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紐約在引擎的咆哮中有了蘇醒的跡象,但很快又沉沉睡去。
黃色科邁羅的V8發動機如困獸出籠,排氣管噴出幽藍的焰尾,聲浪撕碎了金融區玻璃幕牆的倒影。
這輛肌肉車不是在路上行駛,而是在吞噬柏油路,每一寸輪胎的摩擦都像在舔舐即將凝固的血漿。
晴朗的月光被它的疾馳拉成模糊的色帶,尾燈在長曝光般的視野裡拖出兩道猩紅的殘痕。
“他們還在跟著。”
張傑看著後視鏡裡,兩輛灰色塗裝的悍馬H2如同幽靈般咬在遠處。
此時的他已經知道自己絕對被科技給咬住了,任科邁羅的馬力再大,也無法擺脫那兩輛悍馬。
第一輛悍馬的天窗窗緩緩開啟,一個穿著戰術服裝的男人鑽了出來,同時還拿著一把SakoTRGM10狙擊槍出來。
把槍身上的卡槽對著天窗旁預留的卡扣對接狙擊槍的穩定架就搞定了。
隨後他半個身子在車內,半個身子在車頂,瞄準鏡的十字線穩穩地套住了科邁羅的後窗。
準備一槍爆頭!
而在更高的夜空,一架RQ-11“渡鴉”無人機盤旋著,它的攝像頭將實時畫麵傳回第2輛悍馬車上。
螢幕前,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輕輕敲擊著鍵盤,調整著追蹤引數。
張傑也注意到了後車的動作。
靠妖!
不至於吧?
這是準備永絕後患啊!
科邁羅突然一個急轉,輪胎在彎道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幾乎貼著路緣石滑入狹窄的巷道。
後方的悍馬被迫減速,但很快又咬了上來。
藉著對紐約地形的熟悉,張傑不斷的通過這種轉彎巷道避開了被狙擊手鎖定的危險。
但是……
“甩不掉。”
張傑眼神冷靜,掃了一眼儀錶盤。
油量充足,引擎溫度正常。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既然甩不掉,那就換個玩法!”
方向盤猛地一打,科邁羅的車尾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直接撞開了一扇鐵柵欄,衝進了一座廢棄的貨運碼頭。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心疼愛車了,逃命纔是最要緊的事情。
坐在副駕駛的葉曉曉都快被嚇傻了,她哪裏有見識過這樣的開車風格?
此刻的她極其後悔坐上張傑的車,早知道就不蹭他的車了。
上車後就被追殺,這你敢信?
集裝箱的陰影如巨獸般林立,月光被切割成碎片。
悍馬緊隨其後,但它們的體型在狹窄的集裝箱通道中顯得笨拙。
狙擊手咒罵著調整姿勢,卻發現自己失去了瞄準的角度。
無人機的畫麵畫麵倒是還算清晰,畢竟集裝箱也是會有訊號乾擾的,隻是進入窄路悍馬的優勢就變成劣勢了。
三秒後,黃色車影從碼頭的另一端衝出,重新匯入紐約的街道。
後視鏡裡,悍馬消失了。
張傑輕輕吹了聲口哨,換擋,加速。
他很清楚,他隻是暫時甩掉了跟在後麵的悍馬,但是天上那個東西可沒有甩掉。
“你這是被人追殺了?”
葉曉曉既好奇又緊張,剛剛後麵那輛悍馬的天窗上做了什麼,她可是一看得一清。
媽耶,連狙擊槍都拿出來了,這是要他們死啊!
張傑也在皺著眉頭思考著後路,自己的一切行蹤肯定都跑不掉了,被無人機死死鎖定,想要讓自己徹底的消失在無人機的視野中……
就隻有一個辦法,拖時間!
無人機升空是需要電量來支援的,電池不夠的話,它就無法提供精準的視野,甚至會有炸機的風險。
但通常一架無人機的滯空時間應該是在30分鐘左右記得,顯然對方不可能使用民用級的,那麼應該就是軍規級的。
軍規型的無人機的滯空稍微會長一點,那至少也有50~70分鐘,加上今天晚上又有風,所以這個時間會大打折扣,再怎麼說也會有將近45分鐘的滯空時間。
自己旁邊坐著的這位武林高手,根本就不會用槍,指望她把無人機打下來,無非是天方夜譚,更何況後麵還有追兵,太過於危險,這個事情想都不用想。
更不要指望像電影那樣讓副駕駛來開車,哼,就以葉曉曉的技術,估計也就是能上路開的級別吧。
如果讓她來開車,估計下一秒兩個人就被狙擊槍遠端爆頭了。
至於打掉至少400米甚至500米以上的無人機,搞笑,別想了!
他的身上隻有兩把格洛克34,有效射程根本夠不著這麼遠。
即便是現在立刻馬上把射擊技能從3級直接點到滿級,那也隻能保證在200米的有效射程內有精確的殺傷力罷了。
所以,在排除了一切可能性之後,就隻剩下最後一個方案,等無人機沒電。
而從剛剛到現在,至少已經過去了15分鐘,也就是說,他還得再堅持半個小時。
後方的追兵可是武器齊全,這半小時該怎麼熬?
第二個問題,對方有沒有備用的無人機?
如果說沒有備用無人機,等這個無人機快要沒電了,它肯定就要降下來補充電源再次升空。
如果有備用無人機的話,二者升空的時間空隙恐怕就會縮短到1分鐘以內。
一分鐘能做什麼事情?
張傑的腦子已經開始瘋狂運轉了起來。
各種戰術方案不斷的在腦海中浮現,又隨後被他一一否決。
瘋狂危險,沒有辦法執行。
而且在他的副駕駛還帶了一個拖油瓶。
不行,得想辦法讓這個拖油瓶下車,不然的話,自己一個人麵對還好,再加上一個人,生還率幾乎為零。
彷彿也是看到了張傑的顧慮,葉曉曉主動說道,“想辦法讓我下車吧!”
這是唯一的辦法。
“但是,這很危險。”張傑有點顧慮。
葉曉曉卻說道,“放心吧,我有辦法,不過,等等得避開上麵的監視。”
說著她還指了指天上。
看來她打算跳車了,但是如何跳車纔不會被發現呢?
張傑開始思考,但是手裏的動作也沒停下。
在後麵緊隨的悍馬車上,惡狼對前車的各種逃脫行為無動於衷。
甚至還有心情拿著指甲刀磨著自己的指甲,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對於這種貓鼠遊戲,他是再熟悉不過了。每一次的任務都會遇到這種情況,但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跑得了一時,你能跑得了一世嗎?
我就這麼靜靜的勾在你後麵,即便你使出渾身解數,也不可能逃脫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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