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下樓！”
張傑大喊，趁著爆炸後的短暫寂靜和煙霧瀰漫，他率先起身，單手持槍，弓著身子，以極快的戰術移動步伐沖向樓梯口，槍口始終警惕地指向大門和破碎的視窗方向，為夏洛克和華生提供掩護。
夏洛克和華生緊隨其後，三人迅速而有序地退到樓梯拐角處，利用牆體作為掩護。
張傑背靠牆壁，微微探頭，用切角觀察法快速掃視一樓門廳和門口街道的情況。
他的呼吸平穩，握槍的手穩定如山，眼神如同獵鷹般銳利，搜尋著任何可能衝進來的敵人。
然而，預想中的武裝突入並沒有發生。
街道上除了爆炸引起的短暫混亂和遠處傳來的警笛聲，一片死寂。
剛才那陣猛烈的槍擊和致命的火箭彈襲擊，彷彿隻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襲擊者如同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走了。”
張傑緩緩收回目光，語氣凝重，“不是強攻，是……警告。或者說，是戰書的第一次實戰演示。”
客廳裡一片狼藉，硝煙瀰漫。牆上那個剛剛被夏洛克寫下的、墨跡未乾的“CHALLENGE”單詞，在彈孔和爆炸煙塵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和猙獰。
夏洛克看著滿目瘡痍的客廳，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絲近乎狂熱的興奮，“展示威力……清除障礙……現在，直接對調查者進行武力威懾……哈裡斯教授，你的產品演示……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華生檢查了一下自己和同伴，確認沒有受傷，但臉色十分難看：“他們竟然敢在貝克街，用火箭彈……”
張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檢查了一下手槍的彈匣，眼神冰冷。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按捺不住，這麼快就發起了針對他的見麵“問候”，雖然隻是這麼一突襲，但如果猝不及防之下，還真有可能被摘了腦袋。
不過張傑也並沒有放下警惕，繼續觀察了一陣之後，確定沒有後續，這才將槍給收了起來。而緊接著便是嗚哇嗚哇的警笛聲。
是的，警長帶著他的小卡拉米手下來了。
嗚哇作響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包圍了貝克街221B。幾分鐘後，穿著標準製服、麵色嚴肅的警長格雷格森帶著一隊警員衝進了瀰漫著硝煙味的一樓門廳。
看到從樓梯拐角走下來的夏洛克三人，尤其是看到夏洛克臉上那熟悉的、帶著一絲不耐煩卻又隱含興奮的表情時，格雷格森警長無奈地嘆了口氣。
“夏洛克！”
格雷格森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疲憊和一絲責備，“這次又是什麼？煤氣爆炸？化學實驗失控？”
他邊說邊揮手讓手下警員開始勘察一片狼藉的客廳，警員們看到牆上的彈孔和爆炸痕跡，紛紛露出震驚和緊張的神色。
夏洛克走上前，難得地沒有用他慣常的諷刺語氣，而是用一種相對“合作”的態度說道，“格雷格森，一次有針對性的……警告性襲擊。使用了大威力槍械和火箭推進榴彈。”
他省略了所有關於案件背景、哈裡斯教授和“戰書”的細節。
格雷格森警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當然知道夏洛克最近在追查那幾起離奇死亡案件，也隱約感覺到案件背後的水很深。
他壓低了聲音，“夏洛克，這已經遠遠超出普通刑事案件的範疇了！你需要向我，向蘇格蘭場，提供更多資訊！”
“目前能提供的隻有這些，”
夏洛克平靜地回答，“現場痕跡你們可以取證。目標是我和我的……同事們。”
他示意了一下身後的華生和張傑。
格雷格森警長的目光掃過華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當他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地站在陰影處的張傑身上時，職業本能讓他立刻警覺起來。
張傑那種異乎尋常的冷靜，以及身上隱隱散發出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氣息，都讓格雷格森覺得需要核實身份。
“這位先生是？”
格雷格森走向張傑，語氣公事公辦，“請出示一下您的證件。”
張傑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裏快速權衡了一下。他想起麥考夫給的那個黑色箱子裏的那本“特殊行動小組”證件。
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但麥考夫的東西，應該能應付這種場麵。
他沒有說話，隻是從內袋裏掏出那個深色封皮的證件本，遞了過去。
格雷格森警長接過證件，入手的感覺就很不一般，皮革質感高階，帶有防偽凹凸紋。
他開啟證件，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他不認識的、設計複雜的燙金徽章，下麵是一張張傑的照片，以及幾行簡潔的資訊：姓名、編號，以及隸屬單“特別協調與安全辦公室（OfficeofSpecialCoordinationandSecurity，OSCS）”。
沒有具體職銜，但授權級別欄印著一個醒目的“A”級。
格雷格森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作為蘇格蘭場的老警長，接觸過一些保密部門，但“OSCS”這個機構他從未聽說過。
而那個“A”級授權，在他有限的認知裡，通常意味著擁有極高許可權，甚至可能包含“特別行動許可”（即俗稱的“殺人執照”）的人物。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張傑的眼神裡充滿了驚訝、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他沒有再多問，而是拿著證件快步走到一旁，用加密通訊裝置與上級或某個內部資料庫進行核實。
幾分鐘後，格雷格森警長走了回來，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
他將證件雙手遞還給張傑，語氣變得異常客氣，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張先生，證件核實無誤。抱歉打擾您執行公務。”
他完全沒有提及核實的具體過程或結果，顯然受到了嚴格的保密指令。
他轉向夏洛克，態度也軟化了不少，“福爾摩斯先生，現場我們會處理。關於襲擊者的線索，如果有任何進展，希望您能……及時通報。”
說完，他便指揮手下繼續工作，不再過多糾纏。
張傑默默收回證件，放回口袋。
他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但從格雷格森警長前後態度的劇烈轉變，以及那句“執行公務”和異常客氣的語氣，他明白，麥考夫給的這份證件，分量遠比他想像的要重。
“特別協調與安全辦公室”？
A級授權？
張傑在心裏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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