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來交涉的是長相氣質最親和的楚留香。
“你們一起來幫忙,給它們洗乾淨。”
“一會都給我不許動,洗乾淨了,知道吧。”
薑桃還在囑咐那些駱駝。
很明顯,這些傢夥聽不懂人話。
小白立刻過來,叫了兩聲。
那些駱駝回應著,一個個站立好,分隔開一點距離。
“這是要給它們洗澡,如何洗?”
大沙漠水資源匱乏,有的喝就不錯了,哪裏還會奢侈的拿來洗澡。
用沙子搓搓得了。
還不等他們猜測,漫天的水灑落下來。
薑桃給駱駝們沖水,隻是駱駝的皮毛非常厚,所以洗起來也有些麻煩。
尤其是它們還會分泌一種油脂,想洗乾淨就更需要仔細搓。
胡鐵花張著嘴,那些水滴落在他的舌頭上,帶來一點清涼。
“我靠,這幻想是越來越離譜了,不愧是我。”胡鐵花那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時候還笑得傻乎乎的。
“嗷!”
突然一股劇痛襲來,胡鐵花捂著自己的大腿。
“你幹什麼!”
被怒視的姬冰雁,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好像在看什麼執迷不悟的蠢貨。
原本迷迷濛蒙,不願意去思考的大腦突然就清醒了。
胡鐵花抿唇,沒有再跳腳喊疼。
“所以,你能告訴我,我們這會遇到神仙還是妖鬼了。”
能夠憑空變出這麼多水來,在大漠怕是會被直接奉上神壇,接受所有沙漠子民的供奉吧。
“我不知道,但我們好像有救了。”缺少水源的困境,已經被解決了。
水對她來說,應該是隨手可得,無足輕重的東西。
“你們還站在那裏幹什麼,過來幹活。”
一個個的身影動了起來,撩起袖子,試探性的給那些穩穩站著的駱駝搓洗。
薑桃還一直在上麵灑水,反正大太陽的也不怕感冒。
“用這個,按這裏。”
陸小鳳還耐心的給他們講解,那些東西的用法。
白色的泡沫在一隻隻駱駝身上出現,帶著一股好聞的柑橘香味。
洗乾淨之後,小白就帶著駱駝群到處散步,等皮毛乾透再回來梳毛,抹上護理毛髮的營養劑。
與駱駝們的閃亮不同,累得不輕的幾人看上去更髒了。
薑桃照例給他們沖洗,穿著衣服的那種。
沖完之後還放了不少的水給他們拿去擦洗。
幾人雖然都是男人,但也不習慣在不熟悉的人身邊清潔,一個個拿著小桶,離開。
薑桃則是拿著一個梳子,這個梳梳,那個梳梳。
等他們陸續回來之後,就開始搭起帳篷,準備在這裏過夜。
隻是他們之間的氛圍終覺很尷尬,楚留香再次被派了出來。
“姑娘。”
薑桃吃著西瓜看話本,轉頭看過來的時候眼裏滿是笑意。
楚留香停頓一下,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的膚色趨於小麥色和古銅色之間。
這幾天的沙漠之旅,讓他的神情憔悴了一些,但那雙眼睛依舊滿是溫柔。
“聽陸兄的意思,你們是為石觀音而來。”
楚留香和陸小鳳很合得來,兩人在某些方麵很相似。
薑桃的事情陸小鳳直白的說了不會透露,想要知道就自己去問。
他隻說了他們的目的,以及他們來自百年之後的訊息。
從未來而來,這已經足夠離奇,楚留香也知道了石觀音的死亡。
這樣一個武功高絕的魔頭,也是會被殺死的嗎。
楚留香不認為自己能有這個本事。
但具體是怎麼辦到的,也許隻有發生了,才能知曉。
“啊。”薑桃上下掃過他,才發現這傢夥的建模也算不錯。
陸小鳳是精緻帥氣,楚留香就是硬朗俊俏了。
“怎麼說,你有什麼線索?”薑桃挖了一大塊西瓜,吃的挺歡。
已經入夜,周圍的溫溫驟降,楚留香穿著保暖的厚衣服,發現薑桃是真的不怕冷。
她依舊是白天那身,鮮紅的顏色,在沙漠明亮的月光下,依舊顯眼。
“坐。”薑桃拍了拍身旁的墊子。
大大的野餐墊,上麵是綠草的圖案,還有一些白色的小花。
“我,我不知道。”
“我們此次前來,是來救人的。”楚留香的目的不是石觀音,而是黑珍珠。
隻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夠控製的。
“啊!”
一聲尖叫,是小潘。
楚留香直接從地上彈起來,往小潘的方向趕。
小潘找地方解決生理問題,還沒脫褲子呢,就被一隻手抓住了腳踝。
嚇得他腿一軟,差點沒尿褲子裏。
沙子裏竟然埋著一個人。
但是這人已經到達極限,再沒有動靜。
“發生什麼事了?”
姬冰雁過來,小潘指著那人,哆嗦著卻口齒清楚的說了經過。
“已經沒氣了。”
人已經死了,身上有曬傷,很大概率是渴死的。
“這裏還有。”
在不遠處的地方,又找到了別的屍體。
但這些屍體就不同,身上的致命傷,基本都是流血過多死的。
“他們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楚留香走近,想要找尋一些線索。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也是探頭探腦。
“誒,陸小雞,以前可都是遇到這種事情。”
司空摘星的話讓他無法反駁,沒錯,從前遇到這樣事情的,都是他陸小鳳。
陸小鳳和楚留香共同點加一,兩人總是會遇到各種麻煩事。
“咕嚕嚕。”
薑桃剛走近,就聽到了響亮的腸鳴音。
胡鐵花咧嘴一笑。
“我好像聞到了燒雞的味道。”他撓了撓頭。
“這不,肚子也不爭氣。”這些天吃得都是乾糧,他能不饞這一口嘛。
“鼻子挺靈啊。”確實有燒雞,她剛咬了一口放回去了。
“真有燒雞?!!”胡鐵花當下雙眼發亮,但看到薑桃,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立刻冷靜下來。
“想吃?”薑桃看他的表情覺得有趣。
胡鐵花像是一隻聞到肉味的大狗,原本興緻沖沖的想要過來撒嬌討食,卻發現食物的主人之前踹過他。
想過來,卻又不敢過來。
總結一下就是又饞又慫。
胡鐵花小心打量她的神色,他慣常是個厚臉皮的。
實在抵不住燒雞的誘惑,點了點頭。
薑桃掏出了被她咬了一口的燒雞。
她吃這個最先咬的一定是雞腿的位置。
拽下雞腿,剩下的就大方送給他。
胡鐵花驚訝狂喜,沒想到自己還真能吃到燒雞。
“給我了,真的給我了。”他接過燒雞就咬,這樣她反悔也晚了。
“沒想到你人這麼好,嗚嗚,之前那都是誤會啊。”
胡鐵花狼吞虎嚥,他那樣子瞧著是想把骨頭都咬碎吞掉啊。
“別說兄弟不厚道。”胡鐵花到底沒把好兄弟忘了,忍痛拽了兩隻雞翅膀下分給兩人。
“真是謝謝你啊,好兄弟。”姬冰雁都無語了。
“不客氣,都是兄弟。”胡鐵花還聽不懂好賴話,對著他笑得爽朗。
真想直接丟他臉上,算了,好歹有點肉,不要浪費了。
姬冰雁反手就塞自己嘴裏,雞翅很入味,啃起來其實很好吃。
再加上連日來沒什麼油水的夥食,小小的雞翅越發美味起來。
薑桃一轉頭,就是對著她眨眼的司空摘星和陸小鳳。
好嘛,他們也想吃。
薑桃的揹包裡有大把的好吃的,燒雞燒鵝燒鴨都有。
一個分一隻燒雞,兩人感受到手裏的熱乎乎的溫度,這燒雞還是剛出爐的呢。
肉香味飄蕩起來,讓人口水不停分泌。
小潘沒忍住口水直接流了下來。
他的意誌力可沒那麼好,麵對這樣的誘惑,根本抵抗不住。
他蹭了過去,吃不到,聞聞味也好啊。
薑桃素來大方,但對食物,還是沒到隨意分發的地步。
“也給你一隻。”石駝隨著駱駝隊回來,剛纔可能是去周圍散步了吧。
原本整天忙著趕路需要水源,薑桃一來,好像一切困難都不需要去擔心,導致他都能放鬆到和駱駝們去散步了。
懷裏被塞了一隻荷葉包著的燒鵝,石駝還有些茫然。
“石駝你一個人也吃不完……”小潘的眼睛盯在皮色油亮的燒鵝上,滿是垂涎。
就在他的手伸過去的時候,原本溫吞的石駝,竟然轉身躲開了。
小潘不死心,又追過去搶。
石駝再次轉身,再次躲過。
“嘿,我還不信了。”
“小潘。”姬冰雁出聲阻止。
“老闆。”小潘訕笑,不敢再伸手。
石駝分辨方向,抱著燒鵝準確的找到了姬冰雁,也不知道他是真看不見,還是假看不見。
“給我的?”遞到眼前的燒鵝,讓姬冰雁愣住了。
石駝沒有回應,姬冰雁才反應過來他聽不見。
隻好伸手在他手心寫字。
石駝點了點頭。
姬冰雁的嘴角壓不下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高興。
“這時候要是再有酒就好了。”胡鐵花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他其實確實藏了一小攤酒。
“確實。”陸小鳳也是個好酒的,一說到酒,饞蟲就被勾了出來。
“小雲朵,那個,我放在你那裏的酒。”陸小鳳出發之前,確實讓薑桃幫忙收著好些酒。
在兩個酒鬼的期待中,薑桃從小布袋裏掏出一壇又一壇。
“各位,今日就讓我陸小鳳請大家喝酒。”
“好!陸老弟大氣!”胡鐵花第一個響應。
“那就多謝陸兄弟了。”楚留香也有點想喝。
“我倒是有點好奇,這百年後的酒味道如何。”姬冰雁滿腦子都是這酒會不會好喝,能不能大賣。
江湖人好像就是這樣,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吃吃肉,交情一下子就起來了。
薑桃拿出了不少的菜,一盤盤還熱氣騰騰,像是剛剛出鍋的。
她就這麼看著他們喝酒聊天,說著那些自身經歷。
兩夥人的三觀接近,又都是江湖上的佼佼者,特別合拍。
他們不止喝酒,還開始展示自己的成名絕技。
薑桃和石駝坐在一起,一人捧著一杯果汁,身後是聚在一起的駱駝們。
石駝比起人其實更喜歡和動物待在一起,原本這樣的場景他都是會避開的。
但這次大約是因為駱駝們也在,讓他有了足夠的安全感。
小潘已經吃得肚子鼓起來,滿足的都想直接躺下睡覺。
隻是這些大俠的表演同樣精彩,讓他沒捨得閉眼。
大約是氣氛實在太好,酒又好喝,幾人都有些微醺。
胡鐵花尤其醺,他是生怕錯過這次機會,下次不一定什麼時候能再喝到酒,使勁灌啊。
當然他還是要臉的,沒有做得那麼明顯,而是不停的敬酒,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自罰三杯。
這麼一圈下來,可不就能喝不少。
陸小鳳也沒想著留,他同樣大方,一個勁的讓他們喝,不要客氣。
反正到最後,他那些酒是一點都沒剩下。
幾人昏昏沉沉的,都有些上頭。
不過好歹是知道分寸,沒有喝醉。
結束之後就回帳篷去休息了。
勾肩搭背,你扶我,我扶你的,感情一下子就好了。
緊繃的神經難得鬆弛一下,這麻煩就又找上門來了。
一隊黑衣人不斷靠近,他們輕車熟路的找過來,卻發現原本的位置出現了別人。
“走。”
若是沒找到東西,那麼死的就是他們了。
這次機會是他們求來的,絕對不能有任何意外。
原本剛要睡下的幾人,眼神突然清明。
一個個耳朵微動,聽到了什麼動靜。
楚留香悄聲起來,運起輕功,來到帳篷邊。
薑桃突然坐了起來,那雙眼睛無機製的朝著外麵看去。
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原本還在靠近的那夥人,沒想到這突然出來個人,立刻動手。
他們隻有動手足夠快,在人還沒有喊出來的時候結果掉,才能繼續悄無聲息靠近。
毒箭朝著她的眉心而去,人就是嚇傻了,一動不動。
就在他們以為這一支箭必中,這人必死的時候,箭停下了。
無形的力量抓住那支毒箭,箭頭呈現十字狀,還帶有倒刺。
一旦射進肉裡,想要取出,就需要切開更大的口子。
一個眼神,密集的暗器緊接著而去。
除了這種短箭之外,還有一種細小的針。
這些暗器的數量眾多,卻也都沒能近身,反而停在半空。
“內力外放?!”
“風緊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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