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初春的早晨,露水尚且掛在枝頭,太師府中,就響起了清脆的掌摑聲。
燕臨被謝危一巴掌打倒在地,嘴角淌下鮮血。
謝危冷冷俯視著地上的少年,眼中幾不可察地淌過殺意。
想到自己剛知曉燕臨在皇家別院裏對薑雪寧做的事,謝危是真的想殺了麵前的人。
若非對方如今是他唯一在世的親人……
謝危這種人,親情於他而言從來不是約束,可燕臨是他的表弟,是他母親一脈唯一的骨血。
“表兄,我知道我不該私自回京,可有些事我必須要親眼見到你,問清楚才甘心,你究竟為什麼從薛定非成了謝危?”
燕臨並不知道謝危這一巴掌因為啥,隻以為對方是氣他私自入京。
而燕臨也沒有完全說實話,他入京也並非完全為了謝危而來。
追根究底,是因為這些時日傳到了邊關的帝後恩愛。
燕臨以為過去這麼多年,對薑雪寧已經沒了愛,更多的是執念,是怨恨,是想要毀了她珍視的一切。
可當那些話傳到邊關那晚,他久違地夢到了薑雪寧。
那個時候,他帶著薑雪寧整日在京中混跡,知情者不少,母親無奈跟他說:“你是男兒倒是沒什麼,可薑小姐是女子,如此下去名聲會壞的。”
燕臨說:“她本就是自由盛放的花,在那種深宅中拘著,會枯萎掉的。至於名聲,寧寧不怕,我更不怕,反正她是要嫁給我的,我會寵她一輩子。以後誰敢說她半句不好,我便不會饒過那人!”
後來也有人說,“薑小姐這脾氣,實在是不太好。”
燕臨冷哼:“我寵壞的,自有我來娶。”
他也的確不準備食言。
燕臨稟明父母,準備自己的弱冠禮結束後,就向薑雪寧提親,他也隱晦跟薑雪寧表明過,她也並未拒絕。
可誰知道,弱冠禮當日,鐵騎踏破了勇毅侯府,滿府被屠,他好不容易逃出來,在雨夜中去找薑雪寧。
她卻冷冷對他說,她要嫁給沈玠,要當皇後,他燕臨給不了的東西,沈玠能給。
轉眼數載光陰,燕臨依舊難以釋懷。
於夢中醒來後,燕臨依舊心痛難忍,嘴裏不斷呢喃著“薑雪寧”的名字。
所以,他不顧生命危險回京,又頂著隨時會被發現的風險,潛入了皇家別院,對薑雪寧做下禽獸之事。
她不是想做皇後嗎?
那他便去爭一下這天下!
薑雪寧那女人,死都隻能是他燕臨的皇後,而不是沈玠那該死之人的皇後。
此時此刻,燕臨早已忘了與沈玠從小長大的兄弟之情。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燕臨掩去眼底的諸多情緒,再看向謝危時,眼中有懷疑與警惕:“表兄,告訴我一切。”
謝危目光落在燕臨被抓傷的脖頸處,眼神愈發冷了。
他移開視線,害怕再看下去,會真的忍不住對燕臨動手。
謝危沒有隱瞞,將一切告訴了燕臨。
燕臨聽完的第一句話便是:“薛家所有人都該死,包括太後和沈玠,他們都流著薛家的血脈!”
謝危盯著燕臨,他真的變了許多。
從前鮮衣怒馬的少年,此刻身上隻剩下殺伐與陰冷。
明明家破人亡那一日,他才剛弱冠。
謝危目光平淡,看著燕臨道:“你真正想殺的,是沈玠吧。”
“有何不可?!”
燕臨毫不示弱地看向謝危,“沈玠本就該死!你不會就因為當了他的先生,便不忍心了吧?”
外麵春風拂過,吹落滿樹的露珠,陽光不烈,還蒸發不掉那些藏在葉子上的水汽。
謝危開啟窗戶,迎進那帶著春意的穿堂風,淡淡道:“燕臨,你魔怔了。”
……
“沈玠,快射!”
春暖花開,萬物復蘇,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所以林間還是有不少小獸出沒。
這可是純正的野味,加上這個時代大概是個架空時代,所以烹飪技術早已多樣化,煎炸煮燉烤應有盡有,做出來的野味十分美味。
薑雪寧吃過兩次,便有些愛上了。在身子大好之後,與沈玠便常在山野之間狩獵。
今日更是邀請了不少官員與跟隨來的官員子弟一齊,於這山間狩獵,準備晚間時分搞個篝火晚宴。
此刻薑雪寧發現了不遠處的灰色野兔,便催促著沈玠趕緊射箭。
兩人此刻正坐在一匹威風凜凜的白馬馬背上,薑雪寧在他身前,沈玠坐在她身後。
此刻聞言,寵溺一笑,便挽弓搭箭。
咻——
箭矢飛出,正中兔子腿,將它釘在原地。
“兔兔這麼可愛,晚膳就把它燒烤了吧!”薑雪寧鼓掌,轉頭親吻了一下沈玠,“寶貝,你可真棒。”
沈玠也習慣了薑雪寧在大庭廣眾之下也對他親昵的舉動,甚至還有些上癮。
接下來,便將從小學的騎射功夫拿出來,打了不少野味。
薑雪寧自己都上手射中了幾隻野兔野雞。
主要這副身體體質實在是一般,否則還能試試打下大型的獵物。
薑雪寧興緻來了,也沒去注意旁的。
統子喵見她玩得高興,就沒有跟她說不遠處張遮已經跟了她一路,她與沈玠親密的場景,全被張遮盡收眼底。
它身為神祇創造的物品,實在是不懂男女情愛。
比如,這張遮不是前陣子才拒絕了宿主,怎的如今還搞尾隨這一套,這不是那些癡漢變態才會做的事嗎?
統子喵舔了舔喵爪,便不再關注張遮了。
等到晚間,篝火燃起,舞姬樂人表演開場,氣氛便熱烈起來。
薑雪寧和沈玠沐浴之時,沒忍住鬧騰了會兒,入席便晚了些。
“嘶——”
待薑雪寧出現時,場中男男女女不少都倒吸一口涼氣,即使是那些早就見過她的大臣,也都被她驚艷。
她每次穿越,因為靈魂的原因,都會讓原主本來的五官更加精緻。
薑雪寧被人詬病良多,可她的美貌從未有人懷疑。
如今她穿成薑雪寧,便令她本就美艷的容貌,更加勾人攝魄。
那些年齡大的還好,無論有多驚艷都能忍住,可場中不少小郎君與小姐們,看到薑雪寧後,眼珠子都移不開了。
若非長輩提醒,一個個怕是整場晚會都捨不得移開目光。
“皇後娘娘那麼美,怎麼會像民間傳言中的那般是個妖後?”
有不少人在心中感嘆,對那些謠言生出了猜疑。
薑雪寧習慣了眾人的追捧,此刻倒沒什麼感覺,隻是感受到就近處的兩道目光,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青年,似乎是新上任起居郎,衛梁。
當初在他那一科,是沈玠今科欽點的探花郎,可想而知容貌絕對出眾。
薑雪寧打量他幾眼,沖他展顏一笑。
衛梁像是嚇到了般,再未抬頭。
薑雪寧笑了笑,也不再看這位原劇中被薑雪寧一句話貶謫出京的探花郎。
晚會過半時,
外麵有人來傳信,說謝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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