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齊衡一下又一下掌摑自己,墨蘭竟笑了,語氣溫柔又殘忍:“元若,這不是夢。”
趙策英也重新坐在墨蘭身邊,扶著她,讓她能整個人靠在自己懷中,減輕那巨大的肚子帶來的負擔。
看著墨蘭的肚子,趙策英眼中閃過隱憂。
他一點不在乎這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隻在乎墨蘭的安危。
女子生產本就艱難,更何況雙胎?
他看向那邊自扇耳光的齊衡,眼中隻有快意。
趙策英不是大度的人,也不會因為他與齊衡都是對墨蘭求而不得的人而憐憫對方。
比起心疼齊衡這個佔了名分的墨蘭的丈夫,他還不如心疼自己這個還得悄悄爬床的可憐人呢。
所以他開口時,語氣中的嘚瑟是掩飾不住的。
“小公爺,吾與汝妻兩情相悅,你是不是要恭賀我們一句……”
說到這兒,趙策英又覺得“汝妻”倆字實在有些不爽,便又改口說,
“吾與墨蘭相識更早,若非你蠱惑了她,他應當是吾的皇長孫妃!”
齊衡像是失去所有知覺,半晌纔看向墨蘭:“墨兒,這是真的嗎?”
墨蘭依舊隻說實話:“我的確更喜歡他。”
趙策英身後的財富、權力、榮耀都是她需要的。
甚至這個人,也是徹底屬於她的。
“那我呢?”齊衡眼淚落下。
這一幕,幻視小白花撞見男主與女配doi後,流著淚質問男主誰更重要。
這時候男主若是回答:小白花,守好本分你什麼都能有,但別妄圖肖想不屬於你的。
接下來自然是一番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追妻火葬場劇情。
墨蘭將那副場景代入他們三人,難得默了一瞬。
殊不知,她這一沉默,直接讓在場兩人緊張起來了。
無論是趙策英還是齊衡,都是站在這個世界最頂端的一批上位者。
可如今,他們作為攤位上廉價的商品一般,被墨蘭這個下位者挑選著。
下位者謀生,上位者謀愛。
可墨蘭什麼都不用謀求,自有前仆後繼的愛慕者心甘情願奉上。
能得她的注視,似乎就心甘情願了。
墨蘭看著齊衡,淡淡道:“你算幸運兒,能與我結為夫妻這麼久。齊衡,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嗎?”
滿足嗎?
齊衡自問。
答案當然是不滿足。
他想與墨蘭做一生一世的夫妻,生同寢死同穴。
若是不曾得到便罷了,得到又眼睜睜看她成為別人的妻子,齊衡怎麼會甘心。
這位一向溫吞,手段仁慈的小公爺,突然走上來,將墨蘭從趙策英懷中拉入自己懷中。
他緊緊抱住墨蘭,眼神銳利:“即使你是皇長孫殿下,也沒理由強奪臣妻,我父乃齊國公,朝廷棟樑。太子殿下初封,若是宗室、禦史得知皇長孫殿下所為,怕是太子也會深受質疑。”
墨蘭都有些驚訝齊元若此刻的口齒伶俐了,這完全是打蛇打七寸啊!
趙宗全還隻是太子,趙禎還沒死呢。
甚至趙宗全上位,趙策英就能強娶豪奪墨蘭?
齊衡第一個不答應。
嗯,這一切的前提是,趙策英是正常人。
墨蘭瞅著趙策英此時不動如山的神色,就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趙策英抬手抵住了齊衡的脖頸:“我可以直接殺了你。”
齊衡應該會害怕吧。
可墨蘭發現,齊衡一點都不怕。
他反而笑了,像是被刺激瘋了一般。
齊衡說:“你殺了我,她會記得我的。”
趙策英一聽,趕緊收回了匕首。
然後,兩人視線落到了墨蘭身上。
墨蘭嘴唇剛動,齊衡就加重力道:“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手的。墨兒,我不能沒有你。”
……
墨蘭那天終究沒有來得及說什麼。
似乎是肚子裏的孩子感受到了母親那一瞬的為難,就那麼提前出來了。
生產在墨蘭看來很順利,但她沒有讓兩個男人這麼覺得。
把他們趕出去,她就開始表演慘叫。
反正產房裏的人,都是她的。她做了萬全的準備,這些人每個都對她忠心耿耿。
更別說有統子這個監視器,這些人沒有人能背叛她。
就算有這個想法,她也能在這之前殺了她們。
最後,墨蘭“歷經艱險”誕下一對龍鳳胎,女兒是姐姐,兒子是弟弟。
統子推銷:“宿主,隻要10個氣運,就能兌換1個積分,就能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了!你都有幾十萬氣運了,10個甚至零頭都不算!”
墨蘭翻了個白眼,屏退其他人,從寒光劍裡拿出了測血型的“ABO”試紙。
統子:!!!
啥?
宿主連這都有!
她這寒光劍裡究竟有些啥。
《三生三世》世界爆出這裝備後,宿主纔去了一個《小巷人家》世界啊!!!
齊衡和趙策英的血型她早知道了,前者是AB,後者是A。而墨蘭這副身體的血型是O。
也就是說,墨蘭和趙策英就是O AB,隻會生出A或者B的孩子。
而墨蘭和齊衡就是O A,會生出A或者O型血的孩子。
如果倆孩子都是A,就暫時沒法確定是誰的孩子,不過這不重要。
墨蘭也隻是掌控欲強,所以想知道,就算最後測不出來,也不遺憾。
嗯……
墨蘭看著結果中,姐姐的B,和弟弟的O。
所以,姐姐是趙策英的女兒,弟弟是齊衡的兒子,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孩子出生,趙策英和齊衡都很稀罕。
墨蘭也在坐完月子後,回到了齊國公府。
她對趙策英說:“我不想留任何隱患,影響我的生活,你先籌備你我的大婚。”
誰也沒想到,先帝駕崩,登基的不是太子趙宗全,而是皇長孫趙策英。
其中變化,滿朝文武都閉口不言。
隻三呼萬歲,尊這位新上任的官家。
朝廷命婦進宮為先帝守靈,墨蘭則被新帝接到了勤政殿,十日同吃同住。
勤政殿由新上任的禁軍統領顧廷燁守護,訊息被封鎖得很好。
可,朝堂之中諸公,又豈沒有得到訊息的渠道。
但他們敢說什麼嗎?
這位官家手段鐵血,前任官家仁慈,不忍苛責臣屬,但新任官家上位後,已經殺得汴京人頭滾滾了,顧廷燁這柄刀,不知染了多少血,其中甚至有顧廷燁本家寧遠侯府!
血液奠定的赫赫君威,朝堂諸公都不敢多言。
齊衡接她出宮那天,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依舊溫和,眼中柔情蜜意:“知意和知許很想你。”
墨蘭卻開口道:“齊衡,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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