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的確出自《甄嬛傳》的名台詞,沒想到這麼早就從太子口中說出來了。
宜修簡直是哭笑不得。
空曠的宮中長街,因著宮人勤懇,聽不到初夏處處能聽到的惱人蟬鳴。
隻有貫穿長街的風,聽到了剛才太子的言語。
“太子莫不是糊塗了不成?”宜修輕笑,靠近太子。
太子看似文弱,可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弓馬騎射都是必修課,離得近了會發現他身形高大,此刻他扶額時露出來的手背和一小截手臂青筋畢現,性張力十足。
宜修覺得這一家子挺有趣,老子老不知羞,兒子亦是賊膽包天。
她向來知道皇家親情淡薄,可薄成這樣的,還真是少見。
太子揉了揉額。
自從那晚,他便感染風寒,不知是著了涼還是心情鬱結的原因。
總之三日過去,湯藥沒少灌,可依舊不見好。
但即使他頭暈腦脹,可偏生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
看著離自己如此近,麵上卻依舊看不出絲毫瑕疵的女人,太子難以剋製自己的心跳,有瞬間呼吸都彷彿要停止了。
“孤……”太子向著宜修邁了一步。
兩人更近了。
長街的風將他們兩人的衣擺吹得交纏難分。
太子怔怔看著衣擺,出了片刻神後,苦澀道:“近日暑熱,孤是有些低熱,想來是有些神誌不清了。言語唐突弟妹之處,還請不要見怪。”
真是好相貌!
好氣度!
不論康熙往後對太子胤礽的猜忌。
且就現在而言,對這位太子,康熙的確傾盡所有教養。
風姿卓絕芝蘭玉樹又不缺帝王手段。
可惜,輸給了自己的皇阿瑪。
宜修心中感嘆,麵露動容:“太子心意,宜修明白。”
對方表現已經很明顯,裝聽不懂著實太過看不起人。
再說,一國太子,就算以後註定被廢,那也是氣運強盛。
送上門的氣運,不要白不要。
宜修復又壓低聲音:“太子處境已然艱難,不要再因我而徒增煩惱。”
她一雙鳳眼似泣似訴,眼神有幾分纏綿,似帶了無限深情。
太子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關心孤!
她眼中有孤!
她明白孤的心意!
“宜修……”他喉頭乾澀,想到自己與宜修的身份,尤其是中間還有一個皇阿瑪,他鼻子泛酸,竟萬語梗在心口。
宜修將隨身的手絹塞到太子手上後,後退一步。
前一秒贈貼身之物,後一秒又在兩人之間劃下涇渭分明的線,
她提高聲音:“那就勞煩太子多照看弘暉。”
“孤應該做的,福晉慢走。”太子拱手。
宜修也行了一禮,轉身上了轎輦。
走出一段距離,宜修撩開簾子往後看去。
長街處,依舊有一道身影立在那裏,宜修彷彿在風中嗅聞到了太子身上的青竹香氣。
她對001說:“胤礽有些可惜了。”
001疑惑:“宿主是想讓太子繼位嗎?也不是不行。”
他們做任務,無所謂崩不崩原劇情,氣運到手就行,反正世界還會重置。
宜修嗤了一聲:“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是這種無私的人,還是沒有兒子嗎?下一任皇帝自然隻能是我的弘暉。康熙還能活二十幾年,我的弘暉正好長成。”
甚至若非她目前還沒點亮皇帝技能,又加上這是清朝,宜修不介意自己當皇帝。
001鬆了一口氣,宿主還是那個宿主,並沒有沉溺於情愛。
宜修捕捉到了001的反應,調笑道:“放心吧001,我永遠以自己為先,更不會戀愛腦。不過,康熙這些兒子各有各的本事,若是落得原劇情之中的結局,未免可惜,我兒弘暉做了皇帝,也需要有人從旁協助。”
所以啊,這些阿哥們別死,也別被圈禁吃白飯。
最好都給她兒子打工!
出了宮,四貝勒府的馬車已經在宮門等著。
一上去,就看到了胤禛閉目正端坐其中,手上盤著佛珠。
嗯……
真·京圈佛子。
“噗嗤。”宜修被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逗笑了。
胤禛聽到宜修的笑,也有些綳不住表情。
他睜開眼看著她,眼中是驚艷與思念。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思慕,幾日不見,宜修愈發光彩照人,似有一股別樣的神韻,格外勾人。
若是宜修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告訴他:去感謝你的皇阿瑪吧,他這幾日也是累著了!
可想起之前宜修的冷淡,便不想率先開口。
宜修:“……”
她更是不會主動和胤禛搭話,上了馬車,就坐在旁邊閉目養神。
胤禛:“……”
他竟生出了些許委屈,幾日不見,竟然還如此冷淡!
算了。
還是他開口吧。
畢竟剛才宜修一上來就笑,已經是服軟的意思了。
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兒,給她些麵子。
“你這幾日在宮中可還好?對了,還有弘暉。”
宜修睨了他一眼,語氣隱帶深意:“四爺問這話實在沒有必要,皇上對我們母子極好。”
尤其是對她,那都好到床上去了。
宜修打量了他今天身上錦袍上綉著的暗綠色祥雲,古怪道:“四爺好像很喜歡綠色。”
難不成這人天生就適合戴綠帽子?
胤禛聞言竟心生歡喜,她關心我的喜好!
他強壓住心中的歡喜,“嗯”了一聲,“是挺喜歡的,你覺得如何?”
“挺好的,挺配你的。”宜修隨意敷衍了一句。
胤禛沒有在說話,隻在心中決定,往後多穿綠色。
一路上兩人便沉默居多。
雖胤禛想要多和宜修說幾句話,可他心下高傲,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宜修表示正好,在宮裏三天都沒好好休息過,才沒多少心思應付胤禛。
馬車搖搖晃晃,宜修竟真的睡著了,等再醒來,竟已在海棠苑的榻上。
“你說是胤禛把我抱回來的?”宜修挑眉。
繪春笑得一臉春風得意:“是呀主子,如今闔府都知道了,正院那邊肯定也知道了,看以後他們還敢用鼻子看人。”
宜修最親近的人是剪秋,對胤禛的嫌棄也隻有剪秋知道,繪春等人自然還是希望宜修得到胤禛的寵愛。
倒也怪不得她們,這清朝後宅女子,本就是這麼活著的。
嫡妻還好,妾肯定得要寵愛。
宜修望著鏡中被滋潤得愈發明艷的臉,笑了一聲:“都怎麼說的?”
“都說主子你因為弘暉阿哥,母憑子貴。”剪秋走進來說,還把繪春趕了出去,這才說,
“那些人怎麼知道,弘暉阿哥纔是子憑母貴。”
否則皇上對四貝勒那般厭惡,又怎麼可能疼愛一個不討喜的兒子的兒子呢。
宜修挺愛聽這話的,剪秋不愧是她最倚重的宮女,本來也是事實。
剪秋還在宜修耳邊幸災樂禍說:“聽說前院那邊那位,今日晚食都沒用多少,她也有今天。”
對於絕對的主子控,剪秋對柔則可謂是恨之入骨。
宜修其實不在乎柔則,以這位的敏感多思,偏生狠得又不徹底的性格,她什麼都不做,對方就能把自己氣死。
宜修衝著銅鏡一笑,端得是千嬌百媚,“隨她吧,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這好日子,宜修一過便是三年。
康熙四十一年盛夏很快就到了,眾人齊聚暢春園避暑。
宜修剛到自己居住的臨水小榭中,把下人打發出去,就有人從視窗翻進來,把她從背後擁住,
“小四嫂,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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