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進攻愈發猛了,之前一年似乎還顧及齊國,但意識到齊國真的不會再援薑後,便不再猶豫。
薑國幾年來,丟失不少城池,到最後,隻剩下王都。
這裏有他最愛的王妹,龍陽決不允許楊國的鐵騎踏入這裏。
龍陽再次回到王宮時,開啟了歷代君王封印的魔劍手冊,召集方士,開始鍛煉魔劍。
再去見龍葵前,龍陽焚香沐浴後,還有些侷促,問伺候的宮人說:“本殿看上去是不是老了許多。”
“怎麼可能,太子殿下正當壯年。”宮人惶恐回答。
龍陽想,他的年歲的確不大。
可他右臉有道疤,身上更是數不清的傷疤,麵板被邊關的風沙磨得粗糙至極,不知龍葵可會嫌棄他?
帶著這樣的忐忑,龍陽來到了龍葵的寢宮,終於看到了她。
她正坐在窗前綉著花,陽光灑在她的麵上,為她披上了聖潔的光輝。
龍陽視線在她側臉上遊移,一時之間竟有些恍然。
上一次見麵時,已然風華絕代的豆蔻少女,如今已經成長得亭亭玉立、傾國傾城。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龍葵抬起頭來,望了過來。
龍陽擠出一個笑容,本能地張開雙臂,準備迎接撲上來的少女。
然而,望見他時,沒有如同以往那般衝過來,反而有些猶疑。
龍陽心如刀絞,幾年未見,他的王妹似乎不認識他了。
這個認知,令龍陽心底寒涼不已,幾乎站立不穩,隻能扶住旁邊的門框,麵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
“王兄?我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龍葵不敢相信地呢喃。。
龍陽聽到龍葵說的話,這才明白龍葵為何沒有撲過來,原來她以為自己是幻覺。
他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上前幾步,單膝跪在她麵前,將她摟進懷中,
“龍葵,是王兄,王兄回來了,不是幻覺,是真實的。”
他將龍葵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讓她感受自己的溫度。
龍葵霎時紅了眼,手在他麵上摩挲,嘴裏不斷說:“有溫度,是真的,不是幻覺。”
“哇!”龍葵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用手捶打龍陽的胸膛,“王兄,你怎麼纔回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將龍葵獨自留在王宮這麼多年?你怎麼忍心讓我朝思暮想?”
說到最後,龍陽也落了淚。
在戰場上,他受過無數的傷,可從未如此時般掉眼淚。
“是王兄的錯。”他拿出手帕,替龍葵拭淚,還想著開玩笑,“這一次王兄有手帕了。”
龍葵看著他說:“王兄這一次回來了,是不是就不會再走了?”
她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然而龍陽根本沒辦法給她想要的回答。
魔劍尚未鑄成,楊國軍隊已經兵臨城下。
接下來的戰爭,隻會比之前更加的殘酷,因為他與薑國的將士已然沒有退路。
身後是他們的妻兒老小,更是不成為亡國之奴的關鍵。
對於龍陽來說,龍葵就在王都之中,他絕不能夠再退。
故而,他隻是含糊道:“很快,很快王兄就能與龍葵永遠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原以為龍葵還會再說些什麼,但她隻是道:“好,王兄放心,龍葵一定會乖乖的待在這裏等王兄歸來。”
說著,她還擦掉了眼淚,拉著龍陽來到一個箱子前,開啟後龍陽看到裏麵放了不少的衣袍。
龍葵笑著說:“這些衣袍都是龍葵這些年為王兄做的,以後王兄的衣袍都交給龍葵,龍葵雖比不得母後綉法精湛,但現在也已經可以做衣袍了。”
她說著,就開心地跟龍陽介紹這些衣袍都是什麼時候做的,上麵的綉樣是什麼含義。
龍陽在旁邊看著,隻覺心酸無比。
在他沒有陪著的這些年,龍葵的確長大了。
曾經鬧著要出宮玩,不願意學習女紅的少女,現在已經會做十分精緻的衣袍了。
他伸手撫過那些衣袍,壓低聲音說:“不用做這麼多的,穿不完。”
龍葵不贊同說:“怎麼會穿不完?我連王兄二十多歲的衣袍都還沒有做完呢。以後還有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的,龍葵得做好久呢,王兄慢慢穿,總會穿完的。”
龍陽喉頭哽咽,他想說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但一來不忍說這種傷她心的話,二來想到那傳說中威力無比,威力強大的魔劍,他心裏升騰起了一絲希望。
便捏了捏她的臉:“隻給王兄做了嗎?沒給自己做?”
龍葵轉了個圈,“我自己把廣袖流線裙改大了,龍葵現在已經不長身量了,這件廣袖流線裙可以穿好久。”
說著,又抱住龍陽,小聲說:“這是王兄送給龍葵的,龍葵穿著它,就覺得王兄還在王宮一直陪著龍葵。”
龍陽聽著,心裏針紮般疼。
“王兄再多送你幾件衣裙,你換著穿,而且母後還做了一件深藍色的廣袖流仙裙,你也取出來穿。”
當初王後想為龍陽未來的太子妃做一件廣袖流仙裙,被龍葵看到了,也吵嚷著想要。
龍陽便央求母後,為龍葵做了一件。
卻沒想到這麼一件衣裙,她穿了這麼多年。
至於給太子妃的那件,龍陽不會有太子妃,也不想要太子妃。
他隻要龍葵。
龍葵也明白,笑彎了眼,因為哭過而水潤潤的眼睛就這麼看著龍陽。
慢慢的,移開視線,麵上帶了絲少女的羞怯:“王兄對龍葵真好。”
龍陽看著她這樣,眼底的眸色也幽深了些,帶了絲暗色。
像是被蠱惑般,伸出手撫上她的麵龐,道:“龍葵愈髮漂亮了。”
想到這裏,未免有些自卑。
他的龍葵在盛放,而他卻變醜了許多。
然而龍葵卻撫上他的手,說:“龍葵漂亮,王兄便多看幾眼,王兄也很俊俏,龍葵也要好好看看。”
夜間,
兩人又一起同寢。
龍葵跟龍陽說著這些年來的事情。
其實她待在王宮之中,並沒有多少的趣事,但龍葵還是想一件件的講給龍陽聽。
龍陽也聽得仔細,去想像這些年來沒有他在身旁,龍葵所經歷的一切。
似乎那樣,就能自欺欺人的騙自己,他一直陪著龍葵。
而對於龍陽在戰場上的事情,龍葵並沒有多問。
這些年來戰場上的事情,她一直有關注,知道很是艱難。
突然,龍葵伸手去扯他的寢衣,“讓龍葵看看王兄身上的傷。”
龍陽想要製止,但觸及到小姑娘祈求的目光,終究還是坐起了身,背對著她將寢衣褪去。
看著龍陽身上遍佈的傷痕,龍葵伸手撫過每一道傷痕。
龍陽感受著少女手指的溫度,背脊緊繃,唇抿成一條線。
龍葵眼淚忍不住往下落,每每撫過一道傷疤,就在感受龍陽受這刀傷時有多疼。
龍陽側頭哄道:“不疼的,都是些陳年舊傷了。”
“王兄騙人,龍葵再也不是從前的小女孩了,龍葵什麼都懂。”看著龍陽身上舊傷未好,又添新傷,龍葵再也忍不住從身後抱住他,
“王兄這些年來,你辛苦了。”
龍陽穿上寢衣,轉過身與她麵對麵坐著,垂眸握住她的手,唇角勾起,堅定道:“不苦的。”
想到他的向陽花在王宮中嬌養著、盛放著,龍陽便一點也不覺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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