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邊蒙古軍和全真教的人還在打架,令郭芙煩躁不已。
她吩咐獨孤統:“讓那些人安靜下來,還有,讓全真教收拾出一間屋子。”
清玄燒成這樣,隻能暫時留下來養傷。
獨孤統如何讓人安靜下來,自然是以武服人。
“我家大小姐說,讓你們停下。”
獨孤統是按照這世間最頂級戰力獨孤求敗捏的資料,
此刻一劍出,全真教外的地麵立刻裂開道長二十幾米,深十幾米的縫,到大殿前才戛然而止。
滿場寂靜。
蒙古人、全真教眾人都麵麵相覷。
金輪法王嘴角抽搐,詢問:“這位少俠,你口中的大小姐是?”
獨孤統淡漠瞥他一眼,“郭芙。”
眾人:“………………”
他們看向那邊摟著清玄的郭芙,心道你有這樣的侍從,怎的還被李莫愁抓住兩次。
郭芙:故意的唄。
獨孤統又吩咐李誌常準備房間,這場蒙古軍圍攻重陽宮的劇情,就這樣結束了。
按理來說,個人武力再厲害,也沒辦法抵抗軍隊。
但這是武俠世界,武功到達臻境,就是有這樣的威勢。
…………
烈火灼燒,身體刺痛。
清玄略過這些感受,隻一味的去搜尋那道身影。
但他找不到。
一想到再見不到郭姑娘,清玄隻覺得絕望,嘴裏呢喃著“郭姑娘”幾個字,跪倒在烈火中,放棄了抵抗。
火焰灼燒身體,清玄卻沒有感受到疼痛般,隻剩死寂,腦海中回蕩的是與郭芙認識後的點點滴滴。
“清玄。”
清玄猛地抬頭,看到了師父天鳴禪師。
他木偶般的表情漸漸消失,眼中落淚,祈求地抓住師父的衣擺,仰頭懇求說:“師父,救救郭姑娘,她還那麼年輕,不該死去,而且被火燒真的好疼,郭姑娘怕疼,她現在肯定很疼……”
說到最後,清玄哽咽,竟是再難說下去,隻心口鈍疼,宛若萬箭穿心。
“郭姑娘天真爛漫,沒有傷害過任何人,不應該落得這般下場。救救他,師父,清玄求求你了。”
天鳴禪師嘆了一聲,唸了句佛號,蹲下身體,撫摸自己徒兒的頭,道:“郭施主不會有事,倒是清玄你,動了凡心纔是萬劫不復。你可知,你本天上佛陀,這是你百世歷劫的最後一世。若能修得正果,便能歸位,一旦動了凡心,便隻能重修百世。你想好了嗎?”
清玄隻聽到郭芙不會有事,鬆了口氣,但還是反覆求證:“真的嗎?郭姑娘真的會沒事嗎?真的能平安嗎?會不會受傷?”
天鳴禪師輕嘆出聲。
清玄沒有回答,但答案已經清楚明白,他無需再問。
聖人私心,佛陀難管。
但天鳴禪師依舊不放棄,又問:“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情愛不過虛幻,更何況這位郭施主並不簡單。靠近她,你獲得的不一定是安然。清玄,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清玄抬眸,雙眼澄澈,這是一雙未曾沾染過絲毫世俗臟汙的眼睛,宛若這世間最上等的琉璃,他笑著說:“一念離真,皆為妄想。郭姑娘是清玄的‘真’,亦是清玄的‘妄想’。”
若郭芙是他的劫,他便坦然應劫。
佛祖若怪,便怪他便是。
天鳴禪師輕嘆,就算他泄露天機,依舊無法改變清玄的想法。
明明並未過去多久,可清玄已經不願回頭。
就算言明上天決定,他與郭芙之間坎坷諸多,也不可能讓清玄退縮。
更何況,這位郭施主身上天機不知為何被矇蔽,緣法早已更改,哪怕是他藉著生死交集之時強行算上一卦,亦是算不透的。
天鳴禪師眼神慈悲看著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弟子,忠心祝願:“為師大限將至,隻願徒兒清玄此生得償所願。”
天鳴禪師身影消失,火海也跟隨消失,清玄緩緩睜開眼睛,被天光刺痛雙眼,又快速閉合。
——“清玄,你醒了。”
清玄聽到,是郭芙的聲音。
他想要循聲望去,眼上卻被一隻手矇住,鼻間嗅到了絲絲縷縷的香氣,是屬於郭芙的味道。
“你剛醒,眼睛不要見光,會疼,慢慢適應光亮。”
清玄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感覺到掌心細膩的的肌膚,他才確定郭芙是真的沒事。
“怎麼了?”郭芙拿開手,人趴在床邊,湊近他溫柔問。
她的雙眼如同最璀璨的明珠,表情柔和宛若西湖春雨。
清玄笑了,麵若春日桃花:“郭姑娘,你無事便好。”
郭芙這才明白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關心自己,心裏一軟,又注意到他被包紮好的右臉,便小聲道:“我沒事,倒是你,傷得嚴重。餓了吧,統子熨了粥,我讓他端進來。”
清玄自然察覺到自己被燒傷嚴重,但並未有任何傷心難過。
佛家有言,皮相皆為虛無。
他也從來不是因為郭芙艷絕天下的皮相而心生漣漪。
隻是……
他喝著郭芙喂的粥,低聲道:“小僧如今麵容有損,郭姑娘可覺礙眼?”
清玄自己不知,他說這話時表情忐忑,雙眼起了層薄霧,讓人想到了煙雨朦朧,郭芙是真的要心生憐愛了。
“不會,因為你是清玄呀。”郭芙沒提什麼清玄是為自己受傷,所以她不會嫌棄這種話。
有些事情,最好不要總掛在嘴邊,否則這對雙方來說都是負擔。
郭芙隻需要知道,清玄願意與她同死便可。
還是那句話,她是無情之人,可願意將一切奉獻給她的人,郭芙亦是願意給予憐愛的。
清玄也隻需要知道,她不會因他容貌有損而嫌棄。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還真別說,與楊過那種彆扭鬼不同,清玄是非常知情識趣的。
雖長在寺廟,可並非全然不知人情世故,與小龍女完全不同。
與他相處,就像是人浸在溫泉水中,舒服極了。
喝完粥,郭芙脫了繡鞋上了床,躺到他身邊,手輕觸他眉心硃砂,隨即一個吻落在其上,她的唇下移,在他的唇上幾公分停了下來,吐氣如蘭:“清玄,你還俗吧。我不想失去你,想你永遠陪在我身邊。”
清玄聞言,不知為何心頭酸楚,就像是他等待萬年,隻為了她這句話,眼中蓄了淚,眼尾潮意,喉頭乾澀。
意動嗎?
自然是意動的。
可不行。
郭芙已經因為楊過拒婚一事,被人議論。
而僧人還俗是可以娶妻生子,但若“妻子”是郭芙,終究會令她被人議論。
因為前有楊過因為與師不倫之戀拒婚之事,再有他還俗常伴郭姑娘,便更會讓人議論郭芙,甚至讓人懷疑郭家家風。
郭靖黃蓉兩位皆是當世豪傑,不應因他而被人議論。
清玄聰慧,這些事早已想過。
“不可。”清玄忍住百般情緒,大膽握住了郭芙的手,放到心口位置,語氣苦澀,“小僧仰慕郭姑娘,便不能讓你因我而被攻訐。清玄不求擁有,但求無悔。”
如今知她並非對他無情,清玄便已然無悔。
郭芙看了他一會兒,俯首與他唇齒相依,這樣的溫柔繾綣,她鮮少有過。
呼吸交纏間,郭芙聲音帶著惆悵說:“怎麼辦,清玄你這麼好,我良心開始不安了,早知如此,當初便不招惹你了。”
清玄摟緊郭芙,聞言淺笑,唇瓣蒼白像未曾盛放的櫻花花瓣:“不是郭姑孃的錯,是清玄註定被郭姑娘吸引。”
見她那一刻,心海百花綻放,那是他的世俗妄念。
郭芙思考說:“這麼一說,我更像是你的劫難了。”
清玄閉上眼睛,主動索吻:“小僧所修佛法,乃應劫而上。”
郭芙又陪清玄躺了會兒,他受傷嚴重,元氣未曾恢復,喝了葯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她從寒光劍中拿了些治療燒傷的葯給他塗了後,這纔出了房間。
走出一段距離,到達落滿楓葉的林間小道,她這才道:“出來吧。”
這話一落,除了秋風吹動落葉的簌簌聲,便再無其他。
“楊過,你出來。”郭芙嬌哼出聲,一劍朝著某棵粗壯的大樹畔揮去。
滿地落葉因為劍氣而被捲起,於無數落葉中,楊過從樹後走出。
待落葉落地,郭芙纔看清楚此刻楊過泛紅的雙眼,與像是被水洗過的雙眸,陰鬱又有種破碎感,倒是令郭芙眼前一亮。
她像是沒發現般,笑得沒心沒肺,語帶責怪:“哼,躲著是不是想偷偷嚇我?”
楊過這會子,是真的恨郭芙,恨她是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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