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從未想過,那個小時候刁蠻驕矜的大小姐,不知何時已經成瞭如今令人仰慕的模樣。
似乎他真的從沒好好去瞭解一下她,隻以為她依舊如同記憶中那般。
原來,她已經成長得比記憶中更加耀眼奪目。
他理智上很想看她高飛,但私心裏卻沒辦法做到。
楊過抓住她的手,將下巴擱在郭芙肩膀,“我信你的話,但是我為什麼要成全你呢芙妹?在這裏,你隻屬於我,可出去了,你的眼中有太多人。”
郭芙心道:這楊過像是入了魔,如此便不會輕易放我離開,這一次若是不能徹底讓他轉變思路,以後肯定還會發瘋。
很快,郭芙就發現楊過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整個人看上去失去了理智。
“這樣子,有點眼熟。”
是千日情香!
郭芙不知這人怎麼又中了這葯,但這也是她要的契機。
她將楊過的手放在胸前,準備與他歡好。
屆時等他恢復理智,再冤枉他強迫了自己。
如此一來,便能佔據道德高地。
可誰知,楊過碰到她的身體後,猛地後退,踉蹌著往石室外走去。
“不行,不能傷害芙兒,決不能傷害芙兒。”
郭芙隻能上前,將人拉回來,直接來了個霸王硬上弓:“楊過,你老實點,哼,與本姑娘歡好是你的福氣。”
這場雲雨持續了許久,郭芙感覺自己被算計了,誰告訴她,為什麼失去意識的楊過真就成了野獸。
雖然滋味不錯,但這時間久了,也有些受不住。
她掐一下就會有紅痕的肌膚,被楊過折騰出了各種青紫。作為回報,他的身上、脖頸,也全是抓痕。
被褥早就不能看,石室之中瀰漫著麝味,久久難散。
郭芙再次清醒時,便聽到有人在哭。
哭聲是壓抑著的,但是周圍太安靜,郭芙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側頭望去,就見楊過趴伏在床邊,低低哭著。
郭芙先看了眼自己身上,著實慘了點,但實則不疼,楊過更慘一些。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開始演戲。
睜開眼睛,呢喃:“這是哪裏?”
聽到她的聲音,楊過哭聲戛然而止,他小心翼翼去看她:“芙妹,你、你醒啦?要喝水嗎?”
郭芙扭頭,就看到楊過正討好得看著她笑,眼睛哭得很紅,頭髮披散,看上去男鬼味兒十足,那種艷麗的鬼。
此刻楊過眼神忐忑,裏麵隱藏著小心。
郭芙心頭好笑,麵上迷茫:“楊過……啊,楊過!”
她攏著被子往石床裏麵靠去,一副嚇到了的模樣。
楊過表情僵了瞬,隨即帶著哭腔道:“芙妹,求你,求你別怕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沒想到自己被千日情香所控,會強迫了郭芙。
郭芙隻蜷縮著,瑟瑟發抖,不看他。
楊過湊上去,拿過她的手往自己麵上打:“你別怕我好不好,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真的……真的受不住。”
他哭到哽咽,瘋了一樣拿著郭芙的手打自己。
郭芙也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
這麼要麵子的人,居然在她麵前哭了,隻求她不要害怕、恐懼、厭惡他。
果然,在情愛麵前,眾生平等。
“你出去,滾出去!”郭芙並不心軟,繼續演戲。
楊過哭著:“芙妹,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都聽你的,你別恨我。”
他原以為,隻要郭芙在自己身邊,是愛是恨都無所謂,他什麼都能忍受。
可當醒來發現自己做了什麼,楊過心裏隻有無盡的恐懼。
他發現自己無法麵對郭芙怨恨的眼神,無法接受她隻把自己當仇人。
鴻蒙生兩儀,恨為愛之極。
可楊過自卑,不覺得郭芙愛自己。
所以她如果恨他,隻會是單純的恨。
楊過不允許,沒辦法接受。
“求你。”
郭芙哭著沖他說:“楊過,你出去吧,讓我好好想想,發生這樣的事,我現在真的沒辦法麵對你。”
楊過被驅逐出去,郭芙這才停止演戲,擦掉眼淚,扶著腰下了床,這才發現自己身體已經被洗乾淨了,除了腰疼沒其他不適。
石床旁邊的石桌上,還放了吃食。
郭芙往後麵去,發現另一間石室,這裏有從山體裏麵流出的天然流水池,應該是在這裏洗的。
至於那吃的,應該是楊過出去買的,這說明這附近有城鎮。
有獨孤統在,其實郭芙離開這裏不難,不過得帶上楊過。
所以啊,楊過命可好了,哼。
主要是他整天吟唱喪得要死。
“楊過……”郭芙喚了一聲,石門升起。
楊過小心翼翼道:“芙妹,我在。”
郭芙麵無表情看著他,解開了衣襟,說:“你過來。”
楊過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但此時此刻,郭芙說什麼他都會聽。
看到蹲在麵前的人,郭芙將他的手放在心口位置,身體止不住顫抖。
她苦澀道:“我的身體好像在怕你,楊過,你說怎麼辦?”
郭芙垂眸,表情楚楚:“我如果往後都怕你,該怎麼辦?”
楊過的手像是被燙了般,收回了手,他勉強笑著哄道:“不會的,芙妹,我會贖罪的,相信我好不好。”
郭芙看著他,撲進他懷中捶打他胸膛:“楊過,你混蛋。”
楊過不敢動,隻哭著說:“是的,我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