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鏡那迷離的雙眼也不迷離了,頹廢的氣質也消弭了,緊張整理了一下衣衫,聲音都夾了些,
“阿音,這位姑娘是?”
果然。
在看到離鏡的表現時,比起傷心、失落這種情緒,她更多居然是心頭那塊大石落地了。
因為父兄的原因,司音對男子天然就存了不信任。
偏偏離鏡幽默風趣、俊朗非凡,對她也有情。
在人類社會,司音也隻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如何能抵擋離鏡這樣的情場老手的撩撥。
幾次見麵,她多少對離鏡有了絲少女情懷。
但骨子裏對男子的不信任,讓她有所猶豫。
今次主動帶夷光見離鏡,除了讓對方說能帶夷光去安全之所,也存在了試探之意。
嗯,結果顯而易見。
她壓下心中思緒,再開口時語氣冷淡了許多,“這就是我跟你提過需要你暫時照拂的好友,夷光。”
離鏡笑容更甚,拘了一禮:“夷光姑娘,幸會。”
即使已經察覺到司音態度轉變,離鏡此刻也沒那麼多心思關注她。
夷光掀眸,漫不經心把他從上打量了一遍,表情輕慢:“嗯。”
對於這位原劇中玄女的丈夫,夷光隻有一個評價:精緻利己主義者渣男!
看似對白淺深情一片,卻又拒絕不了投懷送抱的玄女。
明知玄女走入歧途,卻又狠不下心阻止。
既要又要,優柔寡斷。
愛而不得,得而不喜。
嗯,其實按照夷光來看,某些方麵,這人反而很真實。
離鏡神色微動,他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好相貌,所以哪怕人荒唐了一些,在翼界女人緣總是差不了。
如夷光這樣對他不屑一顧的女人,幾乎沒見過。
他唇角勾起,眼中興味更濃。
統子:“宿主,他心裏一定在想:女人,恭喜你,你引起本皇子的注意了!”
夷光:“……”
看來最近統子真看了不少霸總、霸道王爺文學。
夷光沒理會離鏡,而是將麵色終究有些灰暗的司音拉到一邊。
她為司音拂去鬢邊垂落的髮絲,動作溫柔:“淺淺。”
“怎麼了?你又要做什麼?”司音一下子打了個寒顫,什麼離鏡都丟到一邊去了,看著夷光神色警惕。
心裏反覆思索,這一次自己總沒有哪裏惹到對方吧。
夷光笑容愈發和善:“沒事,隻是想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司音緊張得手都麻了。
沒辦法,她看著夷光就是有些發怵。
夷光湊近她耳邊,低聲道:“親愛的淺淺,你怎麼會以為是墨淵欺負我呢?他可是對你最好的師尊,你居然捨棄他相信我,我還真是感動呢。”
夷光笑意愈發明媚,襯得那張臉灼灼生輝,竟是比烈陽還要奪目。
可偏偏如斯美人,生了歹毒心腸。
說出來的話,更是直戳人心窩子,“是我步步引誘你師尊由仙墮魔,別說,這墮魔的仙尊味道還不錯。你若不‘救’我,我還想多嘗幾次。不過墨淵於我也沒多少利用價值了,便順勢而為被你‘救’了。”
她拍了拍司音的臉:“淺淺,以後可別太單純了。被男人騙騙還好,怎麼還會被我騙呢。”
司音石化在原地:“……”
她俏臉飛上紅霞,不是羞的,純粹是氣的。
司音捂住心口,險些覺得心臟都快被氣得爆裂開了。
偏生罪魁禍首還毫無愧疚之心,反而掩唇大笑,身姿顫動,顛倒眾生。
夷光沒理會破防的小狐狸,扭著腰走到離鏡麵前,表情又冷了下來:“走吧。”
離鏡:“……”
他暗自嘖了兩聲,心裏頗有幾分癢癢的。
原以為美人如天山雪,所以清冷了幾分。
結果對方對著司音巧笑倩兮,笑得那麼真實。
偏偏對他……
在渡若水河時,離鏡還偷偷往水麵照了照。
沒毀容啊,還是那麼英俊,怎的就對他這麼冷淡?
“我成了原身,自然就要喜她所喜,厭她所厭。原身對不起所有人,卻對得起他離鏡。”在統子發出相同疑問時,夷光如是回答。
“玄女出賣天族,出賣青丘,換了嫁給離鏡的機會,為他生下一女。他還說生下病兒是玄女作惡,照我看,就是離鏡當初給司音發誓的反噬。”
夷光看著離鏡的眼神很冷。
離鏡當初為表忠心,對阿音發誓說:我離鏡這一生一世,都隻與阿音一人相伴,如有違反,子孫盡斷,孤苦一生。
很顯然,他違反了誓約。
夷光表示:在這種高武世界,還是別輕易發誓的好。
她懶得搭理離鏡,其實對去翼族也沒多大興趣,尤其是現在三生世界戰力前幾名的擎蒼還沒被封印。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去碧海蒼靈解決後顧之憂。
她純壞。
喜歡看人入魔,卻不想自己被心魔控製。
“夷光姑娘,可有想去之地?”離鏡還是不死心,想要勾搭夷光。
夷光瞥了他一眼:“煩。”
說完,在離鏡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直接淩波踏水而去。
速度之快,讓離鏡都來不及阻止。
“她、她的修為竟如此高!”
離鏡自己平日裏沉迷酒色,用來逃避現實,功力自然不高。
如今沒想到,他一見鍾情的女子,居然修為高深,且如此冷酷。
想到對方最後不屑地那一瞥。
離鏡又是心裏卻生出了一股炙熱的火。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其實很喜歡挑戰有難度的。
望著遠處天邊掛著的明月,隻覺那明月彷彿化作了夷光的麵容,高不可攀,清冷孤寂。
可水中也有一輪明月。
他伸手到了水麵上,水中的明月被他觸碰到。
總有一日,明月入我懷。
離鏡心裏充斥著渴望。
他腳點水麵追了上去:“夷光姑娘,等等我。”
幾日後。
“啪——”
夷光不耐煩,隔空甩了離鏡一巴掌:“都說了,不要跟著我。”
夷光什麼修為,離鏡根本比不上。
這一巴掌,直接扇得他摔倒在地,嘴角流著鮮血。
麵頰的紅痕與唇角的血,竟讓這一張堅毅俊美的麵孔有幾分想讓人保護的脆弱。
離鏡擦掉嘴角血跡,倒也不在意,畢竟也不是第一次捱打了。
被打著,好像還習慣了這種感覺,甚至有些上癮。
他衝著夷光笑,“我答應了司音要將夷光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自然不能食言。”
夷光麵容冷若冰霜,走過去一腳踩在了離鏡肩上:“你不知道你很臟嗎?”
離鏡表情僵住,隨即麵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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