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爾斯！”張傑對著加密耳麥低吼，“能追蹤到莫裡亞蒂的直播訊號源或者他放錄影的伺服器嗎？在他釋出前黑掉！”
邁爾斯的聲音帶著焦急，“老大，我正在試！但他用了多重跳轉和映象，伺服器可能不在英國，甚至不在常規網路裡！Kiko也在幫忙，但需要時間！而且……老大，好像有點不對勁。”
“什麼？”
“網路上有新的流量在匯聚，指向幾個知名的視訊分享平台和社交媒體……有加密資料包正在上傳，來源……無法完全鎖定，但特徵和之前莫裡亞蒂的直播流很像，他可能要提前釋出了！”
“阻止它！不管用什麼方法！”張傑吼道。
“我們在做！但對方也有高手，在對抗我們的入侵！可能需要幾分鐘……不，可能來不及完全阻止了！”
張傑的心沉了下去。他看著夏洛克，夏洛克也聽到了對話，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似乎也熄滅了。
就在這時，雷藏的聲音傳來，冷靜但急促，“發現七個隱藏攝像頭，分佈在高點。已破壞五個，剩下兩個角度刁鑽，需要時間。另外，發現一個無線訊號發射器，疑似用於傳輸錄影資料，已被破壞。但不確定是否有備份或延時傳輸。”
已經傳出去了嗎？
彷彿為了回答他的疑問，張傑和夏洛克的手機幾乎同時震動起來，不是來電，而是各種新聞APP、社交軟體的推送提示音，密集得如同爆豆！
張傑快速拿出手機掃了一眼，隻看了一眼標題，臉色就變得無比難看。
《獨家，爆炸案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與恐怖分子頭目秘密會麵！》
《視訊曝光，福爾摩斯疑似接受莫裡亞蒂饋贈，對話涉及“合作”！》
《驚人反轉，倫敦英雄還是恐怖分子同謀？夏洛克·福爾摩斯陷入巨大醜聞！》
《警方回應，已注意到相關視訊，將展開調查。》
點開一個連結，是某個大型視訊網站的頭條。
視訊的開頭依舊是莫裡亞蒂在向大家親切地問好，並且再一次展示了他的手機，隻不過這一次他說的話卻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晚上好，各位可愛的觀眾們，讓你們期待已久了，今天這把鎖，我的解鎖軟體將不再解鎖任何物理意義上的鎖。”
莫裡亞蒂做出了一個誇張的向大家行禮的動作，隨後繼續說道，“今天，這個解鎖軟體將解鎖你們所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麵。是的，就是你們追捧為偵探之神城市英雄的偉大的夏洛克·福爾摩斯！”
說著，他再次伸向了手機，並點選那一個鎖型標誌的圖示，隨著圖示的緩緩變化，整個畫麵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畫麵從莫裡亞蒂的問候直接變成了這一處倉庫的四個不同角度的畫麵，以及莫裡亞蒂的第一人稱視角。
任誰都看得出視訊明顯經過剪輯，畫麵跳躍，但關鍵部分都在，夏洛克在倉庫與莫裡亞蒂對峙，兩人交談聲音被處理，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字幕引導性極強，然後夏洛克接過了那個黑色球體，莫裡亞蒂微笑著離開……
視訊還穿插了議會大廈爆炸的畫麵，以及夏洛克以往破案時冷靜自信的形象，形成強烈反差。背景音樂陰森懸疑，字幕和畫外音極盡暗示之能事，將夏洛克塑造成一個可能與恐怖分子有染、至少是進行了不可告人交易的陰暗角色。
視訊釋出不過幾分鐘，點選量、轉發量和評論數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評論區徹底爆炸，震驚、懷疑、憤怒、嘲諷、陰謀論……各種言論洶湧澎湃。
“我的天！這是真的嗎？福爾摩斯和那個瘋子是一夥的？”
“視訊肯定是假的！是人為剪輯的！有人要陷害福爾摩斯！”
“但看起來好真……他確實接過那個東西了。”
“他說不定是被脅迫的！沒看見他臉色那麼難看嗎？”
“脅迫？誰知道是不是演戲？說不定他們早就認識了！”
“難怪他總能破案，說不定是自導自演，或者和罪犯有交易！”
“要求警方立即逮捕夏洛克·福爾摩斯！調查他！”
“倫敦不需要這樣的偵探！滾出英國！”
輿論，徹底被引爆了。夏洛克·福爾摩斯這個名字，從“天才偵探”、“城市英雄”，瞬間被拋入了“恐怖分子同謀”、“陰謀家”的輿論漩渦中心。
夏洛克雖然沒看手機，但從張傑驟變的臉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自己手機瘋狂的震動聲中，他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閉上眼睛，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握著金屬球的右手顫抖得更加厲害，那點綠色LED光在黑暗中瘋狂閃爍，如同他此刻瀕臨崩潰的心跳。
他即將身敗名裂，眾叛親離。
莫裡亞蒂的毒計，成功了。
張傑看著夏洛克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和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絕望，一股冰冷的怒火從心底竄起。莫裡亞蒂……這個瘋子！
但他現在沒時間憤怒，夏洛克手裏的炸彈，輿論的滔天巨浪，失蹤的莫裡亞蒂，還有那三個被威脅的人質……危機非但沒有解除，反而以更兇險、更複雜的方式全麵爆發了。
“夏洛克，聽著！”張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放棄的時候。第一，你手裏的東西，我們想辦法解決。第二，錄影可以澄清，真相可以揭露。第三，哈德森太太他們，我會讓人去保護，立刻！”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對著耳麥下達指令，“邁爾斯！通知我們在貝克街和巴茨醫院附近的人，最高警戒，保護哈德森太太、華生醫生、茉莉·琥珀！發現任何可疑接近者，授權清除！聯絡麥考夫，告訴他這裏的情況，我需要最好的排爆小組，隱蔽進入！還有，讓Kiko不惜一切代價，追溯視訊源頭，收集原始未剪輯片段，準備反擊！”
“雷藏，追蹤莫裡亞蒂，找到他！但優先確保自身安全，我懷疑他還有後手。”
指令迅速發出。張傑重新看向夏洛克，眼神銳利，“撐住，夏洛克。別讓那個瘋子的劇本得逞。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混蛋，想辦法，怎麼處理這個球？或者，怎麼找到莫裡亞蒂的破綻？”
夏洛克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絕望依然濃重，但深處，似乎有一小簇冰冷的火焰，在張傑強硬的態度和清晰的指令下，艱難地重新燃起。
那是屬於他作為偵探的永不屈服的好奇心，和屬於夏洛克·福爾摩斯的頑固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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