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妍珍對他如此說。
周汝正笑著說,“大概吧。”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瘋沒瘋,隻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下了樓,有內部人員帶著他們離開現場。
妍珍問那人:“全在俊死了嗎?”
那人看了一眼周汝正,沒回答,顯然是聽周汝正的。
“說,她可是我的主人。”周汝正語氣十分輕鬆地說。
又不忘用妍珍才能聽到的聲音解釋:“活了那麼多世,我知道太多人的秘密,包括那些高層的。隻是河家人的確太難接觸,否則河知勛休想獨佔你那麼久。”
周汝正的確活了很多次,可是並非是一開始就恢復記憶。而且侷限於身份,沒辦法佈置太多。
就在這時,那人結巴說:“沒、沒死!”
周汝正猛地看向他,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怎麼可能沒死?不是讓他往心臟打嗎?”
“他穿了防彈衣!”
到底是眾目睽睽之下,內鬼也隻能動手一次。
“防彈衣?”周汝正瞪大眼睛,慢慢轉頭看向妍珍,突然扒開她的外套。
果然,那裏麵也穿著一件防彈衣!
他不敢置信看向妍珍:“你、你早猜到了?”
妍珍淡淡道:“以防萬一,畢竟找到河愛珠的訊息是你帶來的。”
“哈?”周汝正雙眼猩紅,死死盯著妍珍,“所以,你擔心他的安危,卻不擔心我的?!”
妍珍閉眼。
全在俊跟蹤周汝正的事,自然是她交代的。
所以她早就察覺到周汝正不對勁,至少知道他和警局內部的人有聯絡。
既然如此,想來是死不了。
周汝正卻把她的沉默當成默許,他不甘心極了,“河知勛就算了,全在俊憑什麼?!”
妍珍覺得以周汝正的性格,不該反覆問這個問題,真的很傻。
不過想想他的經歷,精神不正常似乎也很合理。
這一次,妍珍沒有回周家,河知玄親自來接她。
妍珍上了車後,彷彿都能感受到周汝正那幾乎能洞穿車子的視線。
“你看上去很苦惱,需要我出手嗎?”河知玄忍了許久,終究還是開了口。
妍珍側頭看他。
他西裝革履,彷彿才從會議室出來。顯然是接到妍珍電話,就立刻過來。
妍珍靠上他的肩頭,閉上眼:“我好累,大哥,讓我靠靠。”
河知玄渾身緊繃,讓司機開慢點,放點舒緩的音樂,就全程沒再說話。
等到了目的地,車輛停下,他側頭就發現妍珍靠著他睡著了。
他眉目一柔,終究沒忍住伸手摟住了她的肩頭。
司機從後視鏡瞥見這一幕,嚇得亡魂皆冒,趕緊識趣下車望風。
等妍珍再醒來時,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她動了一下,就發現自己流了不少汗。
“大哥,想喝水。”妍珍含糊說。
河知玄立刻遞上一瓶水,擰開瓶蓋準備喂她時,才覺得這舉動太過親昵。
但妍珍似乎並不這麼覺得,就著他的手就喝下了水。
等總算醒過來,妍珍看著窗外的景色,知道自己到家了,就衝著河知玄笑了笑:“謝謝大哥,我先走了。”
“嗯。”
河知玄看著妍珍走入別墅,這才仰頭將瓶中剩餘的水喝下,瓶子未扔,放進了旁邊的公文包。
上來的司機將今天妍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自然隻能說大概,細節是不知道的。
司機問:“需要把全在俊撈出來嗎?”
河知玄眉目淩厲盯著他,嚇得司機額頭沁出冷汗。
司機知道自己逾矩了,有些事家主讓他知道,卻不代表他能提起。
“家主,我錯了。”
河知玄收回眼神,淡淡道:“不要主動插手妍珍的事。”
他隻是妍珍的靠山,是她的退路。
沒資格去插手她自己就能解決的事。
隻是,這一次她的確太冒險了。
河知玄揉了揉眉心,算了,他在旁邊護著便行,其餘的,她知曉分寸便行。
隻是想到周汝正、全在俊與妍珍之間的關係,河知玄難免嫉妒。
他看著已經能明顯看出蒼老痕跡的手掌,微微握緊拳頭。
在真心喜愛的人麵前,年長者的自卑,並非地位與金錢能夠彌補的。
他望向妍珍的家,悵然一笑。
守著她便好,
除此之外,再無所求。
回到家中,河知玄看到了他的妻子。
對方似乎也剛從某個舞會現場回來。
兩人沖對方點了點頭,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間。
是的,他們分房很多年了。
不是感情破裂,因為從沒有那東西。
兩人都是為了家族而維持這段無愛婚姻,但他們都沒有養什麼情人。
兩人最像的一點大概就是,都是事業腦,情愛那點誘惑,比不上家族榮耀。
等吃晚餐時,河知玄突然聽到李寶珍開口說:“我最近和妍珍準備合作辦一個基金會,準備邀請圈內那些太太一起加入。”
河知玄動作微頓,抬頭看她:“你和妍珍什麼時候見過?”
李寶珍聽到他對妍珍的稱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你倒是和她很熟悉的樣子。”
好在李寶珍也不在意,“我挺喜歡她的,長得漂亮,又有腦子,我喜歡聰明人。”
河知勛最後嗯了聲,也沒問基金會做什麼的:“放手去做。”
次日,
妍珍正準備出門去接全在俊,文東恩就因為基金會的事找上門來:“她們說,這個關愛學生校園情況,抵製校園80的基金會是你辦的?”
妍珍抬頭看去,發現她眼睛很亮。
她幾乎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文東恩,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愧疚才會這麼做吧?”
“難道不是嗎?”文東恩肯定說,當初妍珍上學就喜歡80別人,如今創立這個基金會,顯然是知道錯了。
“而且我知道,你讓曾經被你欺負的尹素禧做你的助理,那些被你欺負的人,你這都給了補償。妍珍,你不得不承認,你變得善良了。”
妍珍沒忍住,笑出了聲,“文東恩,沒想到你還是這麼單純。拜託,我是公眾人物,當紅主播,如今還是坐擁億萬家產的上層人士。我需要良好的口碑,不希望有蟲子讓我完美的人生有任何汙點。”
她在文東恩變得蒼白的臉上拍了拍,抱臂說:“我那麼做不是因為我善良,而是我隻需要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金錢,就能打發掉那些人。
創立這個基金會,也隻是隨手為之,畢竟花點小錢,就能成為那些人的上帝。嗯,說不得曾經那些倒黴蛋知道,也會如你這般把我想得更美好,哈哈。
把尹素禧留在身邊就更簡單了,是因為她有文采,稿子寫得非常好,我隻需要付出一份工資,就能讓她給我寫稿子,偶爾送他們全家出國旅遊,付出的也隻是對我來說隻是數字的金錢。所以……”
她與文東恩擦肩而過。
此刻,她麵向大門,整個人被冬日暖陽籠罩。
而文東恩背對著大門,立於陰暗中。
她嗤笑道:“接受事實吧東恩,我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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