到刺殺,若不是平遠伯嫡子正巧沒在府內,恐怕當時就已經沒命。
這次又是平遠伯府,其中肯定有他們不知道的聯絡。
另一邊,許家小院。
恆慧盤腿坐在地上,除了依舊陰氣森森,倒是沒了那種癲狂的瘋感。
魔手安分之後,恆慧雖然行動困難,非常虛弱,但也還算清醒。
有恆遠這個師兄在,他也是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說了。
他想要報仇,除了平遠伯嫡子之外,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刑部侍郎之子。
聽完之後的恆遠隻是沉默。
他的表麵看上去很平靜,但內心的火焰卻在熊熊燃燒。
這些該死的東西,他們究竟還要害死多少人。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
“這大奉表麵上光鮮亮麗,背地裏早就被蛀得千瘡百孔。”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許七安並不是文科生,詩詞能夠記得的,不是上學時要求背誦的,也就那種非常出名的,還總記不全。
這句足夠出名,也算符合如今的心境。
“說的好,三號。”楚元縝有些意外,不是意外大奉有這麼多黑暗,而是意外許七安的詩才。
他當初就是因為官場的黑暗,對朝廷的失望,才辭官離開,仗劍天涯。
他對詩詞自然是有品鑒能力的,即便隻有一句,也能看得出作詩之人的底蘊。
“那些人該死。”楚元縝對那些貴勛,不順眼很久了。
若是能弄死那個狗皇帝,就更好了。
“這麼看來,恆慧也算的上是證人。”許七安沒想到事情竟然都有聯絡。
他們原本就注意到這平遠伯的勢力,一直在搜尋線索,如今這證據是直接撞到手裏。
這就是氣運。
“你們在查平遠伯的事?”
楚元縝看向幾人,他們是想扳倒平遠伯嗎?
“對,嗯,其實我們的目的是元景帝。”
許七安看向薑桃,見她在研究恆慧的那隻魔手,知道她不在意,就說了出來。
當然他也不是什麼人都會說。
一來,這個四號對朝廷很不滿。二來,他已經知道了不少事,又是天諦會的成員,說不定能拉來一起。
一聽是要對付元景帝,楚元縝非常感興趣。
“平遠伯背後的人就是元景帝。”
“狗皇帝。”楚元縝咬牙切齒,當初就能不顧百姓死活,在大旱的時候浪費銀錢煉丹,如今自然也能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
“怪不得他們敢這麼大膽,對郡主下手。”
原本背後有這個狗皇帝撐腰。
“你們打算怎麼做,算我一個。”楚元縝甚至都沒多猶豫一下,可見他想弄死元景帝的迫切心。
“我們想要推翻元景帝,扶持懷慶長公主上位。”
“懷慶長公主?”
楚元縝還真沒想過,懷慶的名聲可比那些皇子好多了。
“對,打更人和司天監都不會攔阻,反而會支援。”許七安拿出籌碼。
“打更人不奇怪,司天監竟然也是支援的?”楚元縝沉思。
“是的,元景帝壞事做盡,不配為帝。”
“隻要我們蒐集到足夠的證據,就能推翻他。”
“可惜平遠伯一死,有些證據就不好查了。”
“你可能不知,我們猜測平遠伯拐來的一部分人是送給了元景帝,用來修鍊邪功。”許七安觀察著他的表情。
這個四號這麼想弄元景帝,肯定是有緣由的,說不定他會知道些什麼。
“他怎配為帝!”
“不,他連人都不配是!”
楚元縝想到死諫的老師,雙目猩紅。
“他早就瘋魔了。”
幾人在那巴拉巴拉,罵著元景帝,罵著這個腐朽的朝廷,罵著那些屍位素餐的貴勛,罵著這個不公平的世道。
薑桃這邊卻戳著難看畸形的手臂,裏麵的殘魂被怨氣侵染,烏漆嘛黑的。
忽略那些怨氣,恆慧本人長得很是清俊。
薑桃思考兩秒,將那隻魔手硬生生拔了下來。
“啊!”
恆慧還沒叫呢,金蓮道長倒是叫了出來。
“恆慧!”
沒有魔手力量的支撐,恆慧眼看著就要不行。
“叫什麼叫。”薑桃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恆慧。”恆遠忍不住紅了眼,他知道恆慧其實早就已經死了,但真當麵臨師弟死亡,依舊讓他痛苦。
“師兄,答應我,幫我們報仇。”
“對不起。”
恆慧意識已經開始迷濛,但是郡主的仇還沒報完,他死了也不是安心。
“好。”恆遠將人放平,閉上眼開始念經。
“這就要超度啊,我其實略懂一點復活。”
恆遠閉上的眼立馬睜開。
人死復生,這樣逆天之舉,肯定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許七安幾人都沒出聲,這事不是他們能夠插嘴的。
“你不想他活著嗎?”薑桃以為他會來求自己,但恆遠遲遲沒有動作。
“我當然想他活著。”恆遠嘆氣。
“可我不想他活著隻是為了復仇。”
“而且如此逆天之舉,肯定需要付出代價,那這個代價該由誰來支付。”
若是由他來付,其實沒什麼,他願意一命換一命。
“那就由你來付好啦。”
薑桃可不是糾結這麼多,隨口一說,就把恆慧的血條拉起來。
綠色的光芒,充滿生機,恆慧不僅恢復了呼吸,那斷掉的手臂竟也重新長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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