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真相就是如此殘忍,韓雲舒的話再難聽,可也道出了本質。
他的確拒了和芙妹的婚,也的確當眾宣佈要迎娶小龍女。
這些事,已經發生,他無法改變。
無論他當時是迫不得已,可想要攻訐他與芙妹的人不會管那些。
可楊過就是恨!
隨便一個人就能來問責他,問過芙妹嗎?問過他嗎?憑什麼插手他們的事?
這些人都不要臉極了!
哪怕這女子生得嬌美,楊過心底也隻有敵意與反感。
攥緊手,心頭戾氣翻湧,被戳中弱點的楊過,像是隨時會爆發的火山,空氣中彷彿都是硫磺味:
“我與芙妹的事,與你無關。”
韓雲舒從小帶著弟弟生活,免不了與三教九流打交道,遠沒有表麵上那麼單純。
她很快意識到,這眼瞎的楊過竟真的喜歡郭姐姐!
那他還拒婚,還要娶他師父,這喜歡也太廉價了吧!
韓雲舒愈發厭惡他,語氣依舊冷淡,言語卻顯得惡毒:“我想,那一天,是你唯一一次有機會和郭姐姐喜結連理,可你拒絕了。人生沒有後悔葯,你再癡纏,也不過是徒生事端。你對郭姐姐而言,是汙點,是屈辱,是不值一提的爛人。她不缺愛,缺愛的從來是你,想要和她成為家人的也是你。郭姐姐是天上驕陽,而你是該爛在地裡的泥點子。”
說完這話,韓雲舒滿意地看著楊過痛苦懊悔又怨毒的表情。
她起身,俯視著他,不屑道:“你不配。”
字字句句,都是在往楊過心上捅刀子。他滿嘴腥甜之味,耳邊嗡鳴,看向那邊坐在篝火邊,正神采飛揚說著什麼的郭芙,眼前眩暈。
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耳邊一直縈繞著這三個字,楊過再也控製不住,轉身就發瘋般往樹林裏跑。
待到林深之處,見到瀑布,他拿出玄鐵重劍,往瀑布一砍,水浪翻飛,把他整個人淋濕。
“不!本來這世間誰都配不上芙妹!我不配是正常的,別人也不配啊。如果她身邊註定要站著一個人,那為什麼不能是我?!”
他不斷劈砍著,嘴裏嘀咕著,雙眼泛紅,幾近走火入魔。
可話雖這麼說,發生的一切他又沒辦法改變。若非與郭芙有了那一夜親密,楊過都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麼理由接近她。
說郭靖黃蓉是他的殺父仇人,然後以復仇的名義接近嗎?
不。
他難不成還能真的殺了芙妹嗎?
不可能的,不捨得的。
就算真的被她傷了殺了,楊過做鬼都捨不得害她。
楊過在這一刻,開始想起小龍女,心中的怨懟一半給自己,另一半都衝著她去。
他想變成幼時被芙妹踩死的那隻蟋蟀,死在她腳下後,被踩得四分五裂都好。隻要他對芙妹的傷害能一筆勾銷。
不像現在,心裏背負著各種骯髒的過往,靠近她就會讓她染塵。遠離她,又充滿痛苦。
“啊——”
楊過看向那彷彿白色巨蟒的瀑布,衝過去隔空三斬!
篝火畔的郭芙往林深處望了一眼,給了獨孤統一個眼神。
獨孤統立刻起身,默默往林深處去。
楊過這人,就該多刺激一下。
收回眼神,郭芙像是無事發生般,用甜絲絲的聲音問旁邊的清玄:
“你們少林寺中,可有還俗成親的和尚?”
清玄像是被郭芙的眼神燙了般,移開視線,看著跳動的篝火聲音囁喏:“有的。”
心臟跳得很快,清玄在好奇為什麼郭芙會問這個問題,難道……
他不敢多想,在心裏默唸經文,想要平復妄念。
可一切都是虛妄,郭芙靠得太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那是某種花香,明明是濃鬱的,可落在鼻間又化作淡香,令人迷戀。
清玄開始盤左腕上的佛串,可往日能平心靜氣的經文也好,佛串也罷,都難以讓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平復。
他感覺到了一種無力……眼中開始蓄淚,他辜負了師父的期望,無法消磨內心六慾。
“這樣啊,那你們少林寺規矩也沒那麼差勁兒。”郭芙逗弄了小聖僧,見他臉紅成大蝦,似乎要哭了,趕緊收了力。
太不經逗了吧。
可要哭不哭的美貌和尚,真的太有誘惑力了,她的掌心像是藤蔓般,纏上了清玄的手。
她沒有使力,清玄不願意隨時可以掙脫。
可他隻是身體微顫之後,緊了手。
郭芙靠他近了些,聽到了他的心跳聲,“真可愛。”
清玄耳朵都紅了,卻沒鬆開手。
郭芙拉著他去馬車裏,躺在他的腿上睡覺,聞著他身上的檀香,慢慢睡了過去。
過了許久,清玄才低頭去看她。睡著的她,看上去格外乖巧。
他能感覺到四周審視的目光,或許他們在想,出家人怎能和女施主待在馬車裏一夜。
可清玄竟不在意,他的心又歸於平和,隻是不再隻有佛祖,還有個姑娘。
他所求沒有世俗的欲求,隻珍惜此刻的相伴。
半夜,清玄聞到了若有若無血腥味,從風吹起的車簾往外看去,發現楊過在月色下,坐在篝火旁,默默給自己包紮。
他麵無表情,神色頹靡。應該是和獨孤統打了一架……
清玄收回視線,也閉上了眼睛。
翌日,與韓氏姐弟分離,郭芙一行人隨同清玄朝著終南山方向而去。
路上,倒也行俠仗義了好幾次。
王朝末年,流寇泛濫,百姓日子淒苦,一樁樁慘劇在人間上演。
他們的劍能殺寇賊一人、十人、百人,可殺不盡這天下寇賊。
再說,這些賊人誰又不是曾經的大宋子民,若活得下去,沒幾個願意落草為寇。
郭芙心憂天下,故而顯得悶悶不樂。
就宛若烏雲遮蓋了太陽,看得眾人擔憂不已。
山間罕見的溫泉池水中,郭芙靠在巨石上泡著,隻是水霧一種,她的脖頸有汗珠滑落,脖頸微仰著………………不知過去多久,郭芙渾身無力,轉身趴伏在旁邊的巨石上小口喘息著,額間的汗水像是晶瑩的珍珠,在水霧中顯得誘人。
有人從池水中鑽出,水花四濺。被水打濕的頭髮被他隨意往後一捋,五官深邃的古銅色麵容上,那唇顯得格外的嫣紅。
他踩著池水底部,走到郭芙身邊,小聲詢問:“還要嗎?”
楊過知道,自己隻是郭芙發泄那些鬱氣的工具。這讓他感覺開心,至少他還有一點用,至少芙妹找的是他,而不是隊伍中其餘幾個男人。
他有些貪婪地去看她的側顏,卻在郭芙看過來時,迅速收回視線。自卑像是蔓藤,狠狠纏繞著他,而那些沒有處理乾淨的過去和人,更是令他難以麵對郭芙。
郭芙轉身,麵上沒什麼表情,手指撫過他身上的疤痕,突然問:“你和小龍女同吃同住那麼多年,真的還乾淨嗎?”
楊過表情破碎,眼裏似乎都要滲出淚。
郭芙沒什麼表情,手上卻是絲毫不溫柔,狠狠碾過血肉:“纏著我,是因為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你那沒用的貞潔?楊過,你之前說喜歡小龍女要娶她,如今又被任由我玩弄,你是不是太廉價了點。”
“多說點……”楊過羞愧埋首在她脖頸,身體的痛,郭芙的言語,令他**、恐懼、悲傷,卻又格外滿足。
似乎她多羞辱他一會兒,心裏就能好受些。
郭芙見他這樣,推開他:“換個方式,取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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