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不對,從昨晚就開始了。
薑雪寧看看走在身側,顯然已經恢復過來的謝危,又看看和衛梁一起走在後方的張遮。
“……”
當時其實可以解釋,可謝危又豈會那麼好心,當即就將遮、梁二人給斥責出門。
偏偏這人使了壞心眼後,就非常嘚瑟的直接睡了過去。
那是睡得相當好,整個人纏在她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薑雪寧自己無聲用眼神把謝危咒罵一頓後,也不知何時睡了過去,醒來後幾人吃了點山間野果,薑雪寧揹著幾人,偷偷摸摸從寒光劍裡拿了點私藏的糕點吃了獨食,便一道往別院走去。
而一路上,便都是這種沉默中有些壓抑的氣氛。
哦,除了謝危。
這人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壞心眼!
薑雪寧想要去找張遮說點話,謝危就會阻止。
“放開本宮,謝居安,你這樣成何體統?若是被來尋本宮的人看到,該如何是好?”
謝危握緊薑雪寧的手,根本不放。
他嗤笑出聲:“被派來尋你的,隻會是沈玠的親信,那些人沒那麼大的膽子出去亂說。”
這個時代,雖說對女主的管製並不嚴苛,可依舊有什麼女子貞潔的說法。
以沈玠對薑雪寧的寵愛,他隻要沒死在昨晚的刺殺中,就不可能讓別人知道薑雪寧失蹤了,因為這會給薑雪寧帶來更多非議。
但也不可能不找,那就隻能用那些皇室的死士和暗衛。
這些人就算看到謝危與薑雪寧的親近,也不可能出去胡說。
而沈玠……謝危眼底露出嘲諷,他這個皇位坐得可不穩,就算心底恨不得殺了他,也不敢做。
謝危又瞥了一眼身後的二人,他這話也是威脅他們不要出去胡說。
按照他一貫做法,後麵兩人應該直接殺了。
可偏偏薑雪寧似乎要護住二人,張遮也就罷了,一個迷惑薑雪寧的男狐狸精。
那這衛梁又是如何?
臉倒是清俊,看起來有幾分姿色。可薑雪寧身邊誰人不是容貌絕色的男子,大概率對衛梁沒那種心思。
那就是……這個人本身有什麼價值。
薑雪寧可不是什麼無利不起早的人。
拋開曾經那些,希望她始終如一的期待。謝危覺得,自己和薑雪寧挺像的。
按理來說人都不會喜歡和自己相像的人,可偏偏這人身上又有一些他渴望的東西,吸引著他。
便讓他如今變成了這樣一副模樣。
薑雪寧頓了腳步,沖謝危說:“你不能如此羞辱沈玠,他是皇帝,是我的夫君!”
沈玠定會為了她隱忍,可這不代表謝危能夠羞辱他!
妻子被權臣佔有,這是往沈玠的心裏戳刀子。
謝危也沉了臉。
又來了,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從心底蔓延,最後成了燃燒的一團火。
這是……嫉妒。
謝危湊近她耳邊,諷刺說:“你想要的,不就是他屁股下的龍椅嗎?現在心疼上了,怎麼就不管他的身後名會如何難聽。”
一陣風吹過,薑雪寧披散的頭髮被風吹拂,謝危伸出手,頭髮掃過他的指尖,似乎他輕輕握緊掌心就能擁有。
可謝危從始至終,隻是看著一根又一根髮絲掃過他的指尖。
他向來無所謂誰坐這個皇位,既然薑雪寧想要,他便可以為她取來。
可沈玠身為沈家人,謝危並未想過讓他活。
勇毅侯府滿門的慘劇,薛家是主謀,那皇室就是幫凶,更別提還有七歲那年的事,也是沈氏的無能。
“身後名這東西,誰在乎呢?謝太師若是在乎,也不會做什麼謀逆亂黨。”薑雪寧並未被謝危的話刺傷,
“總之,沈玠不能有事!”
兩人四目相對,一人眼中是深深地幽暗,宛若能吞噬一切。一人是固執與警告。
“皇後娘娘,謝太師,該走了。”張遮害怕謝危傷害薑雪寧,便在此時上前打破了僵持的氣氛。
謝危看向張遮,張遮也在回望他,
兩人目光在此刻便都難以自持的帶上了對對方的厭惡。
張遮是清風朗月的君子沒錯,可並不代表謝危在他麵前如此對薑雪寧,他還能不妒。
而謝危……嗬,張遮是吧,有什麼地方值得薑雪寧為他許諾,給他好臉色的。
最後,是謝危抬起和薑雪寧交握的手,在張遮麵前晃了晃。
張遮:“……”
薑雪寧:“……”
恰在這時,林中有馬蹄聲響起。
“鬆開!”薑雪寧察覺到有人來了,罵了聲。
謝危眼神一凜,僵持了會兒,竟真的鬆開了她的手。
原地站了會兒,就聽到一道驚喜的“寧寧”。
是沈玠親自來尋的。
“皇上~”薑雪寧黏黏糊糊叫了一聲,對麵馬上的沈玠便沖了過來,緊緊抱住她。
這下子,在場不開心的人還是不開心,至於之前還開心炫耀的那位謝太師,麵色也難看起來。
“張大人看著麵前這一幕,有何感想?”謝危笑問張遮。
張遮垂眸:“隻要娘娘開心。便是讓遮去死,遮也是願意的。能得娘娘眼神停留片刻,便是此生之幸。”
“……”謝危臉抽了抽,隻覺得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令人犯噁心。
而這時,沈玠已經拉住薑雪寧的手,朝著這邊走來。
謝危視線下移,氣笑了,
拉的還是剛才他拉的那隻手。
嗬。
果然沈家人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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