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城來了個俏寡婦,住在大興街,夫家姓薑,這個訊息幾乎傳遍了雷州城。
很簡單,龍葵最近經常帶著淩霄出門,也沒遮掩容貌。
這種超越頂級,足以用稀有來形容的美貌,被人口口相傳。
想來圍觀龍葵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故而為了她的安全,雲垂野派了不少人在大興街。
然而,雲垂野的人防得住普通人,卻是防不住某些有心人。
龍葵看著門口被打傷的幾名頂尖刺客,給自己化了個偽素顏妝,委屈地連夜到了刺史府。
雲垂野與雲霆父子倆非常生氣,也很擔憂龍葵的安危,
如此,她成功帶著淩霄住進了刺史府。
幾日後,雲霆二十歲生辰,刺史府大擺筵席。
龍葵從後院往前院宴會所在的花園走去時,旁邊假山突然竄出個人影,攔在了她的麵前。
她故作驚慌,躲在了侍女身後:“你是何人?”
“夫人……”蔣行雲將這兩個字說出口時,有種繾綣纏綿之感,他抱拳看著龍葵,目光灼灼,
“在下蔣行雲。”
龍葵麵露猶疑,回了個平禮:“蔣公子安好,不知蔣公子為何出現在此處?”
蔣行雲上前一步,淡淡看著侍女:“你先下去吧。”
侍女卻不卑不亢,“刺史讓奴婢隨身伺候主子。”
“嗤。”蔣行雲心道,這老東西護得這麼緊,果真不懷好意。
眼底閃過暗光,再看向龍葵時,聲音又變得溫和:“夫人,我有話想跟你說。”
龍葵長睫顫動,抓住侍女的衣擺不放,似是害怕極了:“蔣公子,我是未亡人,你也有婚約,實在不好單獨敘話。”
“夫人大概不知,我與薑大小姐已經退婚。”蔣行雲也不管侍女還在身側,乾脆利落說,“夫人可以為何?”
龍葵不言,隻垂眸滿臉不安。
蔣行雲靠近了些,完全忽略掉一旁的侍女,啞聲道:“因為行雲對夫人一見鍾情,隻願此生能與夫人結為連理,長相廝守。”
家裏自然是不樂意的,甚至請了家法。
可作為蔣家這代的獨苗苗,最終家裏也不管了。
隻道他若是有本事將人娶進來,那他們也認這個兒媳/孫媳。
龍葵像是嚇到了:“不可,蔣公子莫要與龍葵開玩笑。”
蔣行雲聞言,心裏酸酸脹脹的。
他怎麼可能是開玩笑?
蔣行雲自懂事以來,就有種莫名的高傲,心裏除了幾個親人,誰也看不起。
偏生他又懂得偽裝,從不會讓人看清真實的他,故而朋友還不少,在雷州城裏“友人”眾多。
對於男女情愛,蔣行雲更是沒有任何想法,隻覺無趣得很,看紅粉如同看骷髏。
在遇到龍葵之前,蔣行雲從未體驗過這種思之若狂的心情。
白日裏腦海中是她站在舟上,涉水而來的場景。
晚上夢裏,更是她千嬌百媚,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場景。
“夫人,行雲是真心。你不要立刻拒絕好不好,看看我,瞭解一下我。”
蔣行雲語氣卑微,讓這位刺史府的侍女都驚訝不已。
她可是知道這位蔣公子何其高傲,如今竟像是折了骨頭,滿心隻想薑夫人多看他兩眼。
龍葵麵色蒼白,絞著帕子去瞅蔣行雲,“對不起,蔣公子,我答應過亡夫,此生為他守節……”
“他配嗎?!”蔣行雲突然提高聲音,周身似有某種強悍的力量四散,天象似乎都被影響,在刺史府上空凝結出烏雲。
那邊在書房中的雲垂野看著驟變的天色,麵色一凝,吩咐管家:“天色有變,露天宴席改成室內,趁著賓客還沒到齊,趕緊去安排一下。”
等管家離開,雲垂野皺眉嘀咕:“剛纔不還是晴空萬裡嗎?”
練武場裏,雲霆也看到了驟變的天色,心裏不知為何一沉。
看了眼自己裸露的那隻手,此刻正不斷閃爍著雷霆,似是遇到了什麼天敵般。
他轉身出了練武場沐浴更衣後就問侍從:“龍葵姑娘呢?”
比起“薑夫人”這個稱呼,雲霆私底下更喜歡叫龍葵姑娘。
因為什麼心思,他自己也不願意多想。
“應該還在後院,薔薇跟著,她武功高強,定不會有事。”
雲霆看著閃爍著雷弧的手,心下不安,說:“我去迎她。”
而假山畔。
龍葵也被蔣行雲突兀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
蔣行雲又逼近兩步,侍女薔薇想攔,他又頓住腳步,聲音隱忍:
“夫人還年輕,為何要為了一個已逝之人守節?我朝律令,女子也能和離,也能再嫁。夫人是通透之人,為何要為了一座貞節牌坊,而讓自己孤苦。”
龍葵心裏跟001感嘆,若非此人有私心,端這一番為女子說的話,就能在我這裏拿下一分好感度了。
對方體內有十分濃厚的妖力,但都被壓製著。
也就是說,無論對方是妖域怎樣的大人物,如今他的記憶,的確是土生土長的古代男人。
能有這種思想覺悟,當真可貴。
心裏這般感嘆,戲還是要繼續演的。
龍葵有些不悅,小聲反駁:“你不準說我夫君不配。”
蔣行雲見她這樣維護一個死人,心下酸楚,天上的雲層翻湧得愈發厲害,就如同他那起起伏伏,酸澀難咽的心。
“是行雲的錯,可行雲是真心求娶夫人。”他目光灼灼,裏麵竟藏著駭人的偏執與執拗。
龍葵垂眸,絞著手帕,嘆息說:“可龍葵的確不想再嫁,隻想好好撫養霄兒長大。”
“若夫人實在不願再嫁,那就讓行雲伴夫人左右,哪怕是……無名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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