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此事三位護法有錯,但罪不至死吧,聖女如此行徑,恐怕難以服眾啊。”
意思是這樣做容易留下殘暴的形象,對聖女在教中的威望有影響啊。
他們是好意,也確實是在為薑桃考慮。
隻是究其根本,他們隻是想要討好玉羅剎。
在他們的視角看來,薑桃是深受玉羅剎信任的聖女,玉羅剎必定是偏心對方的。
不然也不會說出見聖女如見他,這樣的話。
既然如此,那薑桃的名聲就很重要。
隻可惜,他們揣摩錯誤,玉羅剎根本就不在乎薑桃在教中的風評。
相反,他很樂意看到她聲名狼藉。
他找她來是想借她的手,處理掉那些礙事的蟲子,不是來扶持她的。
他的魔教可不是要傳給她的,管她狗屁的威望。
“既然他們惹聖女不快了,那還留著做什麼,去處理掉他們。”
玉羅剎的暗衛立刻出動,那些死士完全忠於他,也隻會聽從他一個人的命令。
“教主?!”
若不是薑桃的模樣,不是那種妖艷型別的,他們都要懷疑玉羅剎是被迷了心智。
“怎麼,你們也想和他們一樣?”
輕飄飄的一句,讓他們嚥下了所有的反對。
難道這位聖女是教主的親女兒,丟失在外,如今被找回,所以才這樣偏寵?
“還有哪些人,可以一併說出來,我來處理。”
他就是故意的,目的當然是讓他們對薑桃敬而遠之。
他既然都這麼說了,薑桃也不客氣,巴拉巴拉一堆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人帶走了。”
原本還以為要自己一個個打過去呢。
“可以。”知道名單,處理起來就很方便。
至於薑桃會不會騙他。
嗬,她才來多久,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人的名字,隻要查一查,教中是否真的有這些人,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
至於歲寒三友,他本來就不覺得這三人會是安分的。
這三個傢夥,還在崑崙隱居了二十年,到頭來野心是一點沒被消磨。
“走走走!”薑桃一手拉著一個,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是一點維持不住。
三人掛著相似的笑容,直接沖了出去。
“不是,聖女,聖女她?”
說起來,那兩個護衛是哪來的,從前也沒見過啊。
薑桃直奔著玉天寶而去。
玉天寶的心情並不好,小時候他一直覺得父親是疼愛自己的,隻是因為教中事務繁忙,才沒能經常陪在自己身邊。
但是隨著自己長大,這樣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發嚴重。
他能見到父親的機會越發稀少起來。
在他接觸過其他父子的相處模式之後,一顆懷疑的種子就此埋下。
父親真的喜歡他嗎?那為什麼他總是見不到父親,甚至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父親不喜歡他嗎?可是他錦衣玉食,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這次還突然冒出一個聖女,她是從哪來的,什麼身份,為什麼會被父親如此看重。
“少教主,聖女突然闖了進來!”
玉天寶自然是有自己的院子的,院子外的守衛不少,此刻卻都攔不住來人。
“住手!”玉天寶出去就看到,自己的那些護衛被薑桃等人打得落花流水。
“聖女,你想要做什麼!”
“就算你是父親親自封的聖女,我也是少教主,你闖入我的院子,還打傷我的護衛,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吧!”
玉天寶長得可以,算得上是翩翩少年郎。
陸小鳳眼神古怪了起來。
眼前這人竟然是那個男人的孩子?
隻要是見過玉羅剎真實樣貌的人,都會有這樣的疑惑。
玉羅剎長得艷麗,五官濃鬱深邃,一眼就足夠驚艷。
玉天寶五官柔和,眉眼之間,並無相似之處。
不過應該是親生的,畢竟玉羅剎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給別人養孩子。
精通易容的司空摘星,對人的五官樣貌更加敏感,但難保玉羅剎那張臉就是真的。
而且是不是對方的親生兒子,關他什麼事,又不是他的兒子。
“我來帶你走啊。”薑桃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帶我走?你要帶我去哪裏?”玉天寶想要掙脫,卻無力的發現自己根本掙不開。
“來人,救命啊!”
“你放開我!”
薑桃可不管他願不願意,交易都完成了,他就必須跟自己走。
薑桃一手抓著他,另一隻手從小布袋裏一摸。
手裏的木雕擲出,落在地上,不斷變大,竟然變成了三隻駱駝。
“我們走!”
薑桃帶著玉天寶跳上小白的背,雙腿一夾,小白就開始奔跑起來。
“等等,少教主!聖女!”
“少教主,快救少教主啊!!”
後麵有人追,小白就越興奮。
愚蠢的兩腳獸,休想追上來。
小白的眼神堅定,蹄子都踩出殘影來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放開我!”玉天寶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這傢夥的手是鐵鉗子嗎,怎麼這麼疼。
“鬆手,鬆手啊!”要斷了,真的要斷了。
身嬌體貴的小少爺,哪裏受過這樣的苦。
因為練武苦,小少爺沒練兩天,一頓撒潑打滾之後就被免了。
所以一個魔教的少教主,其實隻有點花架子。
可就這點花架子,還是他後來自己偷偷學的。
就算是少教主,太廢了,也是會被人蛐蛐的。
長大之後,要麵子了,他也後悔過自己沒能堅持習武,被人瞧不起。
“姑奶奶,你行行好,鬆鬆手,我的手要斷了。”忍不住,一點都忍不住了。
玉天寶直接疼哭,眼淚一旦決堤,那是止也止不住。
“哎,你是真菜啊。”就這血條,這等級,簡直拖累了整個魔教的平均值啊。
“不用你說!”玉天寶趕緊擦眼淚,他也不想這麼沒出息的。
小少爺的自尊心還是很高的,偏著頭,不想讓薑桃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你究竟想幹什麼啊,我們要去哪?”
眼看他們已經離開了魔教的大本營範圍,玉天寶伸長脖子往後瞧。
怎麼後麵沒人追出來了?
他心下不安,總覺得自己不會再回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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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他們不是追上來的。”
陸小鳳看他還在那伸著脖子,好心提醒他。
“為什麼?你是誰?”這人說這話,是何居心。
“你還不知道,你爹已經把你賣給小雲朵了。”
“小雲朵啊,就是這位。”
駱駝們沒有追兵,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玉天寶一臉不屑,怎麼可能,他可是他父親唯一的繼承人,他怎麼可能會把他賣掉。
“你不相信。”
“小少爺,你就沒想過,為什麼沒人追出來嗎。”
“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可一路上你看有人攔著嗎?”
就算是那些追的,也隻是玉天寶的院裏的護衛,而且很快就沒再追了。
能夠讓他們放棄自己家少教主的人,隻可能是一個人的命令。
玉天寶不笨,也明白了這點。
隻有他父親纔能夠使喚得動全教的人。
所以他是真的被放棄了,為什麼?
“你想要我做什麼?”既然這人沒有直接殺了他,肯定是需要他活著。
費勁帶他離開,肯定是有事情要他去做。
可是,沒有了少教主這個身份,他又能做什麼呢。
“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唄。”
薑桃不怕曬,她的身邊溫度都比周圍要低好幾度。
玉天寶自己都沒注意,他朝著薑桃那邊又靠近了一些。
“那你為什麼要帶我走?”
既然什麼都不讓自己做,那又為什麼要帶自己離開。
“誒,我是救你誒,你再待下去,可就要死了。”薑桃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騙人,誰能殺我。”
他父親如此厲害,怎麼可能會讓他陷入危險。
玉天寶下意識這麼覺得,但現實是他崇敬的父親放棄了他。
玉天寶從小養尊處優,那身麵板愣是被養得雪白。
此刻的紫外線正強,將他曬得通紅。
“騙你做什麼,你沒用了,玉羅剎怎麼可能會留著你礙眼。”
薑桃說得隨意,聽得人卻並不平靜。
“你撒謊,父親,父親怎麼會殺我?”玉天寶迷茫,不可置信。
即便知道自己被放棄了,也依舊接受不了對方想他死。
“他不動手,有的是人願意動手。”
“你一個擋箭牌,就是用來給他真兒子吸引傷害的,如今他兒子長成,你這佔了對方位子的人,怎麼可能不被處理掉。”
玉天寶直接從脫落上掉落,摔在沙地上。
他的眼神獃滯,就這麼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停。”薑桃讓小白停下。
“所以他不是那人的兒子,怪不得,我就說嘛,兩人長得不像。”
“我還以為是他肖母呢。”陸小鳳之前的疑問有了答案。
“那他還挺慘的。”看他那副樣子,明顯是不知情的。
想想也能理解,這事換成是他,也接受不了。
“哈,哈,原來是這樣。”
出乎他們的預料,玉天寶在最初的震驚痛苦之後,竟然這麼短時間就接受了。
看來玉羅剎這個慈父當得不合格啊。
“原來我不是他愛的孩子啊。”原來真相就是這麼簡單。
“他那樣的人,竟然真的會愛自己的孩子嗎?”玉天寶看著薑桃,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
可是這個答案重要嗎?
“他隻愛他自己,對於那個孩子,可能有那麼一點感情吧。”
薑桃自己當然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來的,她自己就不是個懂愛的。
這樣複雜的情緒,她根本就搞不清楚,這句話是她從任務描述裡總結出來的。
玉羅剎好像真的愛他的孩子,在教中樹立一個擋箭牌,將那孩子藏得嚴嚴實實。
處理掉一切可能阻礙對方繼承的不良因素。
可他考慮過那個孩子想要嗎,願意嗎?
他想要的其實隻是一個出色的繼承人吧。
當然這一切的答案,也許隻有玉羅剎自己知道吧。
“不過,你也有有人心疼的哦。”
“不然我怎麼可能出現在你的麵前。”
釋出這樣的任務,策劃肯定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什麼?”
玉天寶此刻就想像是一隻被搶走唯一食物的鬆鼠,正在絕望難過的時候,天上突然掉下了一枚堅果。
這堅果還直接落進了懷裏,根本不用他都走一步去撿。
“你小子還是有點好運在的。”在司空摘星看來,玉天寶的運氣確實好。
雖然是一個擋箭牌,但至少吃喝不愁,不需要拚命去搶去爭,比大多數人都要幸運。
如今在命運轉折點還遇上貴人相救。
這人根本就好運的讓人嫉妒啊。
“喂,你小子怕不是祖上積了大德。”司空摘星咧嘴一笑,其實他的運氣也不錯。
他朝著薑桃看過去,得到她不明所以的回視,以及一塊甜瓜。
哎呀,不知道他家有沒有祖墳,不然鐵定已經冒青煙了吧。
陸小鳳一瞧,嘿,他也要。
三人吃得香甜,把玉天寶都看饞了。
“還,還有嗎?”
他嚥著口水,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嘴饞。
沙漠中水果稀少,但他其實從來不缺,別說是甜瓜,荔枝他都是吃過的。
“給你。”
薑桃不僅給了甜瓜,還拿出了墊子,撐開大傘。
三人坐在乾淨的墊子上,在大傘下乘涼,吃著冰鎮過的新鮮甜瓜,好不愜意。
玉天寶默默吃完,猶豫了好一會,才紅著臉去問。
那個讓薑桃救出他的人是誰。
“誰知道呢。”薑桃也不知道這個遊戲的策劃是誰。
哎,她從來不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那你要帶我去哪裏?”
玉天寶知道,自己肯定是回不去了,回去的下場就隻有死。
他一時有些迷茫,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出了大漠,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能做那什麼?”
玉天寶想說自己可不可以跟著他們。
“我,我可以暫時跟著你們嗎?”他是被牽在手中的風箏,沒人掌控,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飛。
“你想跟就跟唄。”
薑桃沒有要趕走他的意思,反正他是綠名,沒有危險性。
“謝謝你們。”
玉天寶短時間接受這麼多資訊,其實腦子還是懵的。
但他明智的抓住了機會。
薑桃三人對他沒有企圖,沒有惡意,是此刻的他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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