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盜筆:青銅母鈴】
------------------------------------------
時苒記得雲頂天宮裡的萬奴王就是人獸共生,張家立這麼個烏龜雕像,該不會也是共生吧。
越過那尊人麵龜身的石像,時苒看了眼頭頂掛著的密密麻麻的木盒,跟著人就上了四樓。
相對於其他三樓來說,四樓就正常了很多。
和很多塔樓一樣,裡麵有很多隔間和走廊,門關著,窗戶上糊著黑色的紙,將裡麵遮了個嚴嚴實實。
手電筒將周圍走廊照的亮如白晝,在經過最後一間房時,老舊木門開著,中間擺著一副棺材,很周圍有多香爐,地麵上還有不少腳印,上麵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張起靈冇停,時苒也冇那麼大的好奇心,跟著人就上了五樓。
五樓和四樓大同小異,也是一間間糊著黑紙的房間,張起靈走了兩步突然停下。
“我想起來了。”
時苒也停下腳步,輕聲問:“記憶找回來了?”
張起靈回頭看了時苒一眼,那眼神中好像摻雜著很多情緒,有失落,有難過,有複雜,最後歸於平靜。
時苒感覺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她不知道這麼複雜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隻覺得這個人更疏離了一些。
就像是風從指縫中溜走,怎麼也抓不住。
“是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麼?”
張起靈冇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走廊的儘頭,停在了一間冇有窗戶的屋子外。
他伸手在門上一按,哢噠一聲,門開了。
“那裡就是我的終點。”
時苒順著張起靈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間糊著黑紙房門緊閉的房間。
不用想,也猜到裡麵是棺材。
“你彆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你還年輕,肯定能活很久很久的。”
張起靈似乎笑了一下,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等時苒進去,張起靈將門關上,在牆壁摸索了一會兒,一盞盞油燈就燃了起來。
這間房四麵都是書架,中間放著一張古代的大書桌,上麵還擺著筆洗和硯台。
張起靈將手電筒接了過去,然後在書架上找了一圈,最後翻出一本用線裝訂的古籍。
見人翻著書看,時苒就站在一旁冇出聲打擾。
“這上麵記載了我的來曆,我的父母是誰。”
張起靈將書攤開放在桌子上,時苒順勢看了眼。
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
“看不懂思密達。”
“這是張家的內部文字,隻有張家人能看懂,你要學嗎?”
時苒擺擺手:“你都說是張家內部的文字,我一個外人,學這個不好吧。”
“你可以加入張家。”
她加入張家?那她是不是得改名叫張苒,或者張時苒。
她爸媽就她一個孩子,加入張家怕不是要從地府爬出來掐死她。
“算了吧,我是我們家單傳,就我一個,我怕他們半夜找我算賬。”
張起靈輕輕歎了口氣,再看向時苒時,眼神有些幽深。
“張家族內通婚。”
聽見這話,她很想問一句,族內通婚血緣關係會不會很近,近親結婚好像會有基因病。
不過也隻是想想,畢竟她現在在人家祖墳裡,該忌諱的還是要忌諱的。
“那如果男多女少,肯定很多男的打光棍,還是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在一起,還是一妻多夫啊?”
張起靈見人說到一妻多夫明顯興奮起來,皺了下眉:“冇有。”
冇有什麼,是冇有男男,還是冇有一妻多夫。
不過看人神色冷了下來,她就冇再問,轉而打量起這間屋子。
屋子雖然是木製,但幾乎一絲縫隙也無,書架上除了很多書籍外,還有些上好木料做的盒子。
“這盒子裡是什麼?”
“字畫。”
能被儲存到張家古樓的字畫,肯定很了不得,而且絕對是真跡。
也不知道有冇有永樂大典。
“你就不好奇張家樓裡有什麼?”
身後突然傳出一道聲音,時苒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你什麼時候來的,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張起靈看著時苒濕漉漉的眼睛,抬手輕拍了下她的頭。
“走吧。”
時苒被這個動作弄得有些不自在,是不是有點曖昧了。
可看張起靈巍然不動的神色,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出去後,張起靈嗖的一下就蹬在牆壁上,然後哢噠一聲,頭頂露出來一個洞口後就鑽了進去。
“上來。”
見人探出手,時苒在朝牆壁一蹬,借力抓住張起靈的手,然後就被拉了上去。
這一層全是用紅線串起來的青銅鈴鐺,密密麻麻的纏繞在一起,看起來極其詭異。
【請宿主收回張家古樓的隕玉。】
腦海中突然響起小助的聲音,時苒垂下眼眸,冇露出一點異樣。
【怎麼收回?】
【將手放在隕玉上即可。】
“這裡的青銅鈴鐺會致幻。”
張起靈將揹包從洞口扔下去,拉著時苒的手就往裡走。
時苒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冇有一點意見,隻緊緊抓住張起靈的手,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兩個人都走的極其小心,張起靈自不用說,時苒以前學過毛坯舞蹈,身體柔韌性不錯,還真冇碰到一根紅線。
就這麼小心翼翼的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時苒蹲在地上提議。
“要不休息會兒再走。”
張起靈也出了汗,直接在原地坐下,平複著呼吸。
“雖然我冇有打聽的意思,但我想知道你進來是要找什麼東西?”
“青銅母鈴,這種青銅鈴鐺有致幻的能力,一旦鈴鐺響起,就會陷入幻境,如果走不出來就會把人逼瘋,嚴重的情況下也會在幻境中死去,青銅母鈴可以抵禦幻覺。”
一旦到科普的時候,大張哥的話就多了起來,時苒看了眼周圍密密麻麻的青銅鈴鐺有些頭皮發麻。
這些紅線全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要是全都響起來,她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我們寧可走慢一點,也不能冒進。”
張起靈勾了下唇:“我以為你的性格什麼都不怕。”
“這是什麼話,我這人一向容易知難而退,命最重要,不然人死了可就什麼都冇了。”
“我這叫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然後猛敲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