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AXMC配施密特-本德PMII5-25x56高倍鏡,帶彈道計算模組的測距儀,全套的支撐和穩定係統。雷明頓MSR配夜視鏡和消音器。”布魯諾給出建議,見張傑點頭便全部記下,然後快速心算了一下。
AXMC配施密特-本德PMII5-25x56高倍鏡
“所有武器,包括配件、彈藥、保養工具、備用零件,以及定製槍盒和運輸解決方案……大約一百九十萬歐元。鑒於您是老客戶,且採購量大,我可以將一些配件升級為頂級品牌而不加價,並將總額調整到一百八十五萬。大陸酒店會員折扣後,最終價格大約兩百一十萬美元,或等值其他貨幣。”
張傑沒有還價,布魯諾的報價向來實在,他提供的武器和配件也絕對值這個價。在玩命的行當裡,為可靠的工具多付點錢,是對自己生命的基本尊重。
“可以,”張傑說,“但我需要它們送到指定地址。分散送,用可靠的渠道,確保絕對安全和隱蔽。”
“當然,”布魯諾收起平板,微微躬身,“‘送名片上門’是我們基礎服務的一部分,不額外收費。我們會將貨物分解為無害的商業零件,通過多個合法物流渠道分批送達,最終在您指定的安全地點由專業人員進行組裝、歸零和測試。整個過程完全匿名,無紙跡可循。通常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取決於目的地。”
“地址我會稍後發到酒店加密信箱。”張傑說。
“期待為您服務。”布魯諾微笑。
張傑轉身走向門口,厚重的防彈門再次無聲滑開。貝雷特經理仍然等在那裏,彷彿從未移動過。
“費用從我的賬戶扣。”張傑對貝雷特點頭。
“當然,夜梟先生。”貝雷特微笑,“流程已經啟動。請隨我來,我送您出去。”
離開武備庫,沿著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向大堂走去。
走廊兩側掛著些古典油畫,光線柔和,空氣裡漂浮著淡淡的雪茄和舊木頭味道。這裏的一切都刻意營造出一種老派俱樂部的寧靜與奢華,讓人幾乎忘記它本質上是個全球殺手的中轉站和交易所。
貝雷特走在張傑側前方半步,步伐不疾不徐,恰到好處地保持著引導的距離,又不會讓客戶感到被催促。
他是個完美的經理,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沉默。
“夜梟先生,”在轉過一個彎,接近大堂入口時,貝雷特用閑聊般的語氣輕聲開口,“雖然可能有些多餘,但作為酒店,我們有責任提醒尊貴的客戶注意自身安全。”
他頓了頓,腳步未停,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確保隻有張傑能聽見,“根據我們內部更新的……市場動態,目前您在地下世界的估值依然處於一個相當有吸引力的高位。一些新近活躍的、或者急於建立聲譽的自由職業者,可能會對您產生額外的興趣。儘管在酒店範圍內,您的安全絕對有保障,但離開這扇門之後……”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張傑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目光掃過走廊牆壁上光潔如鏡的深色木板,那上麵模糊地映出他自己的倒影,一個穿著低調但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的男人,頭髮打理過,臉上做了些簡單的化妝修飾,改變了膚色和部分輪廓細節。
他看起來像個有點疲憊的商務人士,或者從事創意行業的自由職業者。
但這套偽裝能騙過普通人,甚至能騙過一般的監控和麪部識別係統。對於那些頂級的、靠這行吃飯的獵人來說,卻未必足夠。
他們觀察的不僅僅是臉,還有走路的步態、肩膀擺動的幅度、手放在身側的習慣性位置、眼神掃視環境的頻率和模式……無數細微的連本人都不自知的特徵。
一個真正優秀的殺手,能在人群裡嗅到同類的氣息,或者獵物的破綻。
“謝了,貝雷特。”張傑說,語氣平淡,聽不出是感謝還是僅僅表示聽到了,“我會注意。”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懸賞還在。
幹掉“黃金圈”波比·亞當斯的行動雖然乾淨,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在那個圈子裏。
總有人能通過蛛絲馬跡,猜到“夜梟”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波比的殘餘勢力、被她擋過財路的競爭對手、甚至單純看他不順眼的人,都可能往懸賞池裏加碼。
這是個麻煩,但也是這行的常態。被懸賞,從某種角度說,是對你行業地位的“認證”。
“另外,”張傑似乎想起什麼,隨口問道,“最近倫敦的天氣怎麼樣?”
這是個隱晦的問法,在大陸酒店的語境裏,問“天氣”通常指當地地下世界的局勢、警方的活躍程度、是否有大規模的行動或衝突在醞釀。
貝雷特經理微微側頭,用同樣隨意但清晰的語調回答,“倫敦的天氣……一如既往,多變。總體平穩,但時有陰雨。偶爾也會有一些區域性的、短暫的……極端天氣現象。不過請放心,酒店始終是避風港。”
張傑聽懂了。
倫敦地下世界總體穩定,但暗流湧動,有零星的衝突和麻煩。
可能和莫裡亞蒂的瘋狂表演、監獄大規模越獄有關,也可能隻是常態。至於“極端天氣”,可能指警方或者軍情五處因為近期事件施加的壓力,或者某些勢力趁亂搞事。
貝雷特暗示酒店能提供庇護,這是大陸酒店的基石規則,店內不得動武。隻要你付得起房費,住進來,理論上就是安全的。
嗯,理論上來說......
“看來還是老樣子。”張傑說,語氣裡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厭倦。
這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連線大堂的拱門下。
溫暖的光線、更清晰的鋼琴聲以及人們低聲交談的嗡嗡聲湧了過來。
就在張傑準備邁步進入大堂的瞬間,一個身影從大堂另一側向拱門走來。
是個女人。
高挑,估計有一米七五以上,穿著及膝的深棕色長風衣,腰帶係得一絲不苟,勾勒出纖細但有力的腰身。
風衣下擺下,是黑色皮質包臀裙和一雙踩著細高跟的過膝長靴,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清脆、穩定,帶著一種掌控節奏的自信。
她有一頭燦爛的金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線條清晰的下頜。臉上妝容精緻,但並不濃艷,反而襯得那雙藍色的眼睛格外銳利。
她很美,但那種美帶著鋒銳。
她走路的姿態,手臂擺動的幅度,目光掃視環境的快速和精準,那不是普通遊客或商務人士的打量,而是帶著評估,是掃描的習慣性的威脅判斷。
這是一個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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