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郭芙開始掙紮,不知是缺氧還是酒氣的原因,她覺得腦袋暈乎乎的,渾身脫力。
而且舌尖被吸得發疼,嘴裏似乎還有血腥氣,令她不太舒服。
來人還真就鬆開了她的唇一瞬,“郭芙,我的吻與他們相比孰好?”
“你瘋了嗎?楊過!躲在這裏偷襲我,你是不是想死了?!”
郭芙氣惱,在這暗處,她的眼睛依舊那麼亮,裏麵的怒氣像是銳利的劍光,灼得人心裏又疼又癢。
楊過看得眼熱,在她眼睛上吻了下。轉瞬被自己這個動作給驚了下,似惱羞成怒般又吻住郭芙。
在郭芙幾乎憋死時,他才總算又放開了郭芙。
“不回答我,我就親死你。”
“瘋子!”郭芙氣喘籲籲罵他。
楊過身體貼近她,在她耳邊陰惻惻說著嚇人的話:“對,我瘋了。所以郭大小姐老老實實說,聽說被親死的人死狀難看,郭大小姐美了一輩子,總不能死後變醜了吧。”
郭芙瞪眼,嚇了一跳:“真的很醜?”
楊過見狀,心裏好笑,還是這麼好騙,麵上神態正色:“當然是真的。”
郭芙仔細想了想:“和清玄親最舒服。”
說要警惕地盯著楊過:“你讓我說的,你不能再親我,我可不想死得太醜。”
楊過:“…………”
他何苦問這麼一句?
楊過周身縈繞著低氣壓,止不住陰陽怪氣:“嗬,既然覺得那禿驢好,又為何想嫁給趙厭?郭芙,你究竟在想什麼?我為什麼不懂你?”
說完將臉埋在她脖頸處,麵上滿是苦澀。
能言善辯的楊過在郭芙麵前,總是那麼無力,這世間他誰都不怕,趙厭兩次殺局他都活了下來,偏生在郭芙麵前,他充滿了無力。
忮忌令他失去理智,在這裏等待著她,恨不能將她吞吃入腹。
郭芙卻完全沒被楊過影響,滿臉莫名其妙:“你說什麼呢楊過,我哪裏想嫁給趙厭了。”
說完還打了個哈欠,去推楊過:“你好莫名其妙啊,你讓開,我要睡覺了。”
楊過抬起頭去看郭芙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整個人都在狀況之外。
那種無力感再次席捲心頭,讓他苦笑著後退兩步。
心道:她就是這樣沒心沒肺的性格,從前讓我參考大小武誰好,但也是一派天真,怕是連夫婿是什麼都不懂。
楊過又心思惡毒地想:所以禿驢也好,趙厭也罷,哪怕和她有了親密關係,實際上也並沒有什麼特殊,他們與自己也都沒什麼兩樣。至於獨孤統、耶律齊、大小武一眾更是不堪。
這麼一想,楊過竟覺自己在郭芙那裏,居然還能排進前三。
郭芙掙脫了束縛,就要轉身離開,卻眼珠子一轉,笑著問:“你剛才親我了,你救我的恩情算不算報了?”
楊過回過神來,見她關心的是這個,不免又心情鬱鬱,就那麼想和他兩清嗎?
他偏不。
故而,楊過說:“你真要算得這麼清,那你爹孃殺了我爹,是不是你郭家也要賠我個人?”
郭芙警惕道:“你還是想要殺我爹孃?”
楊過一愣,都氣笑了。
前一秒還被他親得渾身無力,這會子又開始懷疑戒備他。
心中竟很是傷心,嘴便是毒了起來:“自然要殺,為父報仇,是為人子應該做的。”
郭芙表情也冷了:“你既如此,之前在全真教為什麼還救我,不如讓我燒死,好賠了你那死爹的命。楊過,我再問你一遍,你當真要殺我爹?”
“是又如何?!”
郭芙看了他好一會兒,燈光昏暗,看不清楚楊過的表情,隻恍惚覺得他肯定滿臉殺意。
倏地從小腿處拔出一把匕首,衝著楊過就捅來:“那我就先殺了你!”
楊過輕鬆握住她手腕,不可置通道:“你要殺我?”
郭芙冷笑:“你都要殺我爹孃了,我自然要殺你。”
楊過幾欲瘋狂,禁錮著她雙手,將她重新壓在牆上,眼眶泛紅,聲音尖銳:“郭芙,在你心裏,我究竟算什麼?就一點不重要嗎?”
郭芙沉默了一瞬,思考了幾秒楊過重要與否,但很快就覺這問題實在是無聊,她隻需要知道,楊過沒有爹孃重要就行了。
“楊過,你都要殺我爹孃了,我不能殺你嗎?你也可以殺了我?”
楊過忍著心底尖銳的疼痛,恨恨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他說著,就在郭芙驚駭之中,猛地控製她的手,將匕首往她上臂近段摁下去。
“啊!”郭芙驚撥出聲,踹了楊過一腳,隨即毫不留情就將匕首捅向他的腹部。
“嗤——”
那是匕首沒入血肉的聲音。
楊過悶哼出聲,雙眼卻依舊死死地盯著郭芙,像是要把她吃了。
郭芙卻完全不管他,關心自己上臂是不是受傷了。
咦?
好像不疼。
郭芙這纔想起,自己身上穿了軟蝟甲。
軟蝟甲護住郭芙前胸、上腹部、後背、雙肩及上臂近端。
楊過剛才用匕首刺的就是軟蝟甲護住的位置。
郭芙發現自己沒受傷,這才捨得將目光放在楊過身上,發現他已經單膝跪地,將匕首抽了出來,血液頓時從他捂住傷口的手指縫中溢位來。
她後知後覺有些心虛,色厲內荏說:“是你想殺……傷我的,你死了都不怪我。”
“嗬。”楊過自嘲笑道,“是啊,你是襄陽城的郭大小姐,爹是……娘是……外公是……自是不用在乎我楊過的死活。”
郭芙被他說得愈發心虛,聲音更大的回他:“不要總說這些話,反正你是自找的,不關我事。”
說完就不管楊過,隻往自己房間跑去。
楊過倒在地上,用嘴喘息著,心裏滿是荒涼:“你……竟真下得了手?”
他明明可以製止住郭芙的手,但他在賭,賭郭芙不會動手,就如同上一次他賭郭芙不會將淑女劍斬向他。
很顯然,賭徒不會每次都贏。
楊過躺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往自己房間去,坐下自己給自己包紮時,門被人從外麵開啟。
楊過看去,發現來人是獨孤統,“你來做什麼?”
獨孤統:“大小姐讓我來給你看看傷。”
楊過想要譏諷,他的傷不就是拜她所賜嗎?
但心裏又忍不住升騰起另外一個想法:剛才的確也是我先嚇唬她。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卻令楊過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溺水窒息般的絕望。
心道:楊過啊楊過,她都拿刀捅你了,你居然還要為她找藉口,你真是賤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