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你這是誣陷！我根本不認識什麼約翰·威克，也不知道什麼ICA！”科瓦奇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因為激動和恐懼有些發紅，他伸手想去抓電話，“我要叫保安！你馬上給我出去！”
張傑的動作更快，在科瓦奇的手碰到電話聽筒之前，張傑的右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量大得讓科瓦奇痛哼一聲，手指鬆開了。
“副局長先生，我們時間不多，你的時間更不多。”張傑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裡沒有任何溫度，順勢用手點了點他的胸口，上麵有一個紅點。
“你有心臟病，對吧？桌上那個棕色小瓶，是硝酸甘油噴霧？我建議你配合點，別讓自己太激動。否則，你可能等不到保安來，就要先用上它了。”
科瓦奇的呼吸變得粗重，看著胸口上的紅點，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想掙脫，但張傑的手像焊在他腕上一樣。
他看向張傑的眼睛，那裏麵沒有任何虛張聲勢，隻有一種冰冷的說到做到。這個人不是來談判的，是來逼供的。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科瓦奇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恐懼和妥協。
“誰讓你釋出懸賞的？你們的財政部長，對吧？彼得·塞德拉切克？”張傑直接丟擲了夏洛克推測中最可能的名字，進行試探和施壓。
科瓦奇的身體明顯地震了一下，瞳孔收縮，這個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看來我猜對了。”張傑鬆開了他的手腕，但依舊站在桌前，擋住了他任何可能逃跑或觸發警報的路線，“詳細說說。什麼時候聯絡的你？通過什麼方式？原話是什麼？除了懸賞，還有什麼其他交易或承諾？”
科瓦奇捂著發痛的手腕，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灰敗。心理防線在張傑精準的點破和持續的物理、心理雙重壓迫下，已經開始崩潰。
“是……是塞德拉切克部長。”他聲音發顫，不敢看張傑的眼睛，“大概……四天前。他私下找我，在他的俱樂部。他說……約翰·威克在東歐的動作威脅到了某些朋友的利益，也影響了我們在……在一些地區的投資。”
“需要讓他安靜下來。他知道我……我以前處理過一些不方便的事情，有渠道。他給了我一個加密的聯絡方式，讓我去聯絡專業人士，錢他會通過海外賬戶轉給我，我再支付。定金兩天前到了……我就……”
“你怎麼聯絡ICA的？具體流程。”張傑追問。
“通過一個深網上的加密郵件服務，一次性的。我把要求、目標資訊、價格發過去。大概半天後，回復來了，接受了委託，給了付款賬戶和……一個倒計時。就這些，我真的隻知道這些！”
科瓦奇語無倫次，急於撇清關係，“我隻是個中間人！塞德拉切克纔是主謀！他之前……之前的上任部長，也是用類似的方法……哦，上帝，我都說了什麼……”
張傑眼神一動，之前的上任部長？
他瞬間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捷克執行任務時，目標似乎就是當時的財政部長……時間、手法，都對得上。
原來是老熟人彼得·塞德拉切克的手筆，這傢夥靠這種手段上位，現在又用來對付約翰。
“塞德拉切克現在在哪？”張傑打斷他的喃喃自語。
“他……他今天應該在財政部大樓。晚上有個私人宴會，在查理大橋附近的三把提琴餐廳，宴請幾位外國銀行家……他可能會去，也可能直接回他在城堡區的官邸……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真的！”
科瓦奇哀求地看著張傑，“放過我吧，我隻是個……”
張傑沒興趣聽他的求饒。他看了一眼手錶。從進門到現在，大概過去了八分鐘。
“懸賞，怎麼撤銷？”他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撤銷？”科瓦奇愣了一下，隨即瘋狂搖頭，“撤銷不了！ICA的規矩，一旦接受委託，除非僱主死亡或全額付款後任務失敗，否則無法單方麵撤銷！尤其是這種級別的殺手接的單，定金已經支付了……”
也就是說，解決科瓦奇這個中間人沒用，必須直接解決釋出命令的財政部長彼得·塞德拉切克。
或者，在殺手動手前，讓塞德拉切克主動聯絡ICA嘗試撤銷，或者……直接讓塞德拉切克“被死亡”，任務理論上也會失效。
“你給塞德拉切克打電話，現在。”
張傑手裏的槍口沒有抬起，隻是隨意地垂在腿側，但威脅意味不言而喻，“用你的私人手機，告訴他，ICA那邊出了點問題，需要他緊急確認一些細節。把他約出來，或者至少讓他同意和你立刻見麵，別說多餘的話。”
冰冷的槍口讓科瓦奇最後的抵抗意誌也消失了，他顫抖著手，從西裝內袋裏掏出手機，翻找通訊錄，找到了標註為“P.S.”的號碼，撥了出去，按下了擴音。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一個略帶不耐煩的沉穩男聲傳來，“米洛斯拉夫？什麼事？我馬上要開會。”
“部長先生，是……是關於之前那件藝術品委託的事情。”科瓦奇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但依舊有些發顫，“ICA那邊剛聯絡我，說有些……身份驗證的細節需要您親自確認一下，非常緊急，關係到藝術品能否按時交付。您看……能否抽空，我們立刻見一麵？或者，您給我一個安全的線路，我讓策展人直接和您溝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彼得·塞德拉切克有些奇怪，ICA通常不會在任務執行中途因為“身份驗證”這種小事直接找上最終僱主，這不合規矩。
不過他從來沒有直接聯絡過對方，所以也不知道這些細節，但是科瓦奇的行為讓他很是不爽。
“我現在沒空。”塞德拉切克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處理，之前怎麼說的就怎麼做。別再為這種小事打擾我。”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科瓦奇舉著手機，聽著裏麵的忙音，臉色慘白地看向張傑。
“他應該起疑了。”張傑說，語氣沒什麼意外。能爬到那個位置，不可能這點警惕性都沒有。
“豺狼，你負責盯住他。”張傑的語氣很平靜。
“收到。”豺狼平靜的聲音傳來。
隨後，張傑便看向了科瓦奇，“我想你應該會乖乖地呆在這裏吧？如果你有任何不好的舉動的話，你的心臟病也許會提前發作。”
科瓦奇不語，隻是一味地點頭。
張傑走出辦公室，雷藏無聲地跟上。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快步走向電梯。走廊裡依舊安靜，沒人知道辦公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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