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春望看了一眼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像是被燙了般快速低頭。
喉結滾動,漂亮的臉上哪裏還有什麼鬱色,隻剩下紅暈。
爾晴掃了他一眼,往永壽宮外走去。
袁春望是雍正與民女所生的兒子,被嫉恨老四的老八找到後,閹了送進宮中。
這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原劇中喜歡魏瓔珞,卻在被魏瓔珞“背棄”後直接黑化,成了嫻妃淑慎的走狗。
不過嘛,這種人爾晴用著很趁手,畢竟她更不是什麼好人。
爾晴說的樂子,就是去儲秀宮找高貴妃。
沒辦法,目前別人還沒惹到她,也隻有高貴妃可以欺負欺負了。
高貴妃聽到宮女稟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沒想到,這個爾晴居然還敢來她這裏!
“讓她走,本宮這裏不歡迎她。”
可還沒等宮女出去傳話,爾晴已經走了進來:“高貴妃,你隻是貴妃,本宮是皇貴妃,你敢攔本宮?還不給本宮行禮。”
高貴妃臉都扭曲了,可身份上的確自己低了一級,心裏不免更恨了,憑什麼一個宮女都能騎到她頭上。
還是旁邊的嘉嬪解圍:“宸皇貴妃誤會了,貴妃這是身子不適,為您貴體著想,纔不想見您。”
“你倒是會說話,四阿哥病可好了?”
嘉嬪小心謹慎回答:“好多了。”
“那你把他去抱來給本宮瞧瞧吧。”
嘉嬪心裏不願,但還是隻能退下去。
沒辦法,爾晴不止位份高,還很得帝寵。
爾晴走到了高貴妃身前,漫不經心說:“起來,這主位給本宮坐。”
高貴妃忍無可忍,站起身怒斥:“喜塔臘爾晴!你不過包衣出身,居然敢這麼囂張!你就不怕你父母家人因為你,墜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爾晴嗤了聲,吩咐道:“袁春望,對上位不敬,應該怎麼罰?”
袁春望表情陰惻惻的,用陰柔的聲音回道:“掌摑二十,再犯翻倍。”
爾晴欣賞著自己剛染的丹蔻,這雙手半個月過去,已經養得非常白嫩纖長了:“那就由你教教貴妃規矩吧。”
“喜塔臘爾晴,你敢!”高貴妃不信爾晴真敢讓閹人打她。
“嗻。”袁春望卻不是普通閹人,真就上前直接將高貴妃摔倒在地,直接左右開弓,啪啪啪打了起來。
“娘娘!”芝蘭護主心切想上來,被爾晴的貼身宮女白芷拉住了。
爾晴坐在了儲秀宮主位之上,眼神一瞥就看到了抱著四阿哥,戰戰兢兢站在殿門口的嘉嬪。
她招了招手,嘉嬪白著臉走近。
爾晴看了一眼她懷中睡著的四阿哥,昨晚生了病,這會子小臉蒼白,看上去著實可憐。
“真是可愛。”爾晴語氣淡淡道,聽不出是什麼心思。
嘉嬪隻覺對方那美艷皮囊下,似乎隱藏著別的什麼,可她根本看不透。
爾晴掃了她一眼:“四阿哥有你這個額娘,真是可憐,這雪將化未化時,病上這麼一場,真是煎熬啊。”
嘉嬪頭都不敢抬,覺得自己故意讓四阿哥生病,以此讓皇上來儲秀宮的事,彷彿已經被爾晴知曉了。
說話之際,高貴妃的巴掌也已經打完了。
爾晴低頭看了一眼,高貴妃的麵頰已經大變樣,兩頰紅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難看出原本的美貌。
她心裏舒服了,就算弘曆隻是她的工具人,被人碰一下她也覺得噁心。
爾晴站起身,扶著袁春望的手往外走時,還冷冷丟下一句:“後宮女人,就是要宮鬥的。你若是不服氣,也儘管對本宮出手便是。”
高貴妃顯然是把爾晴的話聽進去了,她的報復來得非常快。
中午時分,養心殿。
她坐在弘曆懷中,由弘曆伺候著吃午膳時,儲秀宮的宮人就來了。
“皇上,四阿哥他…他中毒了!”
“什麼?”弘曆怒極,手上卻沒忘記將剛夾的紅燒醋魚喂到爾晴嘴邊,“誰做的。”
爾晴不喜歡這個醋魚味道,指了另一道麻仁鹿肉。
弘曆得了指示,趕緊去給她夾,還小聲提醒:“這味道有點麻舌頭,等會兒喝盞金絲燕窩。”
爾晴點頭,瞥見那儲秀宮的宮人看她的眼神——這是回應弘曆那句是誰做的。
她嚼著鹿肉,心裏在想用這種手段構陷她的人,究竟是高貴妃還是嘉嬪。
弘曆也不是不關心親兒子,問:“太醫去儲秀宮沒?”
“……去了。”
這報信的宮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事情發展不對啊。
不應該是她小心翼翼去瞅宸皇貴妃,然後皇上看見,就懷疑是宸皇貴妃下的毒嗎?
現在皇上眼裏都是宸皇貴妃,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於是,宮人隻能直接說:“回皇上,今天接近四阿哥的,除了嘉嬪和奶孃,就隻有宸皇貴妃。太後、皇後吩咐奴婢來請皇上和宸皇貴妃。”
弘曆聞言一愣,他下朝時爾晴就來養心殿,他批摺子她也陪著,所以還真不知道爾晴在來養心殿時,還去了一趟儲秀宮。
是爾晴做的嗎?
弘曆不想相信,可爾晴的確是非常會吃醋,不準他碰別的妃嬪,那他和別的妃嬪生的孩子,她是不是也很討厭?
他心情複雜,甜還是甜的,可永珹也是他親生兒子。
弘曆低頭去看懷中的人,卻對上她清淩淩的目光。
“你懷疑我。”爾晴用肯定的語氣說。
說著,她就麵露失望盯著他,從他懷中離開。
聽到爾晴這語氣,弘曆頓時有些慌了:“朕沒有!”
殊不知回答得太快,反而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爾晴冷笑,眼眶卻泛了紅,看得弘曆心都化了。
她有什麼錯?
哪怕永珹真是她下毒害的,也是因為爾晴太愛朕了。
弘曆根本不管自己的偏心眼,牽住她的手,溫柔說:“跟朕去儲秀宮,有人冤枉你,朕自然會為你討回公道。”
一句話,直接把永珹中毒一事定了性。
弘曆這話的意思很好理解,哪怕真是爾晴做的,他也會找個替死鬼!
去儲秀宮的路上,帝妃二人皆是無言。
弘曆反應過來後,也被自己的偏心眼震驚住了。
他沒想到,才半個月,他就願意為爾晴做到這個地步!
爾晴則很清醒,為弘曆的行為感動驚喜嗎?
並不。
她並不覺得弘曆此刻多愛她。
這人涼薄得很,說不定他心裏想的是:兒子以後多的是,死一個也沒啥。
得等啥時候,他願意把自己的命交到她手中,那個時候爾晴才會給他一份真情。
在此之前……
嗬。
還是那句話,誰會對一個能掌控自己生死的人心生愛慕啊。
她又不是斯德哥爾摩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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