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見曦瀅看他,立刻咧開一個笑:“我一來你就出來了,看來咱們夫妻倆心有靈犀。”
曦瀅輕輕的橫他一眼:“別在這兒貧嘴,裏麵那位正傷心呢,不要在餓肚子的人麵前吃飯吧唧嘴,不道德。”
別把裏頭的元春刺激黑化了,這個因果她不背的。
“好嘞。”曦瀅說什麼弘暉聽什麼,立刻放低了聲音,“走吧,請了安差不多該出宮去了,今天咱們不是還要回孃家嗎,別耽擱了。”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的遠了。
德妃見曦瀅回來,問她勸得如何。
曦瀅可不敢打包票:“孫媳走的時候她情緒好些,沒再哭了,就是不知道回頭能不能想明白了,”曦瀅小小撒了一嬌,“祖母,孫媳儘力了,若沒勸住,可別怪我呀。”
“好好好,辛苦你了。”德妃說著,把自己麵前還沒動的小碟子點心推到曦瀅跟前,“噥,膳房剛送來的,特意留給你的,嘗嘗看,若是不錯,我叫人多做些給你帶回去給九公主嘗嘗。”
曦瀅瞅了一眼,是一碟扁圓小巧的梅餅,色澤褐紅微潤,表麵帶著自然皺紋,酸香清透,不用嘗曦瀅都覺得牙酸,想來這會兒的九公主應該會喜歡吧。
因為九公主懷孕了,今天曦瀅回孃家就是借的這個由頭。
老太妃薨逝之前有的,因為喪事,一直也沒張揚,隻報給了內務府知道。
九公主三十多了,在這個年代妥妥的高齡產婦,康熙因此十分重視,隨祭也給她免了,讓她在府裡好好養著。
曦瀅從碟子裏挑出一塊小的,試探性的放嘴裏,已經做好了皺臉的準備了,結果竟然沒覺得酸:“咦,這梅餅竟然不酸,鹹甜鹹甜的,怪好吃的。”
弘暉素來不是很愛吃酸,聽曦瀅這麼說,好奇的伸手過去撚了一顆放進嘴裏,開始還有幾分甜津津的味道,等他咬破了那層甜甜的外皮,酸味爭先恐後的溢位來,一張俊臉瞬間皺成一團:“這還不酸?”
勉強把嘴裏酸的倒牙的梅肉嚥下去,弘暉一臉控訴的看著曦瀅,那小眼神明顯在說“你欺負我!”。
曦瀅又嘗了一口,納罕道:“不酸吶,可能是做你那塊梅餅的梅子比較酸吧。”
怎麼可能!
德妃和一旁的四福晉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都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弘暉和曦瀅成婚也快一年了,一直恩愛和睦蜜裏調油——他們家不會要添丁了吧?
婆媳倆也沒聲張,不確定,再看看。
倒也不是不能立刻叫個太醫來給曦瀅把脈,主要是德妃和四福晉都怕小兩口沒數,萬一把出來是老太妃的喪期沒把持住,揣了孩子,對大家都不好,還是回去再說吧。
倒也不是不相信他倆,萬一呢。
雍親王府如今勢頭正好,可別在私德上栽跟頭。
於是德妃若無其事的說道:“既然吃著好,便給九公主帶些去,你自己也帶些回去,可別說老太太不疼孫媳婦。”
弘暉立刻甜言蜜語:“祖母春秋正盛,怎麼能是老太太呢。”
德妃被他哄得眉開眼笑,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行了行了,別貧嘴了,趕緊出宮吧,別耽誤了時辰。”
告退出宮,宮門口早已備好了馬車,四福晉直接回家,曦瀅和弘暉則是要徑直往林府去。
四福晉扶著嬤嬤的手,剛要踏上自己的馬車,目光無意間掃過曦瀅,見她腳下踩著高高的花盆底,卻依舊步履輕盈,想起方纔永和宮那一碟梅餅,再想起德妃眼底的期許,四福晉頓了頓,語氣十分自然周到的提醒道:“曦瀅,昨天下了雨,路滑,你腳下仔細些。”
曦瀅本來正準備登車,聞言趕緊轉回頭答應,四福晉又嗔了弘暉一句:“扶著點兒,你福晉穿著這麼高的鞋呢。”
弘暉完全沒領會到四福晉的精神,回道:“額娘今天怎麼這般緊張,曦瀅穿著這鞋踢毽子的時候您是沒看到。”
她是沒看到嗎?她是不敢看!
但畢竟還隻是猜測,四福晉輕輕瞪了弘暉一眼,不解風情,跟他阿瑪一樣。
可等四福晉轉身登上馬車,車駕緩緩駛離,曦瀅臉上的乖巧便淡了些,轉頭看向身邊的弘暉,滿臉疑惑:“奇怪,額娘怎麼突然說這個?我穿花盆底都這麼久了,不至於這般讓人擔心吧?”
弘暉笑道:“額娘疼你呢,咱們也走吧,嶽母和妹妹還在府裡等咱,別讓她們等急了。”
馬車緩緩駛動,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而有節奏的軲轆聲,不多時便出了肅穆的宮城周邊,往林府所在的街巷而去。
知道曦瀅和弘暉今天要回來,林文忠早已經等在府門口了,見雍親王府的馬車駛來,立刻快步上前迎候。
弘暉先跳下車,再伸手去接曦瀅,倒不是特意記著四福晉的叮囑,隻是他自己早已成了習慣,他自己就把自己教得很好。
黛玉從二門迎出來:“姐姐你可回來了,我今天一早就等你了。”
曦瀅解釋道:“不是來了嘛,路上沒敢耽擱,祖母吩咐我去勸慰了一會兒賈妃,耽擱了一會兒,”她摸了摸黛玉有點冷的手,“入秋了,一場秋雨一場寒,你在外頭等我做什麼。”
“我不冷,”黛玉抱著曦瀅胳膊往內宅走,弘暉這會兒已經去外書房找林如海說話了,“賈妃如今可還好?”
“傷心傷身是肯定的,且得好好養一陣子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度過難關。”
黛玉聞言,沒再說什麼,轉而問:“姐姐拿的什麼?”
“是宮裏帶給母親的梅餅。”
進了正廳,暖意撲麵而來,便見九公主正靠在鋪著軟墊的軟榻上,身上蓋著薄薄的錦毯,身邊的丫鬟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給她剝著鬆子,見曦瀅過來,眉開眼笑的叫她過去坐:“黛玉今日一早便惦記你幾時能來,功課都做不下去了。”
曦瀅笑盈盈的:“今日在宮裏還遇見了袁貴人,她也吩咐我向您帶好呢。”
袁貴人是九公主的生母,她和曦瀅幾人是在宮道“偶遇”的,或許是今日曦瀅循例進宮,她特意來偶遇的。
畢竟在宮裏宮外的,哪怕是公主,要見母親也不那麼容易,特別是宮裏辦喪事,袁貴人心裏也不想女兒挺著大肚子進來,麵的衝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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