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義莊的時候,九叔還特意出來送了好遠。
而這一幕則被一雙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草叢中,黑色的大肥老鼠支起身子,兩隻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
看了一會,老鼠鑽進了打好的洞。
洞口不大,還有草叢遮掩,很難發現。
隨著深入,地洞裏的空間越來越大。
老鼠鑽了一會,突然停住了。
甩了甩腦袋,伸出爪子,開始繼續挖掘起來。
昏暗的破廟裏,隨處可見的蜘蛛網,角落裏幾隻黑毛老鼠啃著什麼東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神像之後,盤腿坐著一個人。
睜開的眼睛,似乎泛著青色的光。
“那幾個,會是什麼人。”
“好不容易要成了,可不能被破壞了。”
這人黑髮長發,很是油亮,隻是披散著,瞧著有些潦草。
整個人很是枯瘦,一陣大風就能刮跑的那種。
若是任老爺在這裏,恐怕就能認出來,這人不就是當初的那個風水先生。
當初任家威逼利誘,想要拿走那塊風水寶地,他順勢就讓了出去。
任家還以為他是懼怕他們,實則他是想拿任家人養屍。
那地的風水確實很好,但隻要葬得不對,照樣可以成為絕好的養屍地。
他還特意囑咐任發,也就是現在的任老爺,到時間了一定要遷墳。
就是為了讓任太爺起屍,而且馬上可以吃到血親。
這樣可以直接跳過行屍,凶性大漲。
他等了這麼多年,留著任家的人繼續瀟灑的活著,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嘛。
可惜,這任家鎮運氣太好,來了一個林九。
這傢夥可不是那些江湖騙子,而是真正的茅山高徒。
隻可惜他之前沒過多關注,等到了時間才發現還有這麼個障礙。
原來這個風水先生已經暗中觀察九叔好幾天了。
今日終於是給他看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眼看時間要到了,他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讓他放棄,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他之前的想法是找個機會試探試探林九,看看自己能不能對付。
要是對付不了,那就找他的弱點。
他的那兩個弟子就是很好的著手點。
隻是今天照常盯著義莊,卻得到了新的資訊。
按照他最初的計劃,任太爺成了殭屍,整個任家鎮都是他準備好的祭品。
現在,他就隻想讓殭屍殺了任家的那對父女,然後離開。
先猥瑣發育,等到真正成了,再回任家鎮。
“這幾人,看著不簡單。”
風水先生算是盯上他們了。
他開始施法,角落中的那幾隻老鼠立刻不動了。
“去!”
那些鮮紅的肉被丟下,老鼠們鑽入地洞,去往鎮子上。
風水先生眼神發直,眼睛裏映照出來的卻是地洞裏的景象。
他施法和老鼠共享了眼睛,那些老鼠看到的東西,他也能看到了。
這裏距離鎮上很遠,他不得不也跟著移動起來,不然超過範圍,那些老鼠就不受他控製了。
“砰!”
因為眼睛看到的還是地洞裏的場景,他看不到如今麵前的路了,直接撞到了門上。
頭上立刻鼓起了一個大包。
這一撞,把法術也撞斷了,他失去了那些老鼠的控製權。
“該死!”
氣得一腳踹到了門框上,若不是這門,他養了這麼久的老鼠也不會失控。
要把那些沒腦子的畜生找回來,又得費勁。
但是能怎麼辦,隻能去找。
另一邊的薑桃幾人去喝咖啡了。
“想不到,我有一天還能在門裏喝咖啡,這麼悠閑。”譚棗棗對民國時期的咖啡館還是很好奇的。
不過說是咖啡館,但其實是西餐廳。
這裏的選單還是英文的。
“客人,這是你們要的牛排。”
侍應生穿著燕尾西裝,麵帶微笑。
“謝謝。”
這裏的裝修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按她的眼光來看呢,有些復古,但按民國時期來說,就很時髦了。
“味道也還是那樣。”譚棗棗嘗了一下牛排,感覺好像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都是牛肉,能有多大差別啊。”淩久時也點了牛排,他也嘗了嘗。
“蛋撻有點太甜了。”譚棗棗又嘗了一下蛋撻。
對於她的口味來說,有些甜了。
“什麼東西?”
譚棗棗突然感覺到腳邊有什麼東西蹭過,毛茸茸的,還挺舒服的。
低頭一看,一隻大黑耗子。
“啊!!”
“有老鼠!!!”
尖叫聲,差點沒掀翻房頂。
淩久時就坐在她的身邊,馬上站起來,拿起熱咖啡就潑向老鼠。
“老鼠在哪!”
這麼大的動靜,想聽不見都難。
他們做吃食生意的,最忌諱的就是不幹凈。
一大幫人拿著東西就衝上來了。
什麼棍子板凳啊,鍋鏟,花瓶啦,甚至還有個拿著錫製水壺的。
那大黑耗子光是身子就大概有二十厘米,而那尾巴更是身子的兩倍。
渾身漆黑,眼睛甚至都是紅色的。
淩久時這咖啡潑了個空,灑在了地上,形成一灘汙漬。
別看這東西體型不小,靈活性更是沒話說。
受到驚嚇之後,更是到處亂竄。
“啊啊!!”
“救命啊!”
“快把它弄走!”
“啊啊啊啊!!”
……
整個二樓一瞬間就亂了。
能夠在這裏消費的人,都是有點家底的,平日裏根本就遇不到這麼大的老鼠。
“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上啊!!”
李老闆一看,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完了完了,他店裏有這麼大的老鼠出現,肯定會被認為是不幹凈的,生意肯定會一落千丈的。
原本就因為生意不好,發愁得不行。
如今又給他來這麼一出,好了,不用開了,倒閉算了。
“哦哦。”
那些人一擁而上,抓起了老鼠。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譚棗棗立刻找到了給她最多安全感的薑桃,躲在她的身後,尋求庇護。
“乒乒乓乓!”
杯子盤子碎了一地,那隻老鼠竟然還沒被拿下。
眼看著場麵越發控製不住了,薑桃拿起桌子上的叉子丟了過去。
“吱吱!”
老鼠被釘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
————————————
“抓到了,抓到了!”
老鼠被清理了出去,但是客人依舊跑光了。
李老闆的損失就不用說了,後續的影響也能要他的命。
但他還隻能打起精神來,先是安撫那些客人,總要給個解釋。
這老鼠絕對不能是他們店裏的,肯定是從外麵剛跑進來的。
“我們快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譚棗棗都要噁心死了,那老鼠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不知道有沒有攜帶什麼病毒細菌。
嗚嗚嗚,她要回去洗澡。
“好大的老鼠啊。”淩久時看了一眼那老鼠屍體,絕對是他見過最大的老鼠,雖然他也沒見過幾隻真老鼠。
“走吧。”
這個插曲並沒有被放在心上,都隻當是偶然事件。
晚上,譚棗棗非要和薑桃睡一起,一個是到時間就關機一樣,根本醒不過來,另一個則是夢話連篇,一驚一乍,格外嚇人。
兩隻老鼠,從屋頂的橫樑上,順著柱子爬了下來。
“感謝大家!”
突然,床上的人坐了起來。
原本正在靠近前行的老鼠,一下子頓住了,身上的毛直接炸起。
“嘿嘿。”
啪嘰,人又倒了回去。
確定人還在睡,兩隻老鼠才又跑了幾步。
“感謝製片人,感謝導演,感謝大家給我的機會!”
人大喊著又坐起來了。
人起來,鼠不動,人躺下,鼠跑兩步。
這麼來來回回的折騰,老鼠受不受得了不知道,但是控製老鼠的人受不了了。
反正他就是來幹壞事的,不管這人醒沒醒著,他都要毒死她們。
兩隻老鼠終於是到了床邊。
它們一個跳躍,彈射出去老高,眼瞅著就要跳到床上了。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手中的口袋一揚,兩隻老鼠就被裝進去了。
敖順握緊袋子的口子,防止裏麵的東西跑出來。
原本就這麼點子邪氣,他根本就不會去在意。
可誰讓這邪氣不走了,一直在隔壁上躥下跳的。
隔壁是誰,那是他家大王。
一開始敖順還以為是薑桃留著逗趣的,但又想到自家大王一旦睡著了,就怎麼也吵不醒的特質,立刻坐不住了。
回頭看床上的兩個,睡得正香。
默默拿著老鼠出去了。
“怎麼了?”淩久時聽到動靜,開啟了門。
“你來處理?”
敖順提起手裏的東西,麻袋裏的老鼠還在掙紮呢。
“這什麼東西,還活著呢。”
淩久時沒敢伸手去接。
“老鼠。”
“老鼠?”
“不是,白天的老鼠,復活了?”淩久時都懵了。
“你腦袋受傷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想法。
淩久時說完也覺得自己離譜。
“又跑來老鼠了,這不正常啊。”哪來這麼多老鼠,也沒聽說鬧鼠災啊。
“當然不正常。”
敖順直接下樓出去了。
淩久時想了想,還是去敲了阮瀾燭的房門。
“怎麼了?”阮瀾燭睡覺也死,但還不至於叫不醒。
“出什麼事了嗎?”
“又出現老鼠了。”
“老鼠?”阮瀾燭皺眉,白天是老鼠,晚上也有老鼠。
“龍北去處理了。”
“我看麻袋裏的動靜,好像還不止一隻。”
兩人跟著下去了,想問問具體什麼情況。
敖順處理完老鼠,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在門口等著。
“怎麼樣,那老鼠是什麼情況?”
敖順眯了眯眼,控製老鼠的那傢夥還算是果決,老鼠被抓到了,直接就斷開了聯絡。
不過,那傢夥的力量氣息他已經記住了。
“是有人操控的老鼠。”
“這次算他運氣好。”
敖順也沒解釋太多,直接上樓回房間了。
阮瀾燭和淩久時則開始思考了起來。
“這次的門神,說不定不是殭屍。”
不過,他們得到的線索太少了,還是需要再等一等。
“先回去睡吧,養好精神。”
兩人回到各自的房間。
第二天,九叔和任老爺約在了茶樓。
茶樓老闆心情格外的好,原本那家西洋茶館分走了他不少的生意,現在那家出了事,他的生意反倒好起來了。
“原本是想請九叔你去喝喝咖啡的,但是那家今日不開業,真是不湊巧。”任發今日穿了一件黑色袍子,衣服上麵滿是銅錢的花紋。
“沒關係,正好我也喝不慣洋茶。”九叔其實壓根沒喝過咖啡。
他和任發約定好了時間,還主動打聽了一些關於那個風水先生的事。
任發對那個風水先生有些忌諱,根本就不想多說。
基本上都是糊弄了過去。
九叔也不好多說,搞得他好像圖謀不軌,想要趁這次遷墳做什麼似的。
“這件事就麻煩九叔了。”
任發轉身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了。
據他所知,林九不是這麼喜歡問東問西的人啊,而且剛才一直在問那個風水先生的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能守住任家這偌大的基業,任發自然不會是什麼蠢人。
回家了之後,仍然覺得不放心。
“去叫幾個機靈的來。”
“你們幾個,這幾天就給我盯著林九,不要讓他發現了。”
任發還增加了任婷婷身邊的人。
他還特意叫了自己做保安隊隊長的表外甥。
“表姨父,您叫我啊。”
保安隊長阿威,帶著自己手底下的一幫人就來了。
“阿威啊,有件事,需要你來做。”
他這個表外甥沒什麼本事,這個保安隊長也是靠著他才坐上的。
不過這都不算什麼,隻要他聽話,對他來說就夠了。
“什麼事,表姨父您儘管說,我阿威肯定給您辦的妥妥的。”
阿威一看,這可是他表現的好時候啊。
“你也知道,最近我想給我那老爹遷墳,當初我那老爹還活著的時候,得罪過不少人,我怕有人趁機做些什麼。”
“我自己一個人倒是沒什麼,我活了這麼多年,也不怕這種事,但是你婷婷表妹,剛從省城回來,她一個小姑孃家的,我怕……”
阿威立刻知道他表姨父是什麼意思了。
“表姨父放心,我這就安排人輪班守著,絕不會讓歹人有靠近任府的機會。”
阿威掏出自己的槍。
“敢來鬧事,我就一槍崩了他。”
“那就好,這件事隻有交給你,我才放心。”任發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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