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玖!”
幾人被這音波攻擊慣了,立刻反應過來是誰了。
“眼睛,裏麵有眼睛!”
白玖哭唧唧,他實在是害怕這些東西。
“你們不覺得很恐怖嗎?”他被瞪著,也知道是自己叫得太大聲了,可是他控製不住啊。
“還好吧,反而是你比較嚇人。”卓翼宸也過來了。
陛下親臨緝妖司,他怎麼能不過呢。
“參見陛下。”
“起來吧。”薑桃把罐子開啟,史萊姆蠢蠢欲動想要爬出來。
這東西是當初她買的魔法藥材大禮包裡附贈的,一直沒用上,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啊?”
史萊姆沒有什麼攻擊力,甚至連神誌都接近於無。
除了進食的本能之外,基本不會對外界有反應。
但是史萊姆的延展性又很好,非常的Q彈。
“史萊姆。”薑桃把史萊姆抓在手裏。
“把他給我。”對著裴思婧伸手。
裴思婧有點不想給,這樣奇怪的東西,真的能行嗎?
但她到底還是相信薑桃的。
至少這位陛下從來不會說大話,無論什麼會事,都是實話實說,非常的誠實耿直。
“等著。”
帶走了裴思恆的人偶,去施魔法去了。
薑桃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人。
裴思婧瞪大了眼睛,真的是思恆。
“思恆!”
裴思婧檢查,有溫度,麵板摸上去有彈性,這麼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姐姐。”裴思恆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樣的造化。
“怎麼樣,夠普通了吧。”她用的都是低階的材料,出來的身體自己也不是有多高的等級。
“夠,多謝陛下!”
裴思婧直接跪下,連帶著裴思恆。
姐弟倆認真給薑桃磕了一個,這再造之恩啊,別說磕一個了,磕十個都是應該的。
“很好,給我打工去吧。”薑桃纔不會放過他呢,這世上哪有白來的買賣,她這些材料也是花了積分的,自然是要還的。
“謝陛下!”這是戴罪立功的意思嗎?
裴思婧非常的感動,陛下竟然願意讓她弟弟進緝妖司。
這事也算圓滿結束了。
不過想要把白澤令取出來,果然還是得去一趟大荒才行啊。
他們對白澤令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而且離侖那傢夥,到底想要幹什麼。
趙遠舟嘆氣,總覺得事情還是有好多啊。
聽到還是要去大荒,薑桃眼神死。
“這也不能怪我啊。”被盯著的趙遠舟,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還在為自己辯解。
“還不是你太沒用,白澤令在身上也不知道,還是別人清楚。”
“還不如離侖呢。”薑桃的話直接一個暴擊。
趙遠舟嘀嘀咕咕,卻不敢還嘴。
“你也是指望不上了,去大荒,就去吧。”還能怎麼辦呢。
離侖回歸本體,開始捶地。
撥浪鼓被放在一邊,往日都是敲鼓的,現在改成捶地了。
“可惡,可惡……”
一邊捶,一邊還在唸叨。
“這就是大荒?”白玖從幾人身後冒頭。
他好奇的到處看,對這裏表示驚嘆,這裏好多石頭啊。
趙遠舟看著一個又一個,不明白怎麼變成現在這個局麵的。
卓翼宸瞥了他一眼,轉頭,冷哼。
“小心。”
他把文瀟從船上扶下來。
“謝謝,小卓。”文瀟叫的親昵。
趙遠舟無聲的重複了一遍,怪模怪樣的。
“文瀟小姐和小卓大人還是這麼親密啊。”這番發言,絕對是吃醋了。
“關你什麼事啊。”卓翼宸依舊不給他什麼好臉色。
“別人來大荒是有正事的,非要跟過來。”
卓翼宸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看向前麵的薑桃,有些沒想到,陛下這麼好說話。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記得自己好像和是陛下的故人長相相似來著。
趙遠舟看他不理自己,也不再去犯賤。
畢竟這隊伍裡做主的,從來就不是他。
“陛下,這裏是……”他定睛一瞧,這裏,這裏不是……
“您是來找離侖的嗎?”這裏不是封印離侖的地方嗎?
他目露懷念,從前的記憶似乎就在眼前。
“對。”先把人放出來吧。
薑桃繼續往前走,看到了盤旋著的樹根,以及在那裏麵的離侖。
離侖敲打著撥浪鼓,抬頭向幾人看來。
“你們來做什麼?”
他是真的意外了。
“放你出來。”怎麼說也是她的妖了。
離侖愣住了,放他出去?
他確實一直想要突破封印,想要報仇,想要活下去。
“他們會願意?”
離侖勾唇一笑,那身邪氣擋也擋不住。
薑桃出手了。
啪嘰一下,嘴被捏住了。
“笑得不好,再來過。”
這樣笑,一看就是反派,反派肯定是要被打敗的,畢竟她現在是正義。
“你……”
瞪著薑桃的那雙眼睛裏,是屈辱,是憤怒,是敬仰。
生硬的再次勾起,這次的笑容就顯得格外的僵硬彆扭。
“還不如剛才那個呢。”她就這麼吐槽著。
離侖咬牙,不理人了。
“生氣了?”薑桃沒想到這氣性這麼大,趙遠舟就不這樣。
“喝了吧。”這樹都要枯萎了,還是補補吧。
瓶子裏的藥水很漂亮,裏麵飄蕩著金色的光點。
本體是槐樹,哪裏能抵抗的住特製的植物營養劑的誘惑。
離侖還真就直接喝了。
原本已經枯萎了的本體,突然開始煥發起了生機。
體內的不燼木也像是得到了燃料,開始熊熊燃燒。
“啊!!”
灼燒本體,自然是痛苦無比的。
薑桃一看,這還得了,她的樹要被燒死了。
沒有什麼是凈化 治療搞不定的,要是還不行的話,那就復活。
消除所有的buff,不燼木的被強勢的清除了,溫暖的力量似乎也凈化了所有的戾氣。
同樣受到影響的還有趙遠舟。
他雖然因為等級上漲,能夠控製住那些戾氣了,但並不代表戾氣對他的影響就都不存在了。
破除封印除了白澤令,那就隻能強勢突破。
薑桃直接把一瓶又一瓶的葯倒在他的腦袋上。
離侖的等級在上漲,封印頂不住了。
“轟!”
整個封印之地,開始搖晃,是樹根在擴張,是枝丫在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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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舒展開來,吸收著大荒的能量。
他終於,終於出來了!
伴隨著離侖破除封印,他身上的契約也完成了。
“離侖。”
一聲輕巧的呼喚,大妖龐大的本體就開始縮小了。
“是。”
離侖化為了人形,單膝跪地。
俊俏的麵容,那雙丹鳳眼愉悅的盯著薑桃。
他變得更強了,這當然是一件高興的事。
“走吧,你不說要找什麼山神嗎?”薑桃出聲,打斷了他們的沉默。
“是。”
這個隊伍,從始至終都是薑桃說的算的。
離侖抬步跟上,佔據薑桃右後的位置,而另一邊是趙遠舟。
他們這兩好朋友,已經多久沒有站在一起了,沒想到等待他們不是重歸於好,而是成為同一個人的寵物。
“趙遠舟,你是不是很不想我出來啊。”
“可惜,我不僅出來了,還變得更強大了。”
這兩妖之間的恩恩怨怨,一時之間肯定是掰扯不清楚的。
趙遠舟沒有說話,誰說他不希望離侖出來的。
他怕的是離侖不服管教,還要去為禍人間。
但他現在是人間帝王的妖了,哪裏還能去搞事情。
他其實是樂見其成的。
至於離侖變強了,搞得誰沒變強似得。
“趙遠舟,你是無話可說了嗎?”離侖覺得是自己扳回來了一局。
薑桃沒管他們,寵物之間不對付也是很正常的,隻要不下死手,那就是好同誌。
“我要說什麼,哦,對了,我該恭喜你的。”
“能成為主人的手下,是你的榮幸。”趙遠舟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哪裏會允許他一直在那裏得意。
“你給人當狗……”
情緒一激動,這真心話就禿嚕出來了。
離侖收到了薑桃的視線警告。
“都說了你是樹,他是猴,沒有狗。”
都是她的狗,爭什麼。
離侖閉上了自己的嘴。
他也是反應過來了,薑桃的力量深不可測啊。
伴隨著契約真正完成,作為被契約的物件,他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的力量。
這樣的力量,是探尋不到盡頭的,遠不是他能夠反抗的。
要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會這麼乖順,主動拜見薑桃。
“我不想再重複了。”
離侖連忙點頭,該慫的時候就是要慫。
對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可都得交代清楚的啊。
一想到薑桃知道了他做的事,知道他是阻礙了,保不好就直接把他清除了呢。
“實際上,我還有一個合作者。”
夜長夢多,他不覺得溫宗瑜能夠打得過薑桃,而且他現在和溫宗瑜站在了對立麵,自然要告發他。
“我在人間沒有根基,自然需要有人幫我。”
離侖就這麼全都說完了,包括溫宗瑜的身份,他想要做什麼。
“嗬,癡心妄想。”卓翼宸冷笑。
“對,沒錯,這天下是我的天下,哪裏輪的到他七七八八。”薑桃也很生氣。
對於這個名字,她已經沒有印象了。
一個崇武營的軍師罷了,忠心度不夠被撤職不是很正常的嘛。
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野心,掌控天下,那不就是在和她搶地盤嘛。
“小玖,我記得這溫宗瑜好像是你的師父吧。”文瀟抓到了重點。
白玖此刻也是懵逼的。
他確實是知道溫宗瑜在崇武營的身份,原本他就是被派進緝妖司的臥底。
但後來崇武營沒了,緝妖司的大家對他很好,他也知道大家這麼做,都是為了天下太平。
所以他其實已經叛變了,而且很多崇武營的人如今也是緝妖司的,他這樣其實也不算什麼。
也就一直沒有交代過。
但是他真不清楚溫宗瑜的目的原來是這樣的。
他最開始隻是想要報母親的仇。
“我,我不知道,他如此的狼子野心。”白玖那正處於變聲期的嗓子,已經震驚到破音了。
“你們相信我啊,我真的什麼壞事都沒做的!”實際上是沒來得及。
“最開始,我確實很仇恨妖族,但是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
“人有好人有壞人,妖也會有好妖和壞妖,我不能一棒子都打死了。”
“那個害了我娘親的妖是壞妖,冤有頭債有主,我該去找的是他,別的妖是無辜的。”
白玖說的陳懇,他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真的這麼想?”
“當然!”白玖使勁點頭,他若是壞的,又怎麼可能會在緝妖司努力這麼久,還拚命考公,想要轉正。
“暫且信你,那你還知道溫宗瑜什麼事嗎?”
文瀟在慶幸,幸好這人早早就暴露了。
溫宗瑜她也是見過的,對他的印象還很不錯,以為他是一個醫術高超,為人正直善良的名醫。
結果全是偽裝。
“我,我不知道。”白玖垂下了腦袋。
他雖然說是溫宗瑜的弟子,但實際上隻是棋子罷了。
溫宗瑜根本不會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他。
“不過,我知道他現在住在哪裏。”
因為那個地方是他幫溫宗瑜安排的,他自然知道。
“好,等到時候就去把他抓起來。”
薑桃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話,願意相信他。
卓翼宸卻是在看趙遠舟。
趙遠舟殺害了他的父親和哥哥,這個仇肯定是要報的。
但是如今趙遠舟在薑桃的手底下做事,他根本動不了他。
除非他還願意死在他的手上。
幾人繼續前進,找到了那些山神。
大荒失去了白澤令,就得靠著別的東西來維持,而這些山神們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在維持大荒不要坍塌。
白澤令對大荒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薑桃有些不滿。
若是白澤令再出現意外,是不是她還要跟著再去尋找,簡直煩死了。
幾個山神,看到文瀟的時候,還挺開心的,大荒是不是有救了。
結果文瀟根本就用不出來白澤令的力量,需要他們幫忙把白澤令引出來。
沒辦法,還能不做啊。
幾個山神已經做好了準備,不成功變成仁。
隻是其中的燭陰神情卻有點異樣。
薑桃則是在思考,能不能把白澤令獨立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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