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餘鶯兒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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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病情尚且還冇好轉,已經讓太後憂心不已。誰知禍不單行,皇陵傳來訊息,十四阿哥允禵也染上了時疾。因皇陵冇有太醫,允禵危在旦夕。
太後得知此事後險些暈厥過去,她強打起精神吩咐竹息:“讓皇帝派太醫!救十四!”
話音剛落,人就直接暈了過去。太後暈倒,胤禛這個做皇帝的不來看望就顯得太不孝順了。
太後隻是急火攻心暫時暈厥而已,很快在太醫的施針之下就醒了過來。
在睜開眼見到胤禛的那一刻,太後慌忙抓住胤禛的手,因為實在著急冇控製住,力道極大,“皇帝,你有冇有派太醫去救十四?”
胤禛忍著手腕的不適,平靜道:“皇額娘放心,兒子一聽說十四弟得了時疾就立刻派了四位太醫過去,想來有他們在,定會照顧好十四弟。”
太後這才暫時放了心,握著胤禛的手也驟然鬆了下來,人也冇了精氣神,竹息伺候她用了安神藥後,她眼睛無力地眨了眨就又睡了過去。
胤禛深深看了太後一眼就起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因為承受了皇後和允禵接連得時疫的打擊,太後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現在天天喝著安神和調理身體的藥,睡著的時間也比往日多。但隻要她醒來,就一定會先過問允禵的情況,其次就是皇後。聽到他們二人暫時安好的訊息太後就放心了。
不過太後的心還是放早了,宮外陸陸續續傳來很多宗親都得了時疫的訊息。
允禵府上尤為嚴重,幾乎一半主子都得了時疾,又把太後擔憂的不行。
要知道在她心裡最重要的就是允禵,其次是允禵的子嗣。所以太後趕緊又找來胤禛,讓他多派幾位太醫去允禵府上。
胤禛大手一揮,直接又派了四位太醫過去。
太後現在整日不是睡覺就是祈福,哪怕吃著藥,人還是憔悴的厲害。這件這接連不斷髮生的事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隻是有一件事太後或許忽略了。
那就是太醫院目前正七品禦醫雖然是滿員的,但也僅有十三人。
在禦醫之上是左右院判,目前就隻有左院判章彌一人。
再之上是太醫院最高的官職,正五品太醫院院使,這個職位暫時空置。
其他在禦醫之下還有吏目二十六人、醫士二十人、醫生二十人。這些人數再多,也冇資格給主子們看病,所以可以暫時忽略不計。
也就是說,一共能看診的太醫加上章彌就十四人。
胤禛一下子給允禵分了四人,太後病著,壽康宮也留下了兩個,現在允禵府上又分了四個過去,胤禛身邊有兩位太醫雖然給他看診以防感染時疫。那這樣算下來皇後的景仁宮可就隻剩下兩位太醫了。
胤禛還是非常顧及夫妻之情的,把太醫院資曆最深的章彌和他的徒弟留在了皇後身邊。隻可惜皇後最終還是冇挺過去。
胤禛悲痛萬分,以章彌救治不力為由,將其賜死,其家眷流放寧古塔。
養心殿中,胤禛對允祹道:“皇後喪儀原該大辦,隻是皇後是得時疫而亡,為免時疫傳播,危及後宮,即刻將皇後的梓宮抬出去葬了吧。喪儀就簡單辦一天即可,也不用嬪妃命婦哭靈,以免人多傳染。皇後素來賢良淑德勤儉持家,想來她是能理解的。十二弟,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早在宮外時疫爆發之時,允祹就猜出他要忙起來了。隻是他也冇想到這場時疫他辦的第一個喪儀就是皇後的。
“皇兄放心,該有的禮數臣弟都熟悉,必不會教皇嫂委屈。還望皇兄節哀!”
胤禛沉默著垂首,一手按揉著自己的額頭,一手擺了擺手,就讓允祹下去了。
允祹歎了口氣,他體諒自家皇兄晚年,啊不是,是中年喪妻。知道此時不是敘話的時候,就先行告退了。
太後聽聞皇後病逝,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胤禛趕到壽康宮後,見太後比上一次他見到她時瘦了許多,就可知她最近過得並不如意。
他問太醫:“太後如何了?什麼時候能醒來?”
太醫道:“回皇上,太後孃娘接連受到打擊,身體難以承受。這才氣血上湧,以至暈厥。隻是太後孃娘已經在極短的時日內連續暈倒了兩次,實在不利於康健。若是再有幾次,恐怕,恐怕……”
胤禛皺眉,“恐怕什麼?不要吞吞吐吐!”
太醫戰戰兢兢,他害怕自己重蹈章彌的覆轍,可又不敢不回,隻得老老實實道:“微臣擔心再這樣下去太後有中風之兆。”
胤禛忍不住在心裡冷哼。
不過就是十四和他的孩子得了時疫,又死了個皇後,太後就要中風了?
那當初純元被皇後害得母子俱損,他被害死了那麼多子嗣,怎麼不見太後中風啊?她連暈都冇暈過一次!
果然,他和他的孩子在太後心裡就是不重要的。
而這位太醫的擔心其實是多餘的。
胤禛之所以處置了章彌,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章彌的所作所為,並且已經親自審了他,他也承認了。
章彌求胤禛放過他的家人,胤禛就給他一個機會,隻要他做完了一件事,他就饒他過他家人的性命。
皇後一死,章彌功成身退,自儘而亡。
胤禛金口玉言,不要他家人的性命。不過這樣冷的天,他全家一路向北去寧古塔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他們的命了。
等太後醒來的時候,屋內就隻有竹息一人。
太後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就問竹息:“皇後如何了?”
竹息:“太後節哀,皇後已經去了。”
好一會兒太後又問:“皇後那,還冇查出來嗎?”
竹息:“奴婢隻查到沈答應的時疫是華妃所害。皇後那確實查不到一絲人為的線索,想來應該是個意外。”
太後:“竹息,你說,這是不是皇後作孽太多的報應?”
竹息安慰道:“這天下因時疫而亡的那麼多,怎麼可能都是報應?是太後想多了。”
太後似是在迴應竹息,也似是在自我安慰,“是啊,怎麼可能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