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轉眼十六年光陰。
這一日,駐紮在襄陽城百裡外的營帳外,一隊騎兵掀起塵土,進入營地。
遠遠哨兵發現來人,命令守衛開道,迎那一隊人進來。
當先的白馬載著位女子,女子身披銀色甲冑,身後紅色鬥篷隨風而揚,離得近些,便能看見女子美貌的容顏上,眉眼銳利,氣質肅殺。
剛進入營內,披著甲冑的郭芙便下了馬。
瞪了眼想跟她進入營帳的趙厭,“回你自己的帳篷,別跟著我。”
趙厭雖然續了長髯,但眉眼生得格外好,此刻依舊是稱得上美大叔,聞言寵溺一笑:“好,聽芙兒的。”
剛進營帳,獨孤統就迎了上來:“京城那邊來信了。”
郭芙表情不變,並未多言,任由獨孤統給自己脫去甲冑、衣物,便進了浴桶沐浴,閉目養神。
獨孤統看著她身上的刀劍傷痕,表情不變地替她的傷口上藥。
曾經光滑的背部,如今新傷舊傷遍佈,看得人心疼。
獨孤統倒不會心疼,畢竟這隻是宿主的一副軀殼。
也正是因為獨孤統不會唸叨,所以這項工作近幾年都是由他來。
郭芙心裏思索著:今日往北並未找到蒙古王帳,那就應該在西方,等找到王帳,殺了個乾淨,草原那些小部落便自會亂起來,等他們再次建立王庭,中原皇朝便能夠開商道,用低價購入羊毛等物,到那時,讓這些蒙古人為中原守著這北地,無後顧之憂。
她長舒一口氣,戰場十餘年廝殺,也算是不負爹孃外公之盛名,也對得起原主那小姑娘了。
被獨孤統抱到軟榻之上後,郭芙便讓他念那封京城來的信。
“芙姐姐安好:
多年未見,雲舒心中甚是牽掛,夜裏夢中總能憶起往昔。
另廷玉固執,多年後宮未有妻妾,如此下去,恐大乾剛剛安好的局勢再次崩盤,百姓流離失所,我心難安。
廷玉此生除了聽你我二人之言,便無人可勸,還望芙姐姐能回京一續,共商此事。
雲舒敬上。”
郭芙聽完信,讓獨孤統為她按按腦袋。
“這韓廷玉竟還是個癡情種,當初不過相處一月餘,怎還能讓他唸了這十六年。”
獨孤統:“的確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郭芙:“…………”
她睜開眼,白了他一眼:“再怎麼韓廷玉也做了三年皇帝了,算不得什麼癩蛤蟆吧?”
獨孤統蔑視眾生,區區一個人間帝王自然不在乎。
郭芙說到這裏,抓住他手停了下來,往他懷裏一窩:“也對,你跟我提過,所謂係統,其實曾經都是一界天道。天道演化眾生,人間帝王的確不在你眼中。”
也正是因為係統是這樣的存在,才擁有穿梭各個世界的資格。
獨孤統知曉郭芙來歷,趕緊道:“在001眼中,大小姐與眾生不同。而且,係統隻是崩裂的天道罷了,強悍的天道,是可以成就神位的。”
郭芙也似笑非笑道:“是啊,螻蟻凡人,也是能求一求那神位。就像韓廷玉,當初險些被官差殺死,如今也已經成了九五至尊。”
三年前,韓廷玉大軍攻破臨安城,宋滅乾興。
這個“乾”字,都是韓廷玉姐弟讓她起的。
算起來,如今韓廷玉三十有二,居然還無一妻妾,屬實有些誇張了。
獨孤統:“沒有大小姐,他韓廷玉姐弟哪有如今榮華。若非大小姐不想涉足江山,這江山不可能姓韓。”
郭芙習慣了獨孤統這性格:“這皇帝也不是沒當過,這一世誌不在此,噹噹這將軍也挺好的。”
獨孤統:“那大小姐要去臨安嗎?”
郭芙思索:“等滅了蒙古王帳,這臨安還是要去一趟的。”
“芙妹。”楊過掀開帳篷走進,他顯然已經洗漱,披散著長發,十六年過去,楊過依舊英俊,與郭芙一樣,十六年戰場生涯,身上多了絲鐵血之味。
郭芙瞅見他,叫了聲:“楊大哥。”
楊過走近,眼神銳利地看著獨孤統,皮笑肉不笑:“獨孤兄,今夜該是我陪著芙妹。”
郭芙掐了他腰一下,白了他一眼:“多少年了,能不能別這麼幼稚,都說了統子不是外人。”
楊過聽郭芙還是這麼維護獨孤統,心裏酸得要死,坐下來就去親她。
心道:總也該我楊過命好了,能上芙妹的榻,據我所知,這獨孤統到現在也沒成功上榻。
楊過也總告訴自己不要吃醋,至少不要表現得這麼明顯,得學學那趙狐狸,心裏醋海滔天,都還能和他們幾人言笑晏晏,私底下卻手段頻出。
可他就是學不會,也覺著不用去學,隻要他不作得太過分,芙妹總不會丟下他的。
郭芙老老實實讓他親了會兒,才推開他將韓雲舒的信說了一遍。
楊過擰眉,心中警鈴大作,那韓廷玉的心思他怎能不知,“不能回臨安,你如今手握二十萬大軍,說不得就是那韓氏姐弟想要收你手中兵權,才會讓你回去。”
這時候楊過倒是想起一邊的獨孤統,說:“獨孤兄,你也勸勸芙妹。”
獨孤統不搭理她,已經在為郭芙焚香了。
郭芙無語,“讓你總擠兌統子,人家不搭理你了吧。”
楊過卻抱緊郭芙,身體在顫抖:“真要回去嗎?”
“嗯。”郭芙知道楊過在害怕什麼,笑著說,“神鵰大俠也會怕嗎?”
楊過“嗯”了聲,被郭芙馴好後,他已經會好好表達自己的情緒了。
“不用怕。”郭芙捧住他的臉,那張依舊美艷的臉上,是少女時候便有的神采飛揚,
“我郭芙不願之事,誰也強迫不得。韓廷玉若想強迫我,當初就不會讓我掌這二十萬兵權。”
楊過一想,也的確是這麼回事,但退而求其次說:“那你去濟南時帶上我。”
郭芙點頭:“好,這麼黏人啊,楊大哥。”
楊過輕咳一聲,一大把年紀卻被郭芙一句話弄得紅了臉,兩人額頭相抵,說:“自然是黏的。”
兩人眼神相觸,曖昧開始在帳內升溫。
郭芙手開始不太老實,偏在此刻,外麵傳來一道聲音:“將軍,厭公子說身體不適,想讓你去看看。”
這句話,直接打散了帳內的那股氛圍。
楊過瞬間著惱,衝著帳外吼:“芙妹又不是什麼醫官,他趙厭快死了該找家棺材鋪給自己買棺材,而不是讓你來這裏犬吠,滾!”
“咳咳。”郭芙見楊過氣得臉都紅了,輕咳兩聲又忍不住為趙厭說話,“他這次跟我出去,也的確受了點傷……”
一句話沒說完,楊過就把郭芙往床上抱:“不準替他說話,這人這招用得少嗎?當初說好陪你的時間,偏生他還不滿足,總用這些手段跟我們搶你,實在是過分。”
郭芙想著趙妃如此,也不過是愛朕罷了。
“也沒這麼嚴重吧,我又不是每次都去。”
楊過將她往床上一丟,居高臨下俯視她,笑得邪性:“你再多說一句,今天我x死你。”
郭芙閉了嘴,可當天晚上,營帳還是塌了一張床。
另一邊,聽了回話的趙厭不屑笑了聲:“楊過真像護食的狗,你說是吧,程英姑娘。”
程英如今是軍醫,聞言淡淡道:“能給大小姐當狗是福氣,你不也是嗎?”
趙厭不氣反笑:“你說得對,能給芙兒當狗是我們的福氣,隻是……唉,芙兒的心中有天下,有百姓,分給我們的視線便少了。要是能少幾個人分去她的視線就好了,你說是吧,程英姑娘。”
程英心知,這趙厭滿腹毒計,這是又想使壞了。
她譏諷道:“厭公子這是忘了當初被大小姐打發走三年的事了嗎?”
這話讓趙厭臉色一黑,想起那三年的相思之苦,趙厭心裏就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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